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比赛
周末下午的喷泉广场人声鼎沸，但最热闹的还是喷泉旁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的一个小圈子，欢呼和掌声不断响起，人群安静的时候就有极其动听的歌声飘出来。
深秋三个人穿着简单，风格迥异，两个女生身高相仿，俱是细腰长腿九头身，肤白貌美气质优，言轻长发漫卷巧笑倩然，司嘉短发利落生人勿进，另外这个男生也俨然暖心校草的模样。
相比之下，站在旁边的这位完美身材的英俊男士，时不时地散发点寒气来中和炎热的天气，像座移动冰山，帅则帅已，谁敢看啊。
连着唱了好几首，易夏停下来擦擦汗，凑上前跟姐妹俩嘀咕：“哎，你们说，白总是不是来搅局的啊。”
顿时三道眼神齐刷刷地看向白箴，怕被他发觉又迅速齐刷刷地收回来，司嘉严肃点头，“咱们散发出来的这点热情，都被白总给抵消了。”
易夏警惕地眨眨大眼，“白总之前不是都好好地呆在公司吗，怎么自从上次演唱会之后，就开始到处跟着我们跑啊，是不是来监视的！”
言轻实在听不下去了，敲了下易夏的头，“当着老板的面也敢说悄悄话，看来白总还不够冷，没冻到你。”
易夏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指着言轻，“姐，你变心也太快了，以前说什么都护着我的，现在可好，白总排第一了！”
言轻又气又笑，忽然听到白箴那边有了动静，回头一看，他居然从随身带的黑色手提袋里拿出一叠唱片来，眼神很淡定地看了看好奇围观着的听众们，语气平平地说：“这是《海砂》的单曲唱片，在你们中挑出看过表演次数最多的五位免费赠送。”
人群里一阵哗然，深秋是移动的露天演出，谁能记得住来看过几场，连言轻她们都面面相觑，却看见白箴面无表情，很快就找出二男三女，随随便便一问，果然时间地点都对的上，都是在这几个月来追着看过表演十次以上的。
有人惊呼这个冷脸帅哥的强大记忆力，也有人怀疑这五个人根本就是事先安排好的，但并不影响他们的热情，马上就有人伸手，“我也要唱片！我要看多少次才能得到？”
白箴又从包里摸出几张，拿在手里把玩，“现在就可以买，限量版，九折。”
人群里顿时沸腾了，不少人争先恐后，把白箴围的水泄不通。
这张单曲碟在深秋刚刚出道的时候就已经随之发行了，但因为所有渠道一概不通，全部被积压在仓库里。
深秋三个人倒退两步，互相看了看，“我终于明白了，白总根本就是蓄谋已久，跟着我们来卖碟的！”
白箴扬眉，斜斜看了她们一眼，卖碟又如何，反正人气攒到现在，现场卖几张唱片已经不成问题，更何况，有了唱片才方便传播，这才刚刚开始。
“等等——”易夏忽然灵光乍现，难得聪明了一回，“白总刚才挑出的五个人，说的地点有一半都是演唱会之前那段时间的，那就证明——他从最开始就在偷偷跟着咱们跑，根本没歇着！”
眼看着听到这话的白箴脸上居然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得意，言轻的嘴角快要抽搐了。
白箴包里的存货很快就清空，还有不少人没有买到，白箴表示确实没有了，这才有人失望地说：“既然出了唱片，为什么不放到正规渠道去卖啊，自从知道你们是正式出道的组合，我也特意去找过音源，还上网搜过资料，可惜什么都没有。”
言轻无奈地笑笑，“我们也想，可是没有人愿意要。”
见不得美女主唱忧心，立刻就有义愤填膺的声音涌起来，为她们打抱不平。
音乐是件很神奇的事，能这样简单地把陌生人连结起来，没有完美的伴奏和绚丽的舞台，声音恰恰成为吸引人驻足的唯一因素。
而她们已经从最初的被质疑嘲讽，到现在有很多人肯为她们说话并跟着走过大街小巷，还曾经有几次被以前在酒吧看过演出的人认出来，态度热情，大捧的鲜花送上，倒让言轻不好意思起来。
“你们唱歌这么好听，雨中演唱会也水花不小，怎么可能还不红！”
心思通透的大有人在，马上就有解释的声音，“看这情况也知道了，肯定是露脸的机会都没有，你没看现在网友还搞不清深秋到底是谁吗。”
“哎哎，我本来还想蹭个热度，把录她们唱歌的视频发到网上，但不知道为什么被判定违规，怎么都发不出去。”
歌也不用唱了，这里倒变成了小型茶话会。
众人开始纷纷献计献策，讨论主题就是怎么能让一个门路匮乏的歌手红起来，白箴干脆往身后树干上一靠，闭着眼睛装睡。
茶话会最终讨论出四条结论，首先就是继续在城市里的各个地方移动唱歌，直到越来越多人关注，这方法显然最慢，但也保底。
或者干脆换个切入点，既然三个人外形这么好可以拍拍平面广告露露肉，或者直接选择做个网络主播，这个机会肯定不难，但有悖初衷，白箴也明显皱起眉来。
这些都不行的话，那就另辟蹊径做点惊世骇俗的事儿，这个最差劲，之前跟人冲突弄得满身伤的事好不容易解决掉，没上社会新闻已经是万幸了，不对……言轻突然想到，其实是上了新闻的，只不过与深秋无关，而是惹事的地头蛇勒索中学生被警察带走。
最后嘛，参加个选秀之类的，但她们是已经有了经纪公司的正式出道艺人，无法与自由人相比。
七嘴八舌讨论无果的时候，有个年轻女人挤到前面来，笑眯眯问：“也许有个办法可行，你们知不知道下个月玛瑙电视台举办的那个歌坛新声的比赛啊？”
人群里顿时安静下来，言轻眼睛一亮，随之又暗下去，“听说了，但我们肯定是没机会参加的，虽说是面向新人歌手，但受邀请的基本都正当红，我们就算想自荐，也根本联系不到节目组核心。”
女人摇摇头，“哪有那么多当红的，我老公就是负责这个比赛的执行人之一，虽然玛瑙台声势造得很大，但实际上可没那么容易，预定的赛制里分了好几组，有一组就是两人以上组合，我老公说，目前国内活跃的组合本来就没几个，而且为了话题度，这次比赛是全程直播，没过关的当场淘汰，愿意来的更少了，谁也不愿意丢人，他们这一组请不足人，愁得头发都快白了，你们如果参加，肯定能站到最后！”
这一番话让言轻心绪起伏起来，如果真的能参加比赛，无论闯过几关，她们都有了露脸和表现的机会，到时候自然会被人注意到，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寸步难行。
言轻不由自主地回头去看白箴，白箴正好睁开眼，目光相撞，他们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这是必须争取的机会。
白箴慢悠悠直起身走近，抬手把那女人邀至一边人少的地方，“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一反常态的举动大出言轻的意料，她没想到白箴会主动上前搭话。
被这么个压迫性极强的冷峻男人盯着，年轻女人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回答，连带着老公的姓名年龄工作部门电话号码都全盘托出。
她用仅存的理智小声提醒，“千万别跟他提我，他最不喜欢我干涉工作，”她吐吐舌头，“不过他很胆小的，吃硬不吃软，你尽管吓他。”
美色当前，她毫无原则，三言两语就把自家老公卖得底裤都不剩。
白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等到深秋开演唱会的那天，我会送上门票以表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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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白箴第一时间打了电话，得到的答复模棱两可，最后对方还半是轻蔑半是疑惑地问：“祈世传媒？你们公司怎么还在活跃，不是已经遣散所有人退出娱乐圈了嘛，再说了，祈世的艺人我们很了解，现在都已经签了新东家，什么新组合，从来没听说过。”
白箴的语调依旧平稳无波，“祈世传媒从来没有退出，只是重新整合，她们刚刚出道，没听过很正常，不知道贵方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参赛机会。”
那边的声音懒洋洋，“就算我们是新人歌手的比赛，也不能找来一些毫无名气又没长相没实力的充数欺骗观众吧。我们可是直播，连后期剪辑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因为你们公司寂寂无名的艺人被骂，谁都负不起责任。”
白箴眼中露出厉色，“长相和实力，见到了你自然知道，还有，”他放慢语速，“我们这个三人组合，名字叫深秋乐团。”
对方显然被这一句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那边传来悉悉索索地好像在翻阅什么的声音，又传来几个人小声的商量，过了一会儿，说话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语气严肃了很多，“网上热传那段视频里的深秋乐团？重名的吧。”
白箴不欲电话里多做纠缠，干脆挂断，提着包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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