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很失望
入目是林诗雨显得楚楚可怜的小脸，她温柔一笑：“秀儿小姐，好久不见。”
我都被她弄得愣了一下，她对着我始终高高昂起的头，现在却乖巧地垂着，我：“……”
“你，你好。”我飞快回头，不敢和那双温柔乖巧的目光相对。
宝马飞快开出婆婆家那个破败的小区，终将顾井然的阴沉目光甩在了眼睛后，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好久没有叫过老公这个字，自从他伤了我后，这两个原本甜蜜的字眼，却让我情不自禁逃避，就好像逃避身上可怕溃烂的伤疤。
忽然我的脸被捏了下，我吓了一跳，有些惊惶地看向旁边动手的男人，顾兼之看着我笑了：“高兴了？”
我拼命摇头，不，我才没有高兴。
我又回头看了眼林诗雨，她盯着我，面无表情，我心里莫名有种和男主人偷情被女主人抓到的感觉。
忙闭上嘴，看向了窗外，不肯再和顾兼之交流。
我看到他开的路真的是去医院的，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就算我答应继续这个交易，也不代表我马上能接受，和谁都可以，为什么是他？！！
如果不是老公和婆婆的虐待，我想，我是绝对不会走这一步的。
忽然，顾兼之一脚刹车，我愣住，不是还没到吗？于是警惕地转头瞪着他。
可他却只是淡淡回头对后面道：“林秘书，现在没事了，你下去打车回公司，打车费记账。”
林诗雨原本扬起的笑容，瞬间好像失去了雨露的花，一下子就蔫了。
她咬着唇，强笑道：“好的，顾总，那你注意安全。”
顾兼之很是高冷地嗯了一声。
随即再次启动汽车，看着有我道：“不心虚了吧？”
我心虚地飞快看向窗外，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戳穿我的话，他这个人的眼睛太毒，我在他面前好像一个透明人，更是老老实实不敢有什么小心思。
顾兼之一直很嚣张地盯着我的脸看，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我也不想感觉他，可窗户会反射出他的影子，不一会儿，我实在受不了，不由得道：“专心开车好吗？你想再出一次车祸？”
他却痞痞地笑了下道：“我想你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三年了，你看那是多少个秋？”
好好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种别有用心又惊心动魄的味道。
后面，他有很邪恶地补充了一下道：“这次你千万别被我一日，又不见了！！”
这家伙说黄色的话，还带拐弯，我愣是到了医院才忽然明白他的意思，脸一下子臊得通红。
“变态。”我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开了车门走出来，听到身后他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说的话，让我心里直发烫，大概是和老公的态度差别太大了。
我拼命告诉自己，不要被他的假象欺骗，不要被他的假象欺骗。
所以我越发加快了脚步，可进了医院我又有些懵逼，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检查，只好在大厅等他。
这时候，顾井然的同事，就是那个最喜欢八卦的王姐凑过来，笑眯眯问我：“秀儿，又来找井然？他今天白天休班啊，难道你不知道？还是井然去风流快活没告诉你？哈哈哈。”
我也跟着笑了一下，这个王姐一向说话乱七八糟，我也没往心里去，但是怕她一会儿看到我和顾兼之单独在一起，会到处乱说。
于是我就笑着道：“不是，我就是正好经过这里，有些尿急，过来上厕所。”
王姐这才撇撇嘴走了。
她刚刚走，顾兼之就忽然出现在我身后将我吓了一大跳。
我问他怎么走，他就指了一个地方。
我跟着走了一段路就觉得不对劲：“这边没科室了，再走就出医院了。”
他淡淡地道：“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我被他噎了一下，知道他刚刚听到了我说的话，也知道我是不想让他见人。
我也很委屈，难道我们两个是什么正大光明的关系不成？
没想到，他却抱着我一下子冲进了男厕所，顺手关掉了其中一个隔间。
我怒了：“你干嘛？”
“不是上厕所吗？你上我等你。”顾兼之的眼神有点冷。
我愣了一下，羞得脸发烫：“你神经病啊，我不想上，你让我出去。”
他还是痞痞地靠着厕所的门，斜睨着我道：“在里上厕所还是让我上你，你选一个。”
我咬着唇，愤怒和他对峙，他简直被仇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真是看不透他了，前一刻，他温情脉脉，下一刻，他就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一!”
“二!”他说。
我怕他真的干出那种事情来，只好屈辱地当着他的面上了下厕所，幸好我有裙子挡着，而且我也尽量躲避他的目光，可当我坐在马桶上，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的时候，还是恨不得找个地洞将自己给埋了。
等我整理还自己的，整个人都已经蔫了，咬着唇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即便这样也能看到他有些灼热的目光。
“累了？不如改天再检查。”顾兼之换上了愉悦的表情，这个神经病。
我忙拼命摇头：“不要，就今天吧。”
下次，他又会和我再相处一次，这种外面的见面，让我心惊胆战，能避免就避免，不然，他一个不高兴，揪心的还是我。
我也很郁闷，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当年我都是为了他好，现在他却恨透了我，我也不能给他解释，他应该也不会信，只会更加生气而已。
这次，他终于将我领到了地方，我终究小声问了他一句：“医生不会是男的吧？”
以他的尿性，再整我一次也不稀奇。
我说过自己是很保守的，接受不了男医生给我做妇科检查。
“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难得温柔地让我进去。
我等了两秒，见他真不准备进去，只好自己硬着头皮走进那件专家室。
幸运的是，里面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女医生，她和我一边聊天一边就将检查做了，一点都没让我觉得不安和尴尬。
我听说，她原来是这个医院的妇产科的科长，退休后，又被返聘来做专家，她的号子可是很难排到的，我听到她的名字，终于知道是谁了，顾井然以前和我提到过一次，那次，是帮婆婆那边一个亲戚想走这个林医生的后门，结果根本没人能帮得上忙，后来那个亲戚只好挂了一个主任医生的号，其实也挺好的，能进中心医院的医生，都是千里挑一，医术都没得说。
不过，这个林医生，我虽然不懂，也知道她比那些博士博士后的年轻医生，更厉害一些。
她说我的情况都非常准，然后细心告诉我要好好调养，本来我的身体是很容易受孕的，就是因为一些生理期不注意，下了冷水，又太操劳，所以才没怀上。
我觉得她说得很对，我想起上次，婆婆从外面捡了一个沙发回来，硬是和我两个人将沙发从菜市场扛回家。
那天我来小日子，回去的时候，发现衣服裤子都染红了，吓得我生怕血崩。
幸好，我回去，我姐用红糖给我喝了两天，慢慢好了。
想不到，还是落下了病根。
她给我开了中药，然后笑眯眯地道：“让小顾盯着你天天要喝啊，这药虽然苦，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你是他未婚妻吧？”
我心里莫名发慌，但是现在解释也不好，我只好笑笑，什么也没说的，但是发誓，以后没事一定不会再来医院。
林医生和顾井然毕竟是再同一家医院里的，看到我肯定会乱想。
顾兼之让我坐着，他亲自去交钱拿了中药。
这种时候，总会给我一种，他要将我宠到骨子里的错觉。
我只能深吸气，屏蔽这种错误的想法。
甚至，他拿回来后，我都没和他道谢，想故意气他，让他暴露本性，这样我就不会被他骗了。
我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正在走一个危险的钢丝吊桥，一不小心，失足落下去，就是万劫不复。
可我却不得不走，好不容易看到的光明，我不想再失去机会。
顾兼之没有将我送回家，而是再次见我带到了金爵小区里：“我和顾井然要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这段期间你，调养身子，替我生一个聪明漂亮的孩子出来。”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没有一丝欲望，反而带着点亲昵。
我觉得他的手好烫人，迅速往后缩了缩。
顾兼之便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过两天再收拾你。”
我见他要走，犹豫地问道：“你怎么——和顾井然说的，我婆婆可不好说话。”
他却答非所问地道：“你不用煎药，一会儿女工来煎，去打扮一下，我让林秘书拿了些面膜眼膜什么的，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我当初怎么——”
他话音一顿，似乎意识到我们现在形同陌路，而我是那个狠心抛弃羞辱他的负心前女友。
便冷哼了一声，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准备离开。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很对不起他，真的，以前还只是想想，看到真人后，那种内疚才真实地长在了我的心里。
可我不能对他好，更不能对他动情。
我叫住他，他回头的时候，好像眼睛亮了一下，我想应该也是我的错觉。
可我叫住他又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就没话找话地道：“你还没告诉我呢，我婆婆不会反对吗？”
顾兼之的眼神一点点沉下来，似乎很失望的样子。
好像过了很久，他不再看我，而是冷笑了一声，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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