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转身

　　我在后勤科拿钥匙的那天，确实很高兴，当我打开房门的时候，发现里面空荡荡的，这时，我便想起徐厂长的话，将来的社会是崇拜有钱人的，搬进新房，原来我们只有一张旧床，什么都没有，如果我要想成功，既不能像李主任那样的清高，又不能像徐厂长那样的贪腐，至于企业，呆久了，活得太累，每天想着怎么不被人算计，或者算计别人。还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晚上，我和邹倩躺在床上，没有太多的兴致，她也许看出我有心思，也没睡着。

　　许久。

　　我点了一支烟说：“我想离开这个厂，另谋出路。”

　　“你的决定，我不反对，但徐厂长会让你走吗？”

　　“至于他，算不了什么？他留不住我？”

　　“你能说出离开厂的原因吗？”

　　“这里的水太浑浊，我不想染上太多的颜色。”

　　“哦！”

　　“徐厂长有句话我比较赞成，那就是将来的人们羡慕有钱人？”

　　“你变了很多。”

　　“说的没错，我己经看到了李主任的结局，至于徐厂长，即使不犯错误，最多也就混出比普通人强一点的生活。”

　　“可是我们手上没有钱？”

　　“没关系，我们可以去贷款？”

　　“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

　　“不会，我们现在己经有一个安身的地方。我早就想好了，在这个时候离开。”

　　“你有没有准备做什么生意？”

　　“没有，先贷款五万元再说。”

　　“是不是贷得多了点？”

　　“不多，我还嫌少了呢？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少贷了点？”

　　“银行会贷给我们吗？”

　　“不是还有徐厂长吗？让他帮忙和银行的人打个招呼？”

　　“你确定，他会帮你这个忙吗？”

　　“能，他的很多事，别人知道的我也知道，别人不知道的，我知道的也不少，我想，他会权衡利弊的，所以我不但不担心他不帮忙，反而担心他不愿放我走。”

　　“对！我上班维持着生活，至于你，出去闯荡也好，搞点钱，我们自己干，等你站稳脚，我也离开。我们单位这条船，装得货太多，又到处漏水，俢不好，也跑不快，早一天离开，早一天解脱。”

　　第二天，我刚上班。

　　徐厂长哼着小曲进来说：“陈浩，你下午回家去一趟，邮电局今天给你家装电话。”

　　“不用了，谢谢！我准备离开这个厂。”

　　“你没发烧吧！这时离开，你的前途不就没有了。”

　　“那是你看重的前途？说实话，我不感兴趣，弄得不好，我还会犯错误。”

　　“如果你不走，将来肯定能当上厂长。”

　　“那又怎样？”

　　“做工人不期盼当厂长，还能期盼什么？”

　　“即使现在给我厂长当，我也不感兴趣。说实话，要不是为了邹倩找个安身的地方，我早就不干了。”

　　“为了女人，才做工人。”

　　“因为她为我牺牲得太多，我不能让她跟着我到处流浪，不瞒你说，我摆地摊挣的钱比上班强很多倍，人活得还轻松，在单位，你想想，做这种工作，钱拿得少不说，还操心，也许我散漫惯了，对这种玩人的事，不感兴趣。”

　　“你小子，辜负了我的栽培。”

　　“只能说理想不同，追求的目标便不同。”

　　“可惜！”

　　“哦！”我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其实这段时间我所做的事，我并不满意，对徐厂长的做法，不敢恭维。只是他过于热情，帮他做几件事，表示我做人不忘恩负义，很忠义，也就罢了。

　　徐厂长的挽留的诚意，不必说了。多次劝说我无果后，我们便就互道了一声珍重。

　　辞呈交上去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批下来，很多人都为我感到惋惜，厂长也找我谈了几次话，但我早知道有这样的结果，并没有着急，一次又一次地婉言谢绝。

　　人有时就是这样，等我的辞职信批下的时候，身边的朋友和同事都说我做了件傻事，我不免又感觉到了一些彷徨。

　　邹倩是个聪明的女人，我的细微变化没有逃得过她的眼睛，于是她便说：“人总是会留恋的，从这一刻起，你是一个没有捆住手脚的人，你要懂得取舍，舍去的越多，将来必然得到的越多。你所做的一切，我认为没有错。不过，我今天看了一本心理学的书，也许会对你有帮助，那就是一个健康的人，身边第一个朋友跟他说，他是不是病了，他是不会留意，等第三个人和他说同样的话，他便开始生疑，不会超过十个人和他说同样的话，他便改变先前的认知，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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