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坚持不要脸
楚非穿过亚尔夫海姆，这是他第二次来到亚尔夫海姆，但还是为这里的巨大财富所惊叹。
菲尼在地下森林的校长专用停机场停下了飞机，然后嘱咐守在站台上的诺尔斯顿校工同志把这辆黑鹰开回去。
那个校工脸色都没变一下，开起黑鹰就呼啸而去。
菲尼拍了拍楚非惊愕的脸:“那个校工是从阿富汗战争上退休下来的，黑鹰在他眼里那就是一架普通的直升机。”
楚非咽了咽口水，点头，然后踏上校长专用直升电梯。
叶夜站在旁边，眼中皆是平常之色，仿佛这富可敌国的巨大森林在他眼中微不足道。
刚刚走进校长办公室，就看见副校长一脸淫笑的坐在办公桌上。
菲尼惊出一身冷汗:“我们来晚了？难道校长已经……天哪，校长我对不起你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我还等着你给我补学分呢……”
“如果你能盼我点好，我也许会考虑考虑学分的事情。”校长端着一杯咖啡从副校长身后走出来:“不过现在学分是小事，我们有三个小时，足够么？副校长？”
副校长摇了摇手上的金色血液，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足够了。”
楚非立即脊背一寒:“你你你你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这个时候你能不飚烂话么？”撒旦对着楚非翻了个白眼:“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好么？你没有一点点兴奋就只顾着飚烂话？你还能不能像个人？”
“抱歉，一时没控制住。”楚非嘿嘿一笑。
撒旦抱胸:“我怎么看这小子就不是有超A级血统的人啊。”
伊顿正色:“人不可貌相。”
“恕我直言，楚非也只有长得像超A级了，其他方面，不管是体力还是……”撒旦异常嫌弃地看了一眼楚非，要承认这个世界上有比他更强的血统实在是太受打击了:“还是智力。”
楚非:“二师兄你是认为我的不够聪明么？”
“不，”撒旦说:“不是不够聪明，聪明的档次太低了，是不够富有智慧，像老鹰捕捉猎物一样的智慧。你没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没有能力判断战场上的每一个变化，没有敏锐的洞察力可以注意到细小的危险。这些东西在对狼王作战的时候都是可以挽救性命的技能，而你都不具备。”
楚非汗颜:“可是我还是一个连一天课都没上就被派出去执行任务的一年级学生！这几天下来我有时候都会觉得我还是一个积极向上乐观开朗在社会主义红旗下茁壮成长的少先队员！”
奇亚走过来拍了拍楚非的肩膀:“你要适应这帮牲口的生活习惯，顺便说一句，你在执行任务中表现得相当不错，这一点我会写进任务报告里的。”
“喂，奇亚。”撒旦抓了抓金色的头发:“难道你不觉得让这么一个废物凌驾在你我之上是一件令人想撞墙的事情么？！你怎么可以把橄榄枝伸向敌人！”
奇亚勾了勾唇，那是极淡极淡的一个笑容，如果不是楚非视力达到1.5，根本就看不出来那竟然是一个微笑，他说:“你错了，楚非不会是我们的敌人，他将成为我们的队友。”
撒旦大声说:“可研究报告表明他随时会变成一只狼！”
楚非对此并不知情，他说:“说话归说话啊！不要人身攻击！我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才不是你们这群食肉目的哺乳动物！”
撒旦对着这傻逼翻了个白眼，对校长说:“您真的决定不告诉他么？”
伊顿摊手:“就算我决定不告诉他，你也已经说出来了，好吧好吧，楚非同学，这件事本就不应该瞒着你，你还记得你的灵技是什么么？”
“似乎是……一个比较牛逼的东西，可惜我放不出来。”楚非如实道。
“【灵技·万象极限】，它是一个君主灵技，是我们至今为止知道的最高层次的灵技，也就是说，在我们所知道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超越你，包括我。当然，世界之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部分，但是那一部分还没有被人类挖掘出来。”伊顿说:“你释放不出的原因是因为你的血统被压制了——当然，如果我们释放你的血统，那么你的血统就会超过临界值，从而受浓度过高的血液影响，变成狼侍。”
楚非目瞪狗呆:“你的意思是，我真的像二师兄说的那样，一不小心就会变成食肉目哺乳动物？”
“是。”校长点点头:“你的存在对于诺尔斯顿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如果被除这间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知道了，那么你会遭到全时间屠狼者的追杀，就像狼王一样。”伊顿说，眼睛扫了扫站在一边一直降低存在感的叶夜和阿尔维斯，然后微笑着说:“诺尔斯顿永远欢迎新鲜血液，二位是来投奔的么？”
叶夜和阿尔维斯同步摇头。
叶夜说:“我和楚非奇亚是合作关系，在北京的狼王没有被除掉之前，我们三个人应该待在一起。”
阿尔维斯连忙挺腰:“我也是！”
伊顿点了点头:“欢迎，但是很遗憾我们现在没有时间为你们举办一个欢迎宴会了，因为楚非马上面临他人生中最大的抉择。”
“啊？”楚非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瞬间就愣了一下。
伊顿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使用狼王胎血提升血统等级，虽然这样做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好在我们有顶尖的技术人员为你贴身操作，他会把风险概率降低至很小。”
“降低至很小？”楚非问。
“大概是百分之五十左右。”伊顿回答。
“这是很小？！”楚非惊叫起来:“我有一半的概率会退化成狼？！”
“百分之五十是很小的概率了，你要相信我们的技术人员。”伊顿说。
“技术人员在哪里？”楚非左望右看。
副校长挺着啤酒肚站在楚非面前，微微一笑，闪烁着猥琐之光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正是不才在下鄙人是也。”
楚非看着那油光分明的脸，浑身散发着青鱼盖饭气味的男人:“校长我们来商量一下第二条选择吧……”
副校长出离的愤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我告诉你！别把老人不当人！我这一巴掌下去你可能会死！”
伊顿沉默了一下，校长室里谁都没有说话，安静的有些苍白。
阳光从落地窗里洒进来，微风吹动起窗帘，带起优美的弧度。吹过楚非额前的碎发，带来丝丝凉意，那一刻，楚非从校长的眼睛里，看到了……孤独，和绝望。
那么一个风骚的老人，他此时正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阳光，褐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阳光把他的睫毛勾勒出一层绚丽的金色，楚非感觉这个帅气的老男人有着属于自己的孤独，谁也触碰不到的那份最深刻，最深沉的孤独。
伊顿把头转过来，看向楚非:“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将跟你一起……离开诺尔斯顿！”
楚非很惊讶，他不是惊讶于这第二条选择，而是惊讶于伊顿眼中凛然的杀气，像一匹受伤的孤狼，一边舔舐伤口，眸子里泛着狠毒的光，好像下一秒就要咬断敌人的咽喉。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干预。”伊顿说:“也许只有真正离开了诺尔斯顿，我才可以像一匹复仇的孤狼一样，狠狠的把圣剑刺入狼王的胸膛，搅碎他们的内脏，让他们彻底的死去。”
楚非犹豫了。
校长从诺尔斯顿离开之后，就会进行疯狂的复仇，因为他已经没有牵挂了，他是一匹孤狼，不用在乎谁生谁死。
但是他楚非离开诺尔斯顿还能去哪里呢？
他的家早已名存实亡，他最想要保护的人却深深的厌恶他，他没有仇恨，他不知道之后的生活要如何面对。
楚非发现，不知不觉，诺尔斯顿，竟然是他的唯一容身之处。
那就这样吧，楚非心想，不管结果如何，就当是为自己，为校长，赌一把！
他抬起头，看着副校长，说:“我接受。”
“接受了，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校长说:“如果你在接受洗炼中途发生狼化或者血统被强行开启，我们会毫不犹豫的把炼金子弹送进你的心脏。你做好准备了么？”
楚非抽了一口冷气，缓缓握紧拳头，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菲尼拿着金色的液体，叹了一口气:“原来狼王胎血是金色的，难怪撒旦当初制作的浓硫酸与血浆的混合物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撒旦说:“不要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菲尼撇了撇嘴，热切的看着金色液体，问:“副校长，我能舔一口么？”
副校长挑了挑眉:“完全没问题，你甚至可以舔两口，舔完你就可以向上帝祈祷了，因为你的生命只剩下祈祷的时间了。”
菲尼把液体扔回给副校长:“……”
副校长带着楚非走进了校长室书柜后面的一个小房间，这是副校长专属实验室，只有塞德和自己，伊顿两个人一台终端知道。
要不是建造这个密室需要向塞德报备，里面的仪器运进来也需要过塞德的安全检查系统才能放心使用的话，副校长才不会跟一台没什么感情的智能终端分享这个秘密。
金属门渐渐闭合。
这时候站在校长办公室里的一群人默默的等候着，一个小时之后，那里出现的可能是原来的楚非，也可能是一只新的狼王。
叶夜看着伊顿，一脸崇拜:“伊顿校长不愧是有领导能力的人，洗脑术好强大！”
伊顿微微一笑:“你错了，洗脑是心理科室那帮神经病喜欢做的事情，我一般喜欢做心灵之间的交流。”
叶夜:“……抱歉，原谅我不知道你们诺尔斯顿已经把不要脸作为传统，从校长到学生都已经贯彻落实了？”
菲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早晚会习惯的，习惯之后，你也能拥有一副刀枪不入的脸皮！扯起淡来脸不红心不跳，连呼吸都不会急促一下，就像你说的真的是事实一样。”
“……”叶夜:“受教，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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