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章
费琦一夜没怎么睡好，一直在查新城医院实验室做什么科研项目，有看没有懂。没有重点得记了一堆知识。看着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冰咖啡，屁颠颠开车去沈何家接她。
到了沈何家，一看表才七点。他这才想到自己没有沈何的电话，在车里又怕她看不见，下了车站在一边等。无聊的时候想抽根烟，也不知道沈何介不介意抽烟，想想就没抽。望着窗口，他也不知道沈何住哪间，目光只是在几个窗口之间晃。
然后他就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看到了他明显一愣，然后挥挥手。费琦傻呵呵得也挥挥手。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合不拢。
不一会儿，沈何就出来了，她还是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费琦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了一句：“早上有点冷啊？”
“恩。一出来还挺冷的。”
“你早饭还没吃吧？我看你下来得挺快。”
“恩，怕我妈发现，偷偷跑出来的。”
“那我们去喝粥吧，我知道有家店的香菇粥很好吃。”
“好啊。谢谢。”沈何朝费琦一笑，费琦觉得她好看得发光。
费琦还是收敛住自己的心神，提醒沈何要系好后排的安全带。然后心里默念先踩刹车，再放手刹，再挂挡，然后松开刹车，踩一点点油门。
这次费琦没敢往后看，全神贯注开车，比他考驾照那会儿都认真。
早上人挺少的。就费琦这个慢速度也还是很快到了早餐店。
费琦一边喝粥一边偷偷看沈何，她皱着眉头吹着粥。她的眉毛太好看了，费琦发现自己可能是个眉毛控。她淡淡的眉色，没有化妆，费琦能很清楚地看清每根眉毛的走向。好想上去抚一下。
沈何抬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太漂亮了。”
沈何皱皱眉头，还从没有人说她太漂亮了，一般都是夸她文文静静，秀秀气气的。可能是恭维话吧，沈何也就不去在意了。
这边费琦对着沈何又花痴上了，她皱眉怎么能皱那么好看。
吃好早饭费琦送沈何上班。他现在开车很小心，也没寻话题。沈何对着生人也是没什么话，乐得清净。
费琦送她到了门口，给她拉开车门。“今天要不要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昨天太晚了可能没做周到。”
“不用了。我们夜间值班的医生可能经验还丰富一点。他说没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哦。”费琦闷闷的，“那我晚上再来接你，你几点下班？”
“我不一定。到时看情况。”沈何下了车，朝费琦挥挥手，“谢谢，你先走吧。这里停车超过三分钟就要拍照了。”
费琦点点头，坐进驾驶室离开。
“诶诶诶。刚才那是谁？”沈何还没走到楼梯口就被一个女生拦住了。一看是同事任思琪。她们之前同校不同班，毕业后一起到这里，现在是很好的朋友，就是任思琪八卦起来让人受不了。
沈何思索了一下：“应该算是我表哥？我表姐老公的弟弟。”
“哇，表哥和表妹！他怎么送你过来的？是顺路还是……？”任思琪特别八卦地推推沈何。
“别推别推，你要是能把注意力转移到我手上，你就会发现我手受伤了。”
“啊？怎么了？疼不疼？”
“当然疼啊。昨天想回来拿个报告。”沈何顿了一下，还是把那称呼说出口，“表哥开车送我的。路上擦了一下。他可能有点过意不去，今天就送我来上班。”
“严重不？石膏都打上了，还只是擦了一下？”
“只是看着严重，只是骨裂。”
“那你还不好好休息几天！赶着上什么班啊？有什么报告这么急！”
“我舍不得我申请的电镜，好不容易排到我的。”
“那给我啊，我正好也要用。”
“排队排队。这个绝对不能让。”
“唉，又要等好久啊！天上掉下来个土豪给我们实验室捐个转盘共焦点显微镜吧，我愿意以身相许！”
“我真不知道你是卖贵了还是卖亏了。”
“啊！你说什么呢！”任思琪追过来打打闹闹的。两人一起进了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是沈何她们母校和新城医院合作创办的。主要研究方向是生物遗传相关。
两人到了办公室换工作服。
任思琪问：“要我帮忙吗？”
“不用。”沈何给她看她能动的手指，“没什么问题。就手掌边缘一点点。”
“我觉得你可以拍张照片给你老板看，让他看看你身残志坚的样子。”
“算了，如果他停了我实验让我去改论文我就惨了。”
两人说说笑笑换好衣服去电镜室，任思琪要帮沈何戴护目镜什么的，她右手受伤到底也是不太方便。
保洁的李大妈正好打扫到她们房间，她们一早各个房间打扫过去，第一手八卦掌握了不少。
李大妈看到沈何进来就眼睛发亮：“小沈，赵医生说昨天看到你男朋友啦！”
沈何想肯定昨天晚上检查的时候被他看到的。真是大嘴巴。
“不是男朋友，是我一个亲戚。”
“什么亲戚啊？赵医生说蛮帅的，还很疼你啊。”
他哪只眼睛看到疼我了，我手疼倒是真的。
“远亲。昨天参加婚礼的时候碰到。他正好送我过来。”
“那不正好，亲上加亲。”
任思琪插嘴：“早上还送她过来的。”
“哟，那不错。发展发展。”
“发展发展。”任思琪也起哄。
沈何摇头：“发展什么啊。思琪快来帮我，我打算今天做三组染色的。”
“八卦时间结束。来来来，做染色做染色。”任思琪遗憾得过来帮忙。
托李大妈的福，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全实验室都知道沈何的男朋友特别好，早上还送她来上班。几个相熟的医生还跑过来打听。
沈何和任思琪面对面吃着饭，思琪今天帮她打了份炒饭，用勺子吃方便点。
“你有没有觉得好多人在看你？”任思琪问。
“没有啊。”因为右手有伤，沈何左手拿着勺子吃饭，有点别扭。
“哪没有啊，今天好像几个师兄还来问了。有没有听到心碎的声音？”
“我没听到。”沈何还是专心吃饭。
“诶诶诶，你表哥来了。”思琪拍拍她手，示意她看后面。
沈何转过去看到费琦在人群里找谁。对上她的视线之后，快步走过来。
“你已经吃饭了啊，不好意思，我耽误了点时间。”费琦拿出一个保温桶，“要不喝点汤？”
任思琪在对面无声地笑，被沈何狠狠瞪了一眼。
费琦这才注意到任思琪，做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费琦。”
“知道知道，沈何的表哥嘛。”思琪笑着，“我吃好了，沈何吃太慢了，表哥你陪她吧。”说完不顾沈何的眼刀飞速跑掉了。
“不好意思，我来太晚了。本来想自己做的。但弄了半天都不行，最后还是我妈妈帮忙的。”费琦舀了一碗骨头汤给沈何。
“伯母做的啊，太不好意思了。”沈何有点别扭，特别是在男朋友的传闻出来之后。
“尝一口？要我帮忙吗？”
沈何简直别扭死了，我没残废啊。“我自己可以。”
“好喝吗？”费琦凑过来问。
沈何心中警铃大作，太近了，超过她的安全距离了。让她觉得很局促。
“嗯嗯，很好喝。”
“那我就放心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做赔礼。昨天真是对不起。”
“你道过好多次歉了，真的没关系。”
“你伤没好，我总是觉得很愧疚。”
最后沈何拗不过他，跟他约了下班时间。
费琦帮沈何收拾好。沈何说要上班，他目送她走。沈何觉得在他的目光下都要不会走路了。
好不容易出了费琦视线范围，沈何刚舒一口气又被任思琪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啊。躲在这里吓人。”
“我好像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任思琪在沈何身上闻了一下，“太酸太酸。”
“没有的事，他只是觉得害我受伤不好意思。”
“好吧好吧，他约你晚上吃饭了？”
“你偷听？”
“根本不用好吗，看表情就能猜出来了。”
“你厉害。”
“他看你的目光简直了好吗？看不出来除非瞎了。”
“很明显吗？”
思琪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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