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倒霉孩子陈福
时值盛夏,市区里酷热难当像个大蒸锅似的热力腾腾。
今日气温更是达到四十度,锁阳市九中干脆停课组织学生进四方山野游避暑。
中午刚过,山间鸟鸣虫唱伴着沙沙叶响,构成一幅最美的天籁,让此刻躺在吊床上的陈福眼皮越来越重。
似睡非睡之时,陈福突然一阵内急,他一翻身想要下床方便,脚却缠在了床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脸贴地嘴啃泥。
“诶呀……”换个人遇上这破事也得骂骂咧咧叫几个倒霉,陈福却是习惯了似的,翻身爬起来,摇了摇头,继续去方便。
也不怪他如此麻木,任谁有他十分之一的倒霉经历,也早该麻木了。
一出生就被母亲落在医院忘了带走;
护士姐姐抱着他追出去,一失足从楼上滚了下去;
出生的头一百天,都是在抢救中渡过的;
第一次尿床就赶上了电热毯漏电……,又抢救了好几天。
上幼儿园,失火,别的孩子都被消防员叔叔抱出来,他是搜救犬叼着脚拖出来的,那十几层台阶,一阶一磕,咣咣把脑袋给撞的……
后来他被人贩子给拐走了,过了两天人贩子认为这么倒霉的孩子是卖不掉的,干脆把他给扔了。
小学,两同学打架,他特意躲开了不看热闹,不知谁喊了一声老师来了,人群里飞出一块砖头正拍他脑袋上……
初中,有人失恋跳楼,那是他受伤最重的一次,差点毕不了业。
想起从前,全是血泪啊。
总之,陈福能活到现在简直是生命的奇迹,老妈总说要不是名字里带个福字,他肯定活不到现在。
觉得肚子里越闹越历害,陈福紧走了几步到了一颗树下,裤子一脱就开始解决。
轰轰隆隆一阵舒爽,他满足地叹了口气,突然看见地上有个鸟影,赶忙一躲。
啪的一坨鸟屎落在他刚才的位置。
“嘿,没砸着!”陈福得意地朝树上一看,却一脚踩空顺着山坡翻滚了下去。
啊——
陈福从一只躲闪不及的刺猥身上碾过。
“哎呀!”
又拦腰撞倒了一棵小树。
“哎玛呀!”
身子做了一个变向最后碰到了一个柔软的身体,那人只发出一声惊呼就被已经七荤八素的他顺手抱住了,一阵温香软玉袭来。
“呵,可算得救了……。”
“混蛋你走开!”怀里的人又羞又气,用力推了推他却没推动。
他睁看眼,先看到的是一双惊惶的双眸,微颤的睫毛、紧皱的疏眉,白嫩无暇的肌肤透出淡淡的嫣红,薄薄的双唇如花瓣一样娇艳欲滴吐气如兰。
“微波卢!”陈福下身一硬,认出了怀中的美女。
胸小者——微波。
这是陈福在三年前给卢蓓薇起的绰号,从那之后这个肤白貌美气质佳的美女就再也没理过他。
就算经过三年不懈努力,现在卢蓓薇的波已经很有规模了,这妞依旧记恨着陈福。
今天,怎么就这么把人家扑倒了,我裤子还没提呢,这要是她一喊,还不得冒出一群人把我打死?
他慌忙支起身,就见卢蓓薇俏脸绯红地偎在地上,她下身的紧腿牛仔裤已经褪掉了一半,雪白双股之下神密地带若隐若现,在这好色的阳光下,白的刺目、黑的诱人交相辉映着。
这……什么情况?
难道是卢蓓薇正跟谁打野战,那小子被我撞下山去了?
不像,陈福否定了猜测,一眼扫见不远处一滩水迹,大约明白过来,这妞刚才正蹲着解手,就被自己从山上滚下来扑倒了。
“你没事吧?”陈福试着问。
却见卢蓓薇的两眼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下身。
陈福尴尬地抓着裤子手足无措,是提好,还是不提好呢?
万一人家没看够,你提起来,对方大喊,这是一副什么场景?有口难辩,完全没办法解释得清。
要是不提的话,下面小兄弟一直向着她致敬的角度可是越来越没办法控制了。
陈福最终冒出了一句话:“我们快把裤子穿上吧。”用一副听起来像是拔吊无情口气。
“我被你撞得动不了了。”卢蓓薇带着哭音说。
“那我帮你?”
“好……好吧。”卢蓓薇的声音几不可闻,轻咬着嘴唇,脸更红得如同四月桃花一般。
陈福手忙脚乱地提上自己的裤子,然后凑过去颤抖着手摸向卢蓓薇。
突然,卢蓓薇一扬手,一个火辣辣的耳光抽在陈福脸上。
“卢蓓薇你干嘛打我!”陈福捂着脸叫道。
“艹!是老子打你!”
陈福一睁眼,却见班级里的恶霸阮立雄正带着几个小弟围在吊床边上,四下一看,哪有卢蓓薇的影子?
妈蛋,原来是个白日梦。
一定是今天上山时,她在我前面把屁股扭得太浪了才害得我做梦,都怪她。
早知道这样,梦里跟她发生点啥好了。
不对,梦里本来应当发生点啥的,全让阮立雄给搅了,他越想越气。
“你……你干嘛打我。”陈福本来怒气冲冲,可是一看阮立雄凶恶的眼神,他就觉得的头顶伤疤在隐隐做痛。
陈福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手指明显感觉到一个小坑和一道两寸长的伤疤。
那是去年他不肯交保护费,阮立雄逼他下跪,他也不肯,之后被阮立雄用酒瓶打的。第一下酒瓶没碎留下一个坑,第二下酒瓶碎了,留下了那道疤,到现在那里还秃着一块长不出头发。
他记得,当时他晕迷了三天,而阮立雄仗着有个派出所长的父亲只是被老师批评了几句。
“为什么?你特玛做梦喊卢蓓薇的名字,老二翘得老高,还敢问为什么!”
阮立雄越说越气,卢蓓薇他可是追了两年了,连手都没碰到过,陈福这王八蛋一脸狎笑,做梦喊卢蓓薇的名字,用屁股想也知道他在干嘛,这样的好梦老子怎能么梦不到!
他猛地一掀吊床叫道:“给我揍他!”
陈福冷不防被阮立雄给掀翻下来,本能地一抱头把身子缩成了一团,却忘了这是山上。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像个元宝似的翻滚着从山上滚了下去,激起一路的烟尘,几只原本躲在树丛里的野鸡也吓得狂扇着翅膀扑腾着躲到了树上。
“雄哥,这小子滚到山沟里了咋办?”阮立雄的忠心小弟大嘴华朝着深不见底的山谷方向望了又望,有些紧张地问道。
他们跟着阮立雄打打人还行,可是从不敢闹出人命来,现在看这样,陈福滚下山随便撞到一块石头就得挂了吧?
“怕什么,我们根本没见到他,他死活跟我们有什么样关系,走!”阮立雄冷哼说。
“老大说的对,我们喝完酒就打牌了,哪也没去,什么都不知道。”
几人说着溜了。
过了两分钟,阮立雄又转回来,把陈福的吊床收了起来,翻出背包里的钱给几个小弟分了,然后把背包跟吊床放在一起一把火给烧了。
“学着点,这叫消除痕迹。”阮立雄对小弟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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