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身世
凤倾歌站在一条道上，这条道路很是奇特，两边的围墙都显得特别的高，只有一条笔直深幽的道路不知通向何处。在她的正前方，一个着粉色衣裙的少女背对着她而立，她记得那位少女，正是之前那位妇人口中的少女。
少女的衣裙摆随风飘荡，长长的黑发随风飘扬。
凤倾歌朝着少女的方向走去。
“你终于来了。”少女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像是在人的耳边低语一般。
凤倾歌刚想开口，少女的身影便动了。“跟我来。”
她的周身开始升起一团浓浓的雾气，道路四周也变得模糊起来，少女一直朝前面走着，并没有回头看凤倾歌。凤倾歌看着周围越来越浓的雾气，只好随着少女的脚步朝前走去，她们朝着前面走了好久，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雾气，就连最开始出现的围墙都已经见不到了。
“喂！你要带我去哪？”凤倾歌有些不安，她渐渐的有些害怕跟上少女的脚步，可若是不跟上去，她又害怕自己会迷失在这片雾气当中。
“歌儿，歌儿，不要去！”
一声凄厉的叫喊声传进了凤倾歌的耳中，把凤倾歌个吓了一跳。她好似听见有人在叫她，停下脚步，朝着身后望去，却什么都看不见。
“不要停下，否则你会迷失在这个地方。”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凤倾歌有些害怕，随后又继续跟上了少女的脚步。
终于，少女停了下来，凤倾歌也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进去瞧瞧，里面有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凤倾歌有些害怕，她看着周围渐渐消失的雾气，发现自己所站的地方竟是一座十分豪华的宫殿门前，她抬起头朝着宫殿的大门上望去，只见大门上的牌匾赫然写着——凤鸾宫。
凤倾歌从梦中醒来，不停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感觉自己心跳的特别的快。
凤鸾宫，史书里有记载，凤鸾宫是历代皇后娘娘所居住的寝宫。
她有些不明白，少女最后所说的那句话，那凤鸾宫内到底有什么她想要知道的答案？她从未去过皇城，可是为什么梦里会出现凤鸾宫外的景象？还是那么的清晰。
第二天天一亮，她便去到司玉衍所居住的院子，她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也害怕了一个晚上。有些事情，她一直都没有弄明白，然而这些事情，可能司玉衍就知道。
冬梅看到大清早便来到东苑的凤倾歌，显得有些惊讶，司玉衍才刚起床，正准备洗漱，凤倾歌人便已经到了院门口。
“小姐今日为何如此之早？”冬梅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师兄可起床了？”凤倾歌朝着里面望去，显得有些焦急。
“少主刚刚起身，小姐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替您禀报。”冬梅看着她焦急的模样，片刻都不敢耽搁，转身进了院里。
司玉衍才刚洗漱完，便见到急匆匆跑进来的冬梅，听说了她的来意之后，也显得有些诧异。
“将小姐带到书房。”
“是，少主。”
司玉衍换好衣物，便来到了书房，看到坐在桌案边的凤倾歌，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才刚进门，凤倾歌便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师兄，我想问你个问题，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好久好久。”凤倾歌显得有些激动。
“你别着急，坐下来慢慢说。”司玉衍安抚她，将她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师兄，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不肯告诉我有关于我身世的问题，你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凤倾歌望着司玉衍的眼睛。
“傻丫头，师兄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司玉衍蹲在他的面前，伸手将她的头发给撩到耳后。
“那师兄为何对我的身世只字未提？”凤倾歌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司玉衍沉默了，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凤倾歌这个问题，这么多年来，他为自己编织了无数个谎言，就等着有一天凤倾歌来质问他。可自从前段时间，他知道了凤倾歌所做的梦以后，他便知道，那些单纯的谎言是怎么也骗不过她的。
“师兄，我的身世可是与京都皇城有关？”凤倾歌小心翼翼的看着司玉衍。
司玉衍抬起头，眼神变得有些犀利起来，他两只手紧紧的握着凤倾歌的胳膊。“是谁告诉你的这些？”
“师兄，你放开我，疼！”凤倾歌用手拍打着司玉衍的胳膊。
司玉衍回过神来，立即松开了凤倾歌的胳膊。“对不起倾歌，是师兄太过激动了，还疼吗？”
司玉衍想伸手去抓凤倾歌，却被她给躲开了，她有些害怕的看着司玉衍，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司玉衍用如此可怕的眼神看着她。
“师兄，没有人告诉我这些，这些都是我自己猜测的，我没想到师兄会这么激动。”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司玉衍看着她的胳膊，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疼惜。
“师兄只是怕，怕你会离开师兄。”他喃喃自语道。
凤倾歌有些哑然，原来在这世上，也会有师兄害怕的事情，但这也变相的说明了，她的身世确实与皇城有关。
她有些犹豫的朝司玉衍开口。“师兄，昨日我做梦，梦见了皇城里的凤鸾宫。史书上曾有记载，凤鸾宫乃是历代皇后娘娘所居住的寝宫。”
司玉衍低着头没有说话，凤倾歌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有些担忧。
“我从未离开过茶树镇，更别提去皇城了，可昨日梦见的那宫殿，和景物，却是那般的清晰，好似全都是我亲眼所见一般。”凤倾歌想起梦中的情景，有些不安的看着司玉衍。
过了好久，司玉衍才终于抬起头看向她，他冲着凤倾歌笑了起来。“倾歌的身世，与那皇城并无关联。”
司玉衍站起身来，背对着凤倾歌。
“你出生在茶树镇一户普通的农家，父母常年以务农为生。在十一年前，你的父亲因病去世，当时家里太过贫穷，你的母亲并没有多余的银两去替你的父亲治病，而那个时候，你的母亲已经身怀有孕。”
司玉衍顿了顿。“在你母亲怀上你三个月的时候，你父亲终于熬不住撒手人寰了。我遇到你母亲的时候，她正在街上乞讨，为求一点钱财给你父亲安葬。”
司玉衍深吸了一口气。“后来，我便给了她一些银两，找人替她安葬了你的父亲，你母亲跪下来求我，让我收留她，哪怕做个下人她也愿意，只愿能平安将你给生下来。你出生的时候，正是冬月，因为你是早产儿，所以在你出生时，你的母亲便已经难产而死了。”
司玉衍转过头看向凤倾歌。“后来我求师傅将你收入门下，做了他的关门弟子，可师傅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没过多久，便仙逝了。我将你带回茶树镇，在这里买下了一个宅子，便这样给了你一个家，将你抚养至今。”
司玉衍说完，凤倾歌已然泪流满面。
“所以，我母亲是为了生下我难产而死的？”
司玉衍将她抱在怀里，凤倾歌抱着司玉衍大声痛哭了起来。“是我害死了我的母亲，是我害死了她。”
司玉衍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良久，凤倾歌才止住哭泣，她伸手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司玉衍。
“对不起啊师兄，将你的衣袍给弄脏了。”她指了指被她泪水浸湿的地方。
司玉衍并没有在意，而是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傻丫头，这并不是你的错。”
“可是师兄说我的身世与皇城无关，那为何我会梦见皇城？”凤倾歌抽泣的说道，虽然方才听司玉衍说的那些，她确实十分的难过，但是她心里始终觉得，这并不是所有的实情。
司玉衍的眼神有些躲闪。“许是这几日你太累了。”
凤倾歌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师兄其实还是不愿对我说实话的对不对？”
司玉衍有些语塞。
“师兄也不必说一些话来安慰我了。”凤倾歌抬起头坚定的看着司玉衍。“倾歌决定了，倾歌想去京都看一看。”
司玉衍脸色大变。
凤倾歌站起身来，跪在司玉衍的面前，给他磕了三个头。“师兄对倾歌的养育之恩，倾歌无以为报，只愿来世做牛做马，以报答师兄的恩情。”
司玉衍蹲下身想将她扶起来，可手才刚伸到她的面前，凤倾歌便站起身来。“天色不早了，师兄还是早些用早饭吧，倾歌便不多做打扰了。”
司玉衍有些迷茫的望着自己落空的手，面前早已没了凤倾歌的身影，他将手轻轻的合拢，好似要抓住什么珍贵的物件一般。
可是手握紧了拳头，却什么也没能抓住。
冬梅在门外看着这般落寞的司玉衍，竟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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