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觉悟

　　我回到寝室，头仿佛被炮弹炸过似的，疼得难受，于是我便喝了点酒，这才睡下。

　　午夜，我躺在床上等待着赵力铁。

　　赵力铁进门便说：“你怎么还没睡？”

　　“下午睡过了。”我说道。

　　过了一会，我还是忍不住问：“如果徐主任让你当班长，你愿不愿意？”

　　赵力铁听后一愣，过了半天，才说：“你没发烧吧！”

　　“没有。”我答。

　　“你这不是说《西游记》吗？我在徐主任的手下干活，有可能吗？”赵力铁睁大眼睛说道。

　　“如果有可能呢？”我问道。

　　“我不会同意，不是我清高，像徐主任那种人，我瞧不起。”

　　我没有接着往下说，只是和他聊点别的话题，等他睡熟后，我便独自熬到天亮。

　　第二天，徐主任便宣读了放假人员的名单，李主任果然在其中，但赵力铁暂时不在。

　　徐主任读完名单说：“还有十位要放假，你们其中有表现不好的，这几天表现好了，就不执行了。”说完还不忘记和杜刚说：“下午你和刘勇交接班时，跟他说，要他把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说给大家听。”

　　我听完心里便骂开了，心想这家伙真贪。

　　这天夜里，赵力铁再次唤醒我，只听他说：“今天刘勇读放假人员名单，李主任也在其中。”

　　“不错。”我说道。

　　“有件事我不明白，为什么放假人员的名单中没有我？”赵力铁问道。

　　“快了，也就这几天的事？”我说道。

　　“我想也是。”赵力铁答道，但脸上没有露出颓废表情。

　　“想不想看看李主任？”我建议道。

　　“好呀！”赵力铁说完便露出了笑脸。

　　过了两天，我们便到了李主任的家，只见李主任住的是平房，20平米，大、小共有两间，我们一走进

　　，屋内便拥挤不堪，我看了看，房间里有两张双层床，其中一张床是用几块砖垫的，几件简陋的旧家具，看起来比单身宿舍的条件差很多。

　　李主任连忙拿起几个茶杯、一包茶叶，一个水瓶向屋外走去，我和赵力铁拿起几把竹椅跟着，走到屋外的空地入座后，李主任开门见山地说：“陈浩，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也没有犹豫，直接说：“我找过徐主任。”

　　“知道了，不过没用，他不会留我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想任用你，包括赵力铁？”李主任面无表情地说道。

　　“真不要脸。”赵力铁忍不住地说道，李主任听后用眼睛瞪了瞪他，于是赵力铁便沉默了。

　　“那你的想法呢？”李主任看着我问道。

　　“我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来问你的见解？”我诚实地说道。

　　李主任叹了一口气说：“你还是年轻了点，容易感情用事，不知道为大局着想，我都50多岁了，什么事没见过，你不要管我，要为车间的工人考虑，如果我们这些人都退却了，工人怎么办？难道让杜刚、刘勇两小子瞎折腾，我们这些读书人，不要总是为自己着想。为大局做出牺牲，也未尝不可，我老了，没用了，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听我的话，回去做这个班长，包括赵力铁，让工人少受点苦，也不辜负我对你俩的栽培。”

　　我听后，便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茶。

　　这时赵力铁说：“他最多把我们当做垫脚石，我们不会有前途的。”

　　李主任沉默了很长时间说：“我混了一辈子，你看到我的前途了吗？这要看你怎么理解，大家认可你，这就是前途，何必在意个人的得失。”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路。

　　我和赵力铁先后当上了班长，刘勇和杜刚便被调到后勤科做了闲职。

　　年终时，我和赵力铁都被评为先进个人，管理的班组，也被评为先进班组。

　　徐主任也顺利地升为副厂长，并兼车间主任，新来的厂长到我的班检查工作时，夸赞声不断，但车间主任的空缺，依旧在空缺着，没有我和赵力铁的份。

　　转眼到了1994年的腊月，天空中飘起了大雪，我和赵力铁躺在床上看着书，这时敲门声急促了起来，我连忙起床去开门，只见柳晓华挺着一个大肚子，满身都是雪花，整张脸都被冻得发紫。蹒跚地走入房间后便说：“屈文博还在吗？”

　　“不在。”赵力铁面无表情地说道。

　　“知不知道他在哪？”柳晓华问道。

　　我看着柳晓华焦急的表情，连忙答道：“他在南方，你有什么事？”

　　“陈浩，管她闲事干吗？屈文博为这个女人付出太多，只要她出现，肯定没好事？”

　　“赵力铁，不管怎样，你也要等柳晓华把话说完。”

　　柳晓华听后便哭着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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