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愧疚
余后的几天，应楠三点一线，学校，图书馆，家，把时间排满，一点都不让自己空闲，肖岚岚看了，直说应楠就像是按错了开关，一下子从普通模式跳到了疯狂模式。应楠听了，从书里抬头，回了一声，“彼此彼此。”噎得肖岚岚气呼呼一张脸，却又张嘴说不出话来。
除了上次见过一面蓝眼睛女孩——许嫤安，后面几天应楠就再没有见到了，应楠也没有太在意，很快就把这事忘了。
而请假的方显，没想到第二天就来了，走路正常，说出的话依旧句句带刺，与平时并无两样，要不是他嘴角微微肿起的淡淡青紫色痕迹，和应楠并没有消失的记忆，应楠说不定还真信了肖岚岚曾经说过的装病猜想。
方显来的那天，课间应楠还去道了谢，猜着很有可能被嫌弃一句“挡路”的结局，谁知，方显连冷淡的表情都没有给一个，低着头，走出了教室。
“估计是去班主任那。”班里一个男生说道，“你说，他会不会被劝退。”应楠回座位时听到。
另一个女生道，“不会吧，他那几门成绩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师应该习惯了呀。”
“啧，大妹子，你戴了副眼镜是干嘛用的，摆设吗，没瞧见他今天那副模样，生病？什么病会把脸都病肿了，肯定是在校外和人打架了。”
“那也不会劝退啊，最多是记过。”女生不解道。
同样疑惑的应楠更是假装路过竖起耳朵。
男生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听说——方显是个私生子。”
“不会吧！他不是……”
“不是靠关系进来的？切，那也得看是哪家的私生子，上次宴会上我才知道他是那家的，要我说方显也是倒霉，他家那位夫人，表面上看着好，实际，若是背地里操作一番，啧啧。”
“哪家？哪家？”
“你别告诉别人，是……”
后面的话应楠没有听到，她坐回座位上。桌上是摊开的书本，刚才她还看得津津有味，如今却……
手指不由地摩挲着书页，私生子，打架，劝退，这些字眼在脑中不断闪过。
想到前世似乎并没有这一事件，应楠轻皱眉头，难道是因为她那天贸然出现，才导致了这件事。
会被劝退吗？
应该，不会吧？
应楠重生后，第一次感到无比纠结。
自习课上，应楠两眼盯着书本，左手托腮，继续刚才的发呆。
手下书本翻过一页，应楠想，要不要去向方显道歉。毕竟是她的缘故，方显才会打架。可又一想，刚才被无视的尴尬，又退缩了。即使是活了两辈子的人，面对一个油盐不进的人，她也表示没办法呀。
又翻过一页。而且道歉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听刚才那人的意思，是方显的那位“母亲”容不下他，尽可能收集方显所有看得到的“缺点”，到了时机，枕头风一吹，把对方扔的远远的，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而现在方显最大的缺点就是他的成绩，打架什么的都是“锦上添花”。
另外，以她看来，方显的冷淡不是一般人能捂热的，没冻伤就不错了。她要是贸贸然说要帮他，除了一个“滚”还是一个“滚”。
可是，怎么办，若是袖手旁观，首先过不去的就是她的良心，她的愧疚感啊。
应楠再次无数遍告诉自己，没有你，方显那家伙被撕了东西也会发狂打人的。可又一想到，不管如何，方显确确实实救了她呀。
唉，到底要怎么办呢？应楠趴在桌子上，无声叹气。
而纠结到最后的结果就是。
应楠猛地拍了一下的脑门，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去深海里转了一圈，灌满了水，要不然她怎么会做出跟踪这种掉水准的事。
跟踪？然后呢？
小人A:跟踪他，当然是为了了解他。
小人B:最后，发现弱点，攻略他。
应楠:有道理，可为什么我听着有点不对呢。
小人A/B:你的错觉。
但既然跟了，那就跟到底吧。应楠破罐子破摔地想。
公交车开了很久，应楠保持着与方显的距离，眼睛时刻注意他的位置。在中心广场那一站，应楠随方显一起下了车。
应楠借助人群挡住了身形，与前面的人始终保持十米的距离。最后看到方显进了一家咖啡厅。
“小姐，请问你要点什么？”
可以要一杯白开水吗？应楠看着菜单忍不住想开口道，不是她没钱，而是她真的单纯不喜欢咖啡这种东西呀。“就这个吧。”应楠点了最便宜的一种，反正她也不喝。
咖啡厅的座位是被隔开的，应楠特意选了方显后面的一个位置。
“抱歉，你的设计没有通过。”
设计？应楠停下了放砂糖的手。是那些画吗？
“这一次的缺点呢？”是方显的声音。
“……”
“你应该清楚，你最大的缺点究竟是什么？二少爷。”
“是她的命令？”
“是，不只是我们公司，说实话，你的设计很好，十分符合我们这次游戏主题，但，很抱歉。”
“……”
这是设计被拒绝了，还是有黑幕的。应楠总结，估计就是那位夫人的意思。唉，忍不住心疼一下方显，梦想还没有起航就被迫降落了，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突然感觉到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应楠抬头，正好对上方显的眼睛。
应楠“……”报应来的太快。
“我是来喝咖啡的，好巧。”应楠强撑起笑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咳咳！”
这是什么鬼？！又甜又苦，喉咙一阵恶心，这真的是咖啡吗！
方显冷冷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出咖啡厅。应楠背起座位上的书包，匆忙付了钱，跟上。
“别跟我。”可能是今天心情好，方显的语气很平淡，一点儿也不刺耳，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应楠猜想，方显很有可能是受到了打击，心情沮丧，才懒得和她生气的。
不过应楠才不怕，不是相信方显对她的忍耐度，而是相信她自己。就在刚才，她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报恩方法。
“你画的是游戏人物设计图稿吗？”
“……”
“我看过你的画……”说露嘴了！“咳，就是你上回扔进垃圾桶的。”应楠睁眼说瞎话道。
“你画的人物很好看。”
“没有用的。”应楠以为方显会冷淡到底，没想到他居然会回话。
想到自己的目的，更有了游说的信心，“怎么会没用，他们不能用你的图制作出游戏，不代表你自己不能呀？”
“你可以自己创作出一个游戏的。”
走在前面的方显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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