第64章 下人
沈辞州眼神变得冷厉直直地刺向暗卫，“滚。”
暗卫浑身一抖，自知失言便退下了。
他背负仇恨，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冒这样的风险？
只是她的兄长，或许知道点什么，至于他人在哪，他倒是不清楚了。
另一边。
江澈被苏锦月重新接回到了江府。
“我娘亲呢！”江澈指着苏锦月怒吼道。
苏锦月使了个眼色，芍药立马关上了门。
没外人在，苏锦月也不装了，冷冷一笑，“给我跪下，没规矩的东西，谁准你指着我了？”
江澈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小少爷，不仅不听，反而破口大骂，“贱女人，我娘亲在哪，你把我娘亲弄哪里去了？”
苏锦月本来面无表情，闻言便笑出了声。
“呵，你说，你娘去做了洗脚婢，而你，则是洗脚婢的儿子。”
江澈攥紧了拳头，想要扑上来，被芍药一般压住。
“不准对夫人不敬。”
“啊！”江澈被压着的死死的，眼神更是怨恨地盯着苏锦月。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蛇蝎心肠，贱人！”
“出言不逊，芍药！”苏锦月轻抿一口茶，淡然道：“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这没规矩的仆人，竟敢顶撞主子。”
芍药拿来一沓布。
“江澈，今天之内将这些布都洗完，不然你就别想见你的娘亲了。”
苏锦月不会体罚少年，但不代表她不清楚江澈软肋。
江澈很是心疼周倩雪，也知道苏锦月就是故意磋磨他，他咬着牙，“贱人，算你狠。”
苏锦月对这样的小孩生不出任何好感，“没规矩的东西，芍药你好生教他，让他规规矩矩的。”
说着苏锦月把他带到了下人房里。
“这是江澈，曾经是江府的公子，现在是粗使杂役，你们之间要好好相处。”苏锦月轻笑道。
江澈看到了下人房的，眼神颤抖。
这些人跟他年纪相仿，多是家生子，看到江澈的眼神无异于饿狼看到了肉。
原因无他，江澈曾经欺负过他们。
苏锦月自然也是注意到这些小少年的眼神了，轻咳一声，“不许闹事，要和平相处，不能动手。”
至于怎么个和平相处，这就不是苏锦月该管的了。
这江府里的下人惯会捧高踩低，连带着他们的孩子也学得这副模样。
江澈得势时，家生子们便围着他，有说不尽的好话。
现下他一遭落魄，可想而和会被如何对待。
苏锦月递了个眼神给芍药。
芍药心领神会，推着江澈的肩膀，把他往房间里按。
苏锦月背身离去，并没有留下来看江澈吃苦的打算。
天光正好，恰适合读书消得泼茶香。
她好久没这么闲适。
被压进房里的江澈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下人房是大通铺，多灰不说，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江澈脸上爬满了嫌恶。
立刻就有家生子当着芍药的面，手指捏住鼻子阴阳怪气道：“我以为是谁呢，进来就一股子脚臭味，原来是洗脚婢的儿子。”
“哈哈哈，福旺的鼻子真灵，怎么我也闻到了！”
福旺见有人给自己捧场，动作幅度更加夸张。
江澈平时听惯了好话，现在哪里忍得住被人这般挑衅。
他像一枚小炮弹似地冲福旺撞过去。
福旺正背对着他做猴戏，丝毫没有防备就这么被江澈撞倒在地。
霎时间，场上人仰马翻。
福旺摔了个屁股蹲后怎么肯服气，赶忙爬起来推搡了江澈一下。
“你个臭小子算什么东西，竟敢来打我？”
江澈被推得踉跄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他当即还手，对着福旺的脸狠狠扇了一耳光。
“你个下人生的，我可是江府的大少爷！”
当即有好事者拱火不嫌事大，“福旺哥，这小子摆明看不起你，他娘不过是个洗脚婢，你娘可是夫人身边看庄子的老妈妈呢。”
福旺没有应和这些人奉承他的话。
他扯住江澈的衣领将人提起来恶狠狠威胁：“你算什么大少爷，你是从咱们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吗，充其量不过是个贱人生的贱种而已。”
“你怎么敢侮辱我娘？”
江澈被这话气得眼睛泛红，鼻子喘着粗气。
有胆小的小子似乎被他吓到，扯了扯福旺的衣袖劝和。
“福旺哥算了，何必跟这小贱种计较，反正有夫人去管他。”
福旺好不容易有个能报仇的机会，又怎么肯就此作罢。
他猛地把江澈压倒在地，骑在他身上作势要开始揍人。
江澈刚才还在逞威风，看到福旺的拳头，吓得忍不住紧闭双眼，浑身不敢动弹。
芍药可不乐意自己主子再沾惹上这坨狗皮膏药。
万一江澈被揍出个好歹来，来收拾烂摊子的也还是自个小姐。
她闲了嗑瓜子的手，好似现在才发现他们的不和。
“做什么呢，起来，今天的活不用干了？”
福旺朝地面啐了一口，“我看在芍药姐姐的面上且饶你一回，再有下次你就完蛋了。”
江澈一身的灰土，阴恻恻地盯着福旺。
总有一日！
他跟娘亲一定会让那个该死的苏锦月跟这些不知所谓的下等人也尝尝被折辱的滋味。
芍药把江澈的神色看在眼里，石榴花一般艳丽的脸冷了下来。
“江澈，你这衣服怎么一件都没洗，光在这里寻衅挑事？”
她顿了顿，学着苏锦月的方法去拿捏他，“看来你是做不到的，我这就拿去给周倩雪洗，就是不知她那对养尊处优的手会不会洗出血来。”
“你！”
江澈到底害怕自己娘亲会真如芍药所说，只得低头，灰溜溜出房。
院内，衣服堆积成山。
时不时有下人路过，故意扔一件脏衣服上去。
成堆的衣服在此时不断散发出酸臭的味道。
院子里一点水也没有，干干净净的盆里甚至只有一块搓衣板。
江澈捂住口鼻，被熏得忍不住想吐。
他手指着，不解问向芍药：“没有水，我怎么把这对衣服洗干净？”
芍药狡黠一笑。
“这还不好办，当然得你亲自去打水回来。将衣服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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