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开诚布公
第二次来卡卡西的屋子，布置还是那个布置，心境却大不同。
卡卡西在厨房烧水。
我默默坐在客厅里，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如坐针毡。
疏离的卡卡西，温柔的卡卡西，害羞的卡卡西，慌乱的卡卡西，我都见过。现在这般，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卡卡西，很陌生，陌生地让我有些害怕。
卡卡西对宝贝的存在，到底是什么看法啊？
要是自己有读心术多好，直接钻到他脑子里，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喝水。”
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放在我面前，卡卡西说出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额。”
头埋地低低的，我不敢看他，愣愣地伸手拿起杯子，机械地递到嘴边。
“唔——”
好烫！
慌乱地放下杯子，迅速用手捂住嘴巴，口腔里的热辣辣的痛感，让我头皮都炸开了，好痛苦。
“小心……烫……”
卡卡西扶额，无奈地望着我，“你是笨蛋吗？”
嘴里一片麻木，什么话也讲不出，只能泪眼婆娑地回望着他，心里不由腹诽：为什么每次都先烧水给我喝啊，我又不渴。
卡卡西看懂了我眼神中的控诉，眼里的无奈更深了，柔声道：“张开嘴我看看，严不严重？”
才不要！
我使劲摇头，手捂的更紧了，要是嘴巴被烫肿了，那多难看啊，才不要让卡卡西看到我丑丑的。
见状，卡卡西只好作罢。
经过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他身上的寒气倒是散掉了不少，不过表情仍旧很严肃。
卡卡西理了理衣服，在我对面正襟危坐下来。
终于要说正事了。
我屏住呼吸，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拷问”。
“你跟玄间怎么认识的？”
“哎？”
瞪大眼睛看着卡卡西，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是要说宝贝的事吗？
卡卡西眉头皱了皱，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再次问道：“你和玄间怎么认识的？”
这次，我终于听清楚了，不再怀疑。
摸了摸耳朵，不明白卡卡西怎么会问这个问题，虽然很疑惑，但是不敢隐瞒，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把和玄间认识的过程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
说完没听到卡卡西有什么反应。
我偷偷看向他，发现他眉头仍然皱地紧紧的，面色不大好看，在思考着什么。
看起来卡卡西对玄间很在意呢，为什么呀？
是因为我让宝贝拜他为师了吗？
卡卡西兀自思考着，像是忘记了还有一个焦急等待的我，苦恼地抓了抓脸，我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卡卡西了，真的好捉急。
受不了这种不上不下的心情，鼓起勇气，我主动开口道：“那个，卡卡西，你不问宝贝的事吗？”
黑色的眸子凌厉地射向我，卡卡西双手环胸，慢慢答道：“我在等朝子主动解释呢。”
冰凉的气息再次回到卡卡西身上。
可怕——
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咽了咽吐沫，我小心翼翼望着他，“卡卡西……想知道什么？”
“那就从最开始，一件一件说。”卡卡西挑了挑眉，虽然面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还是抵挡不住表情里蕴藏的那点小小的不满，“那天为什么没听我的话，不等我，自己逃了？”
那天？哪天？
我愣住了，仔细在脑海里搜索和卡卡西相处的每一天，还是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
“咳咳，”卡卡西不自然地咳嗽几声，提醒道：“第一次……我不是让你等我回来替你……”
卡卡西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厢，我已经反应过来了。
那是属于朝子的记忆，早就被我扔到脑海角落了，此时，慢慢回想，才明白卡卡西的意思。
没想到卡卡西是这么保守的人啊。
偷偷笑了笑，根据记忆里内容，我有些难为情地慢慢答道：“有等过，但是妈妈……妈妈桑又给我……安排……我不乐意。”
我说的语焉不详，但是卡卡西显然明白了。
他叹了口气，眸子里露出一丝歉意：“对不起，因为任务……我去晚了。”
见卡卡西这样，我挺开心的，他好像并没有介意朝子的身份呢，想到之前无数个夜里，自己因为这个身份黯然神伤，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傻。
“孩子，为什么选择生下孩子？我是说，你一个女孩子在乱世，无依无靠，带孩子很不容易。”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定定望着我，轻声问道。
终于说到主题了。
被卡卡西充满怜意的目光包围，心里不禁一酸。
过去几年，种种艰难一一在脑海里闪现，即使是在和平开放的现代，单身妈妈都是活的非常艰难的人群。
更何况是在火影这种高危的乱世。
更何况，人生地不熟，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刚刚成年的普通女孩子。
很多时候，确实感觉快要过不下去了，全靠宝贝和想见卡卡西的信念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原来，这一切的苦都没有白受，卡卡西他是懂的。
值了。
“那是卡卡西的孩子呀。”我微笑着吐出朝子的心声，当然也是我自己的。
卡卡西浑身一震，似乎不相信理由就这么简单。
他深深地看着我，眸中情绪翻涌着，最后剩下浓浓的感动与怜惜。
伸出手，将我轻轻拥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卡卡西温柔叹息道：“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卡卡西的这种反应，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紧紧抓住他胸前地衣服，抬头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忐忑反问道：“你不怪我吗？”
明明晚上在居酒屋的时候，看着不怎么开心，回来后也是冷冷的啊。
“当然怪你了。”
果然。
我垂下眸子，心里一片黯淡，就说怎么可能不怪。
“傻瓜。”卡卡西轻笑一声，双臂收紧。“怪你没早点来找我，让我找了好久。”
咦？
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我猛地抬头，呆呆看着他。
额头一痛。
卡卡西笑着收回手指，“怎么，不信？”
我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不解道：“可是，卡卡西明明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呃……”卡卡西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闪过一抹赧然。
灵光一闪，我想到了什么。坐直身体，凑近过去，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探问道：“今天晚上，你是不是一直跟在我和玄间后面？”
所以才会在我后面回来，时间还掐的那么准。
卡卡西偏过头，不回答我，脸色却可疑地红了。
这让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平时卡卡西都会送我回家的。
不会是撞见玄间跟我表白，吃醋了吧？所以，一进门首先问的，不是宝贝的事，而是关于我和玄间的。
想到有这个可能，我不由暗暗欢喜。
卡卡西好像越来越在乎我了呢，怎么办，好幸福的感觉。
一咧嘴，嘴角传来撕痛感。
我这才反应过来嘴巴烫伤了，忘记捂住啦。
刚想捂住，一只手指比我要快，落在上面，轻轻摸了摸。卡卡西好笑道：“喝个水都能烫伤自己，你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呢。”
我鼓了鼓脸颊，不满地瞪着他，嗔道：“哼哼，到底是谁给我倒的水？”
“嗨，嗨，我的错，下次一定掌握好温度。”卡卡西无奈答道，眸子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我害羞地红了脸颊。
心底不免有些得意：卡卡西的温柔，这世上能有几个人享受的到，朝子啊朝子，你怎么就这么幸运。
“卡卡西，你要不要见见宝贝？”
说到现在，话题还没到宝贝身上，而卡卡西看起来超淡定的样子，会不会不喜欢宝贝啊。
“这个不急，我还有问题问你。”卡卡西松开我，面色一整，又摆出“严刑逼供”的架势。
我呆住了，还有什么问题啊？
“既然来都来了木叶，为什么一直不跟我提孩子的事？”
从卡卡西严肃的语气中，我才意识到，原来他生气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这个让我怎么回答好呢。
想了想，找不出合适的借口，我还是如实答道：“因为怕你不喜欢嘛。”
卡卡西愣了愣，然后犹疑着回道：“确实有些突然，喜欢不喜欢，我不清楚，但是不排斥。”说完他有些赧然地摸了摸后脑勺，继续道：“到现在，我还有点恍惚，不相信自己突然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
我松了一口气，不排斥就好。
孩子的事，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我非常理解地望着他。
“宝贝很喜欢你。”
“看出来了。”卡卡西弯了弯眼睛，有点开心，也有点害羞，然后踌躇地看着我：“他……知道，嗯，我是说他知道我是他的……父亲吗？”
“父亲”两个字可能对卡卡西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他说的有些吞吐。
我点了点头，“我从来没有瞒过你的存在。”
“那怎么晚上在居酒屋的时候，他喊我叔叔？”
这一下说来又话长了，于是我简短地跟他说了一下我的考虑。
“朝子，你太小心翼翼了。”卡卡西摸了摸我的头发，叹道。
我无奈了歪了歪头。
没办法，谁让你是“高不可攀”的卡殿呢，不小心一点怎么行。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自己运气真的太好了，这么容易就被卡殿接受了。
好到我甚至有些怀疑，我是不是穿进了崩坏的火影世界。
又或许，卡卡西本来就是这么温柔的，只是在岸本的笔下，这份温柔没有太多施展之地。
所以，呈现在观众面前的，更多的是人前的那份沉着冷静，以及慵懒疏离的面具。
不过，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的卡卡西，都一样令人着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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