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夫妻交易10
尽管涧泉说过可以按自己的喜好随便穿，到了晚上筱萧还是选了一条白色印暗花的中式紧身齐膝连衣裙。这条裙的最大优点是能够把她身体的长处都显现出来：S形的腰身、白嫩的手臂、修长的美腿。含而不露，东方女性美的精髓。
涧泉只是简单地穿了做工精良的短袖白衬衣和黑色西裤，照样英姿飒爽，风度翩翩。
夫妻两人由保罗一家带领，步行去了一家建在海边岩石上的餐馆。咋一看，简单的门面，房屋的墙面就地取材用零星的黑色碎岩石叠砌而成，陈旧古朴，跟旁边的房子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可是门边墙上的一块牌匾上赫然出现铸金的三颗星。
筱萧知道法国的这种三星级的餐馆，很不容易定到位子，少则几个月，多则半年一年的。
进到屋内的饭厅，风景顿时突变：装修精美，品味高雅，气派非凡，三面壮观的海景更是叹为观止。
五人一一入座。绕了一圈的位置安排依次为：筱萧—Sagols夫人—Sagols先生—保罗—涧泉—筱萧。
法国人的喜怒哀乐表现得很是直接，保罗对筱萧的完美衣着恭维了一翻。而涧泉面对别的男人对自己妻子的赞美，无动于衷，不赞同也不反对。
菜单很快送上来，海边餐馆的拿手菜当然是海鲜。
服务生极力推荐店里的当日菜式新鲜的鳎鱼，结果大家一致同意全选了油煎鳎鱼作为主盆。筱萧想到一桌子人等一下要吃同样的鱼，就觉得很好笑。涧泉连她这样的小动作都没有漏掉，凑在她耳边低声问道：“有什么好笑的，说来听听看。”
筱萧知道他们听不懂中文，就笑着轻声对他说：“难道你不觉得一桌人吃同样的一种鱼很好笑吗？”
涧泉愣了几秒，也跟着笑起来。
涧泉旁边的保罗不满地嚷嚷道：“涧泉，你太过分了！用我们听不懂的中文来骂我们，你们赶紧换成法文，不然我饶不了你的。”
涧泉笑着大方地用法文说：“我妻子觉得一桌子人吃同一种鱼很搞笑，保罗，你觉得呢？”
保罗瞪着圆圆的蓝眼睛，莫名其妙地说：“这有什么好笑的？我们一家人经常在一起分吃一条鸡，一只兔子的，我们就是这样这样吃的，你们中国人难道不是这么吃吗？”
涧泉微微一笑，侧头去问保罗：“你一定吃过中餐馆的自助餐吧？”
保罗一摊手，说：“吃，而且经常吃。”
涧泉伸手拍了拍保罗的肩膀，笑道：“保罗，在我们中国，就算是平常吃饭，或是节日家庭聚餐，种类也是很丰富的。绝对不会出现杀一头猪，就过一个节的情况。”
保罗愣了一下，一拍大腿，叹道：“哇，那你们中国的家庭主妇得浪费多少的时间在厨房里呆着啊？”转头问筱萧：“筱萧，那你嫁给涧泉是不是很累呀？是不是现在开始后悔了？”
涧泉用手臂挫了保罗一下，用警告的眼神盯着保罗，口中不满地说道：“保罗，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
旁边的Sagols夫人不满地催他们：“你们几个别再斗嘴了，接着点菜呀！”
筱萧点了一个混合沙拉做头盘。其他人按照自己喜好各自点了头盘。
涧泉点了一瓶香槟酒和一瓶白葡萄酒。大家一边喝一边聊。菜也很快就一道接着一道地送上来了。
从大家的谈话中，筱萧惊奇地发现，保罗竟然和涧泉是同班同学，他们一起在巴黎高等商学院硕士毕业。而且涧泉以前曾经在他们家的公司实习过，所以和Sagols夫妇混得也很熟。
原来他们家的公司品牌已经存世一百多年了，到保罗已经是第四代了。保罗生□□玩，不愿继续父辈的产业，Sagols夫妇因此打算把这个享誉国际的法国牌子和家族公司转让出去。保罗和涧泉一直有来往，所以就向他推荐了。
谈到他们两个当年的大学学习生涯，保罗感慨万千：“真的没有想到啊，涧泉竟然找了H国的公主做女朋友，金发碧眼的美女，真是艳福不浅啊！”
筱萧瞪着西瓜似的大眼睛看着涧泉，一副我死都不敢相信的样子。
涧泉干咳了一声，含糊地说：“那时候年轻，喜欢玩，见到美女就忘乎所以。更何况，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公主？”
“她绝对是位公主！学校内部消息，很可靠的。后来呢？你们怎么就结束了呢？”保罗紧追不舍。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涧泉头都大了。
“后来我回国了。开始还打打电话，再后来大家都烦了，就不了了之了。”涧泉口气淡淡地说，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早知如此，你转给我不就成了？真是太可惜了！”保罗放下手中的刀叉，用力又拍了一下大腿，一副懊恼的样子，继而又一鸣惊人：“啊，我知道你为什么变心了，是因为你遇到筱萧这样的中国美女！难怪呀！”
涧泉转头两眼含笑深深地盯着筱萧的眼睛，脉脉含情的样子，吓得她心脏一阵狂奔，赶紧调开视线，含羞带笑转到一边去。演得跟真的一样啊！她不由感慨道。
“你父母亲现在还好吗？”Sagols先生很关心地问。
“他们都死了。”涧泉像用水枪射水般直愣愣就把话说出去了。
这个回答，让在座的其他人都愣住了。老先生很是吃惊，转而又安慰涧泉。
筱萧为他这种宣布噩耗的冷酷而突兀的方式感到很震惊。一阵凉飕飕的感觉从脚底漫到头顶。如果真的是她的父亲导致了他父母的死亡，那么涧泉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的……
晚饭后，送走了客人，两人慢慢地在海岸踱步。
圆圆的满月明晃晃地悬挂在暗蓝色的天幕，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海湾沿岸的各色灯光倒影在海水中，被晃动的波浪勾勒成一幅多彩粗犷的野兽派画卷。
筱萧专心于美妙的夜景，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涧泉在她身上逡巡不移的目光。
“筱萧，想不想去沙滩走一走？”涧泉用暗哑的声音问道。
“想。不过你没有必要陪着我。”筱萧还没有从晚餐的坏心情中摆脱出来。
“你为什么老是刺激我？”他哼了一声，过来拉住她的手臂。
幽暗的灯光中，筱萧看到他眼眸中闪烁的怒火。
“刚才我在讲我父母的时候，你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可怕？你已经知道真相对不对？你是害怕我谴责你爸对不对？”
“你胡说！”她摆脱他的手，自己跑向沙滩。
涧泉立即追上她：“我不允许你深更半夜在这里独自漫步。”
筱萧摇了摇头，眼里充满绝望：“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惩罚总是落在我的身上……”
涧泉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着自己，大声说道：“我什么时候要求过你，要对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事负责？为什么你总是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看到筱萧依然低头不语，他不耐烦地抬起她的下巴，当他发现她的眼中涌动的泪水，他的表情立即柔和下来。
“小傻瓜！”他怜惜地叹道，把她搂到怀里。
温暖结实的怀抱里，她任他的嘴唇抚过自己的发丝、额头、面颊、脖子……
“涧泉？”
“嗯？”
“对于你和我爸之间的事情，我每天总有不愉快的发现，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了……”
涧泉猛然放开她，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怒气：“你别想从我这里知道得更多！”
“我根本不敢指望你！”筱萧也激动起来，颤抖着声音说道：“我真的很后悔，为什么三年前不跟你离婚？否则今天我就不会在这里！”
“那你会在哪里？跟谁？和你那个法国同学？”
一股愤怒的潮水疯狂地扑向筱萧的身心，她扭头就往回走。涧泉追了上去，把她整个抱了起来。
“放开我！”
“我不放，除非你闭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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