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沈何工作的地方离新家比较近，去费家吃饭等于是多绕远路。所以他们一般就回家吃，只在周末去费家。年轻人生活还是挺紧张的，周末就两天，一天去费家，一天去沈家，假期就没了。还好是同城，如果是异地的话，时间估计更紧了。
费琦存了要和费琅探讨人生大事的心思，就等着周末去吃饭的时候交流一下，没想周末去的时候没碰到他们，费母说是沈航身体不舒服，所以这几天都没过来吃饭。
费琦结婚了之后渐渐也有了心思，他想是不是婆媳关系不和，照理说自己妈妈挺通情达理的，沈航和哥哥长跑五年才结的婚，两家也挺熟的，照道理应该也不会合不来，但是谁又说得准呢。
费琦让妈妈去客厅休息，自己和沈何在厨房里忙。他和沈何现在处在一个微妙的状态，说好也挺好，说不好也确实有点。他觉得沈何有点凶，以前觉得是冰霜美人，现在感觉是一只小老虎伸出了爪子，而且只对他一个人凶。
“诶诶诶，你怎么先切了呢？要先洗后切。”沈何指挥他先洗菜。
“这先切还是先洗有什么区别吗？”费琦小声反驳，感觉自己越来越像小媳妇了。
“你先切了破坏了细胞壁，里面的营养就流失了。”
后切难道没破坏细胞壁吗，费琦腹诽了下，还是乖乖洗菜。自己追的媳妇，怎么都得忍了。
吃饭的时候就不是这个样子了，沈何和费母聊营养均衡，水煮菜先水煮后放油不用起油锅，又干净又健康。费琦觉得她就针对他一个人，还是自己太宠她了，她只对他露出了全部的自己。
晚饭后两人散步回家，费琦以前有夜跑的习惯，现在几乎没怎么跑了，只是白天去健身房练一会儿，他想有更多的时间陪她，但是她似乎不怎么需要陪的样子。
到家了两人就各看各书，费琦现在读的书比以前加起来还多，沈何喜欢看书，他闲着也无聊，买了一些科普读物自己读着玩。
外面好像有人在吵架，以费琦的性格肯定要伸出头听个究竟，但是沈何就会关上窗。
费琦看着沈何关上窗，眨眨眼睛问：“你说声音在木头和铁里的速度明明比在空气中更快，为什么你关上窗声音反而就小了呢？”
“因为声音也会反射，反射之后就没剩多少了。”沈何笑了下，“你最近看了不少书啊，你如果把耳朵贴在墙上就能听得更清楚了。”
“算了，我也不是很想听人家吵架。”费琦拿书挡住脸，过了一会，又伸出头看看沈何，“你说沈航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
沈何说：“我之前打过电话给她，她说没什么事，就是要休息几天，具体哪里不舒服倒也没说。”
“那还是要去看一看的吧。”费琦说，“明天正好也有空，不如去看看她？”
沈何点点头。
第二天费琦就准备把家里的一箱牛奶带去做礼物，沈何拦住他说沈航乳糖不耐，不能喝牛奶，那就只能到时再买礼物了。
费琦开着车和沈何商量买什么好，“不如买点保健品？维生素或者钙片随便买一点？”
沈何问：“那你要先去商店吗？他们社区商店应该没有保健品卖吧。”
“那就买点水果还是零食？”
“水果也不错，零食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沈何思索着。
“你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我更不知道了。”费琦开着车还偶尔转头看一下她。
“看前面看前面，别看我啊。”沈何急了，“一秒前进几十米的，专心啊。”
“哦，好好。”费琦再不敢转头了。
“不如买个果篮，再买个坚果之类的东西？”沈何提议。
这时到了费琅的小区，费琦先把沈何放下来，让她去买东西，然后自己去停车。找车位费了好大功夫，费琦以为沈何买好东西要等急了，没想他赶到那里，沈何还是两手空空得站在那儿。
“你还没买好？”费琦惊讶地问道。
“买什么啊，我们不是还没商量好？”沈何反问道。
费琦无语了，他突然想起了以前看的那个程序员的故事，算了，错在他，没说那个“好”字。
两人终于买好东西到了费琅家，费琅开的门，看到两人还买了一堆东西，说：“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啊，你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我说了午饭都不留你们的啊，现在家里不开火了啊。”
“好好好，我们看下嫂子就走，你留我午饭都不吃。”费琦放下东西自己找地方坐了。
沈航坐在一边，可能知道他们要来特地整理过，看起来也还好，就是稍微有点憔悴。
“姐姐，哪里不舒服？”沈何问。
沈航抬头看了下费琅，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倒看得费琦两人毛骨悚然的，费琦嚷起来：“怎么了啊？”
费琅叹了口气：“你先说好不跟爸妈说啊。”
费琦猛点头。
费琅抿了下嘴：“怀孕了。”
“好事啊，为啥不跟爸妈说？”费琦奇怪了。
“医生说有流产迹象，现在还不确定能不能保住呢。你不要说出去，我不想爸妈担心。”
沈航拉着沈何的手说：“你也别和你爸妈说，他们知道了也等于我爸妈知道了。”
沈何点点头。
由于沈航孕吐非常强烈闻到油烟味就吐，他家已经好几天没有开火了，费琅也跟着一起吃水煮菜。最后真的没留费琦他们吃饭，直接把他们送走了。
两人坐到车上，费琦没有启动车子，车里有点安静。“真的不跟爸妈说吗？”费琦问。
“还是不要吧。”沈何说，“你刚才不是答应的好好的。”
“但爸爸妈妈可能更有经验。”费琦犹豫着。
“要不我去上班的时候问问医生。”沈何说，“还是医生经验更丰富点。”
“恩。”费琦过了好一会说，“费琅是要当爸爸了吗？”
当天晚上，费琦抱着沈何，轻声问：“要再试一下吗？”
沈何没有拒绝。
他们尝试了一下，过程马马虎虎，虽然不是很疼，但也没啥快乐的。两人似乎离得很近，但又很远，最后要睡觉的时候沈何又推他让他转过去。
“干嘛转过去啊，我就要面对面的。”费琦有点生气了。
“呼出的气都喷到我脸上了，太难受了。”沈何还是推他，“面对面中间被子还空了一块，背对背就正好离得又近。”
“吵架才背靠背的。”费琦坚持不转。
“你呼的气我难受。”沈何还想推他。
费琦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他一开始的追她，处处对她的体贴，换来的是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呼吸都是错的？”
沈何愣了一下。
费琦鼻子有点酸，他穿上衣服，然后一声不吭离开了。
沈何听到外间嘭的一声，那是关门的声音，直到他离开，她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坐在床上好一会，她摸着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追下楼来。
已是深夜，下面特别安静，初秋的风还有一点冷，沈何在楼下几条路上望了下，一个人影都没有，外面停着一排的汽车，车灯似乎都在恶狠狠地看着她。沈何搂紧自己的衣服，稍稍转了一圈，又回到楼上。
客厅的时钟是12点，费琦会去哪里，她一点头绪都没有，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他有什么朋友，到底怎样才能找到他，沈何觉得身上特别冷，她似乎快要失去她的婚姻了。
沈何找出手机，拨打费琦的手机，关机。
他是讨厌她了吧，沈何翻着通讯录里人，不知道还能打给谁，表姐肯定不行，她自己身体也不好，费琅也不行，费家爸妈，也不知道说什么，自己爸妈？她看着自己妈妈的号码好久，还是没有打过去。沈何无声地笑了，腮边的泪水流下来，起码费琦还是很体贴自己，他自己走的，没有把自己赶走，不然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她喜欢费琦吗，她也不知道，可能自己只是习惯了他的温柔他的体贴，自己并没有等同地给他感情，反而把自己的小性子使得淋漓尽致的。他们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了吗？
沈何无声地哭，不知不觉最后也睡着了。醒来外面已经发亮，有点刺痛的眼睛和酸疼的肩膀揭示着她过了怎样的一夜。
就这么坐着愣了一会儿，听得钥匙□□门孔的声音，然后门打开了，沈何呆呆得看到费琦回来了，带着几个早餐袋。
费琦开门进来没想到会撞上沈何坐在那儿，有点不好意思地生硬说道：“我买了早饭。”放下早饭再看沈何才发现她红肿的眼睛，担心地扑过去，“怎么了啊，眼睛怎么这么红？你等我一晚上吗？”费琦心疼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内心不停得骂自己混蛋。
沈何被他担心的眼睛一看，又哭了。费琦的心都被她揪起来了，抱着哄她。爱情里争什么呢，爱上她自己就已经输了。
“你去哪里了？”沈何带着哭腔问。
“在KFC坐了一晚上。”费琦细心地给她擦眼泪，她的眼睛肿得红红的，一擦就疼。
费琦细细地看她，他想她是对的，每个人都不同，他不应该强求她的反应，“我们重新来好吗，我不逼你，我们顺其自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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