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冷血佐助
“砰——”
最后一具庞然大物在面前倒下，溅起的血液兜脸而下，腥臭和粘稠的触觉，令人作呕。
野兽般的嘶吼，渗人的惨叫，地面碎裂、墙壁崩塌的巨响……
一切一切，渐渐归于平静。
瘫在地上，我累得一个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只能任由自己躺在血泊中，忍受着这一切。
大量失血的身体止不住地发冷颤抖，眼前一阵阵眩晕。
斗兽场的穹顶，黑漆漆的，黑洞一样吞噬着周围的光亮，眼前越来越模糊。
好想就这样睡过去。
但是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逼着我保持着最后一分清醒。这该死的清醒，提醒着我现在破布娃娃一样的状态。
四肢在刚才的战斗中，全部断成一节节的，正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个血窟窿，在“汩汩”放着鲜红的血液。
比之前要好很多了，不是吗？
至少这次怪物都被自己打死了。
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只要每天都有进步，这些……都不算什么。
“嗒，嗒……”
逆光中，一道人影慢慢走近。
刺猬一样的黑色短发，帅气逼人的五官，浅色上衣随意披在身上，露出胸前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
从地狱中走出来的美少年，踏着一地破碎的尸体，带着惊人的魅惑之色，照亮了一方黑暗。
“佐……佐助……”
艰难地开口，破碎的语音有气无力。
我寄希望于他能看我一眼。
但是，美少年的目光和他的表情一样，空无一物。
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的呼唤，也根本看不到有一个大活人躺在那里，等待他的伸手援助。
佐助目不斜视，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喂，太无情了吧，忘了是谁一直在给你疗伤么。”我咬牙切齿很恨道，在“疗伤”两个字上重重加深语气。
无情的某人，继续无视我的话语，脚步不急不缓地朝着入口的方向走去。
气得我想骂娘！
终究不想自己一个人躺在这里，消无声息地死去，跟周围的怪物埋在一起。
深吸一口气，我不得不使出最后的杀手锏，拼尽全力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不想今天晚上吃那些黑暗料理，就给我乖乖滚回来！咳咳……”
用力太大，扯到胸口的伤口，痛得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前直冒金星。
要不是双手被折断了，结不了印，这点伤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个事。
好在，这句话成功地让某个没良心的家伙顿住脚步。
佐助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你现在的样子，真令人倒胃口。”
吾靠！
大蛇丸都没你这么毒舌！
佐助一句话气的我连脏话都飚出来了。如果不是现在要仰仗他的救助，真想一耳光扇掉他嘴角的弧度。
而且，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望着他干净到滴血不沾的衣服，我嫉妒的要死。同样是训练，同样是面对那些怪物，他就可以做到全身而退，自己却落了个全身残废。
强忍着胸口翻涌的怒火，我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菜单你点哦。”
“番茄炒鸡蛋，另外不要甜点。”佐助嘴角的弧度扩大了点，优哉游哉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又是番茄炒鸡蛋！你是多喜欢番茄呀！
我还在腹诽，那边佐助又充满恶意地补了一句：“你还是别笑了，以你现在的尊容，笑起来不比厉鬼好看多少。”
天啦，天啦。
我要杀了他，谁也别想阻挡我！
继续无视我喷火的目光，佐助不紧不慢地走回来，然后一弯腰，伸手将我破碎的身体抱起。
“嘶——”
痛！痛痛！痛痛痛！
伤口和断骨被扯动，其效果不亚于满清十大酷刑，生理泪水瞬间溢出，浇灭了愤怒的火焰。
泪眼汪汪地盯着头顶的俊脸，我气若游丝地抱怨道：“你就不能帮我先稍微处理下吗？”
“浪费时间。”佐助嗤笑一声，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圈，满目嫌弃地耸了耸肩：“而且实在太惨了，无从下手。”
很好，这理由很充分。
我翻了翻白眼，决定不再说话，自找没趣，直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
偏了偏头，用沾满血污的脸，往他干净白皙的胸膛上使劲蹭了蹭。
然后，很满意地感觉到脸下面的身体僵掉了。
两年的相处，我实在太清楚这小冰山严重洁癖的毛病了。嘿嘿，打不过你我恶心死你。
佐助一脸黑线，目光死死盯着我。
我得意地咧嘴：“不好意思，脸上痒，没忍住。”
心里暗暗偷乐：谁让你喜欢袒|胸|露|腹呢，明明长着一脸禁|欲的帅脸，偏偏穿的这么风|骚，什么破品味，都是被大蛇丸带歪了吧。
“咔擦——”
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
“啊——痛——”膝盖处突然泛起的剧痛让我惨叫出声。
“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罪魁祸首眯了眯眼睛，收紧搁在我膝盖弯的手，冷声威胁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忍着剧痛和眼泪，拼命点头。
再也不敢造次，去挑战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的底线。
没错，佐助特么的就是一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我还记得两年前，自己第一次在大蛇丸的基地见到他时，他刚刚从木叶叛逃，过来投奔大蛇丸。
发动咒印和鸣人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又在大雨中淋了一宿，就是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第一天晚上就高烧不止。
大蛇丸把他扔给我照顾。
想到他是卡卡西喜爱的徒弟，即使对中二少年不怎么感冒，我还是衣|不解|带地伺候了他整整一夜。
得知我同样来自木叶，醒来后的佐助虽然没有很感激，但是也不怎么排斥我的接触。
当时，我已经跟在大蛇丸身后学习医术有一段时间了。
为了让我尽快掌握“尸鬼封尽”的解法，大蛇丸可谓是倾囊相授，没有一点藏私，而我在医学上的惊人天赋也深得大蛇丸的喜欢。
虽然，我的成长速度无论如何也赶不上“尸鬼封尽”对他身体的侵蚀速度，没有等到佐助到来，大蛇丸还是不得不用备用容器进行了转生。
但是清水一族对细胞生命力的逆天恢复能力，还是帮助大蛇丸解决了不少转生后，灵魂和身体排斥带来的并发症。
因此，对于我除了医术外，还想学习战斗技能的请求，大蛇丸欣然同意，并把我和佐助安排在一起训练。
就这样，和佐助慢慢熟悉起来。
大蛇丸的基地里面，基本上没有几个正常人。
那些被大蛇丸实验改造后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就不说了，剩下的，不是沉浸在禁术的研究中，就是醉心于力量的追求。
在这个阴暗的巢穴里面，大家对生活水平的要求低得令人发指。
一日三餐，只要能够果腹就行。
在被厨房端出来的黑暗料理荼毒了一次后，打死我都不愿意再碰了，为了不被饿死，我只有自己操刀。
和我一样无法忍受的，还有口味正常的佐助。
到今天，这家伙已经在我这里蹭饭蹭了整整两年了！
两年的“喂养”之情，换来的却是某人的“见死不救”，这不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是什么。
我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不是看在晚餐的份上，他今天真的会放我在那里自生自灭的。
即使救了我，这家伙一到房间就把迫不及待地把我扔到卫生间，那嫌弃的表情，就好像我是个什么令人无法忍受的脏东西。
打开水龙头，酷酷地扔下一句：“先洗干净再说，我待会再过来给你接骨。”
然后，就离开了。
“喂喂，太过分了，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啊——”
冰冷的水淋下来，刺激地我一哆嗦，已经不知道身上是什么感觉了，只觉得心拔凉拔凉的。
呵呵，冰山二柱子要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小樱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我讨厌冰山！
还是卡卡西温暖。
想到卡卡西，拔凉的心恢复了一点温度。
继而漫上层层酸楚。
两年了，这个人除了在梦境中，再也没有出现过。
被禁锢在大蛇丸身边，除了在转移据点时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这两年我就像老鼠一样，每日活在阴暗的地下。
没有人身自由。
大蛇丸需要我，但是同时也不信任我。
他怕我跑出去泄露他的踪迹，连日常采买都是安排别人代替。
如果不是为了保全清水一族的血脉不被破坏，我相信他很乐意用咒印或者药物将我控制起来。
可惜我的身体一旦不纯净，清水一族的能力就发挥不出来，不能再帮他缓解痛苦，才得以避免遭受那些可怕的侵|犯。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喂，你死了没有？”
佐助去而复还，倚在门前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头顶的水龙头还在喷洒着冰冷的水，本就因为失血发冷的身体，这时已经完全冻僵了。
“快……快了！”牙齿磕碰着牙齿，我没好气地答道。
“嘁，真是麻烦。”
门被打开。
先进来的是一件白色的浴巾，从天而降，落在我被冷水浸湿的身体上。
遮住显露出来的曲线。
佐助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进来，面无表情地关掉水龙头，然后再次弯腰将我抱起，送到床上。
“咔——咔咔……”
“啊——”
几声脆响。
还有我凄厉的惨叫声。
这……这家伙，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三下五除二，就给我接起断骨来。
毫无防备下，差点让我咬碎了一口银牙。
满嘴的血腥味，咽了咽血沫子，我恶狠狠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艰难地开口道：“晚，饭，没，了！”
换来他的斜视。
佐助笑了笑，毫不在意地回道：“你可以试一试，接好的骨头，再打断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下我真的泪流满面了。
断骨之痛的威胁下，我很没用地认怂了。
抹了一把辛酸泪，再也不想看到他那张无情的嘴脸，我闭上眼睛。
恢复活动的双手开始结印，默默给自己疗伤。
心里酸楚不已，这日子没法过了。
卡卡西，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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