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补充工作

　　“我们去看看那些老乡还有什么问题吧。”云国锋边说边带头朝正在田里忙活的群众走去，席慕贞等人也是紧随其后。

　　以工代赈并没有强制老百姓一直工作，每工作一段时间监工都会组织他们休息一刻钟，这也是赈灾手册的规定之一，要体恤百姓不能过分压榨。监工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老百姓动辄打骂，他们更像后勤，要负责记录老百姓的工作完成情况，作为换取粮食的凭证。

　　“老乡，听说府衙实行以工代赈，在下有些好奇想打听打听具体的情况如何？”云国锋向蹲在田边放下农具正在休息的一个老汉问道。

　　老汉闻声忙站起身来，他打量了众人几眼，看云国锋他们的穿着口音似乎是外地的商人。他不疾不徐地回答：“公子，这以工代赈俺们也是头一次听说。说起来有点像给朝廷做短工，官府组织俺们完成了一定的任务就能够领到规定的粮食。虽然不是很多，但也可以活命，男女老少都可以做，比如说开荒、插秧、挖渠。”

　　“这么说来，以工代赈还是不错啊。”

　　“就是因为这个政策，如今很多原本离开的人都回来了，还有不少黎安府以外的其他地方的流民听说这里有吃的，也是都在往这里赶。”老汉接着说道。

　　“老爹是如何知道的呢？往黎安府这边来的人很多吗？”席慕贞和云国锋对视了一眼追问道。

　　“自从告示发出来后，这些天每天都能够看看见不少人往县城来，俺也是在干活时听一起干活的人说的，说他们本来不是黎安府的人，但是在路上偶然听到了其他人谈论这里有赈灾的粮食才赶过来的。公子啊，眼下咱秦陕就只有黎安府才有这样的政策，新来的知府大人是好人啊。”老汉语带感激。

　　云国锋又客气的询问了一些情况便带着众人朝怀安县城驶去，待上了马车，席慕贞便开始了话头。

　　“国锋，我们之前商议时倒是忽略了黎安府以外其他各地的流民，如果真是如刚才那位老爹所说，秦陕其他地方的流民都来了黎安府，咱们的粮食储备怕是不够。得想法补充才行，你打算怎么应付？”

　　“其实我前年一直有在交趾收购粮食，南洋交趾那边属于热带，可一年三熟，粮食价格比大华低得多。但交趾那边运过来路途遥远，成本就高了。所以我都是安排下面从汀州运粮过来，交趾的粮食走水路运到汀州补充缺额。目前只能让他们增加运输量，而且我也打算实在撑不住就给秦陕巡抚写奏折要点粮食。”

　　云国锋很是庆幸自己是生在号称‘天下粮仓’的华广省，云家又是汀州的最大的粮商，给他在筹粮方面提供了不少便利。

　　马车来到怀安县城门果然看见城门口人头攒动与刚来黎安府在城里也看不到多少人的情景成鲜明对比。这些从外地赶来的老百姓都是为了一口吃的，希望受惠于以工代赈的政策。

　　等进了城，席慕贞看见各个以工代赈的承办点都围满了等待安排任务的老百姓，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怀安县的孙县令却为了这种热火朝天烦躁不安，县衙的库房的储备粮食本就不多，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口，还见天地不断增加，迟早支撑不住，他正犹豫着怎么写奏报给云国锋。

　　没有想到知府大人已经亲自下乡巡查得知了这种情况，等席慕贞他们在城里各个赈灾处查看了一圈，发现了不少流民中的病人就那么横七竖八的或坐或躺在地上。

　　长期的挨饿风餐露宿很多人身体都垮了，他们的生活环境卫生情况又差，自身也无健康意识，古代的医生比现代更加稀缺，而且大部分老百姓是看不起病的。

　　席慕贞和云国锋都看得皱起眉头，两人异口同声道：“这样下去不行啊.......”

　　“你先说。”云国锋淡淡一笑对席慕贞说道。

　　“城里人烟密集，万一引发疫病就麻烦了。”席慕贞想到明末的瘟疫可是出了名的厉害，特别是鼠疫。

　　“要不，组织云家军的军医出来给各县老百姓诊治，预防疫病。”

　　云国锋补充道：“恐怕云家军的军医还不够，黎安府这么多人，要不我写信给云家各地的医馆，抽调组织一些医务人员来黎安，咱们干脆在黎安也开几家连锁的平民医馆兼收学徒，彻底解决当地百姓看病难治病难的问题。”

　　“人手够吗，云济院也没有那么多人吧。”席慕贞看向他对此有些质疑。

　　“云济院只是云家其中的一个医馆兼医学院，云家在其他比较大的州府都设有差不多的机构，这些是我早些年就部署好的。每次我想起过几年大华中部和北部那些大规模爆发的鼠疫就头皮发麻。不得不早做准备，虽然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咱们也治不好，但总能预防隔离，尽量缩小它的肆虐范围。”云国锋想起历史上对大华末年鼠疫的描述就有些起鸡皮疙瘩。

　　众人在外巡视了一天，回到黎安府衙时天色也开始暗了下来，云国锋一行人回来直接去了后堂总结今天遇见的各种情况商议对策。

　　“诸位，今天咱们到各地巡视了一圈，想必大家也看到了各地还存在的一些情况，那么我们现在就这些不足之处和发现的新情况进行商讨，做一些补充工作。请大家积极发言。”云国锋坐在上首一边扫视众人一边开口说道。

　　“家主，在下今天有留意到各县的守备衙门军士大多是老弱，看起来毫无战力。说句难听的话，云家军挑剩下的都比他们强。在下认为各地守备衙门的军士最好重新招募，只留身体健壮达标者即可，最好让他们先来云家军训练以后再分配到各地。”云国锋的幕僚陈煜建议道。

　　陈煜作为云国锋早年招募的人才还是很靠谱的，对云国锋本人很是忠心，当年他一家落难到汀州遇见地痞流氓，正好遇见了外出的云国锋，云国锋拔刀相助救了他们一家并且收留他们一家人到云家堡安顿。

　　那时云国锋才十四岁，可这个少年的行事谈吐却让人不可小觑，随后经过更多的接触，更是让他折服。为了回报云国锋的恩情他是竭尽全力为家主分忧，多年的努力也得到了云国锋的信任和欣赏。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云国锋收留的不少俊杰人才都曾有过这样的感叹。

　　“陈先生说的很好，我也有这样的考虑。但一下子把这些守备军士都裁撤了，怕是要引出乱子，毕竟这是砸人饭碗。”云国锋颇是无奈地笑道。

　　“我们事先做好安抚工作，当然不能像朝廷那样什么都不管，说裁就裁，好歹给些解散费，帮这些人找到其他活路。”席慕贞插嘴道，下岗工人也得有点补贴才行啊。

　　“那我们讨论讨论具体的安抚工作，补贴的银钱数额。”其实云国锋早就想到了各种对策，但他想借此机会提高众人开动脑筋解决问题的主观能动性，不能总是依靠他个人的智慧。以后地盘越来越大，他们必须学会自己拿主意想办法，以后放出去才能自力更生。

　　等众人商议完毕，大家早已是饥肠辘辘，云国锋便命人端上饭菜，大家一起吃完再回家。

　　待他们一走，又只剩下席慕贞和云国锋两人，他们便一起到府衙花园就着月色坐下聊天，席慕贞看了下怀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这怀表你天天都带在身上啊？”眼尖的云国锋看向正把怀表放回荷包的席慕贞问道。

　　席慕贞抬头望向他不疑有他地回答：“嗯，方便看时间啊，这玩意总让我觉得离现代生活近一点。”

　　“哦，这么说来其实这怀表才算是咱俩的定情信物，以后你可得好好保管。我们也算是一见钟情。”云国锋喜笑颜开道，看起来心情很好。

　　席慕贞小嘴一撇，嫌弃地朝他翻个白眼：“钟你个头，姐才没那么花痴。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骑着个白马，以为自己就是白马王子了。整一个花花公子范儿，穿着白色的锦袍，那小样骚包极了！”

　　云国锋闻言笑得前仰后合：“难为我家阿贞连我穿的什么衣裳都记得那么清楚，话说现在的我就不是你的白马王子吗？咱们的相遇还挺有宿命感的，我平生还是第一次那么狼狈地摔倒。”

　　他伸出手抚摸她粉嫩的面颊用诱惑华丽的声线柔声道：“也许这就是老天的安排，为了让我遇见你，而设计的那销魂的一摔。”

　　“如果那天我不走那条小路，也许就不会遇见你了，说起来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席慕贞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伸出双手从后面轻轻拥抱着他，这种相依相偎的感觉让她感到很踏实。

　　她的脸上露出甜笑，内心也是颇为感慨，有些时候在人生的道路上七拐八拐也许就是为了遇见某个人。

　　比如眼前这个华丽得不太真实的男人，那时谁会想到以后她将会和这个人共度余生呢！并且还要一起做那惊天动地的大事。最是那风情的一摔才让你我结缘，摔得好，摔得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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