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变脸迷情 > 第44章 张倩抬头说:我被韩阳甩了,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你太贪心了

第44章 张倩抬头说:我被韩阳甩了,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你太贪心了


  莫雅觉得口气不对,刚刚能活动手抓住二毛:哥,你又要干什么?

  二毛抽出手,蹲在地上为莫雅穿鞋系鞋带:咱们打个赌,是我赢还是你赢,一会你就明白了。

  二毛把莫雅拉到地上说:好好活动一下,绑了这么久,麻了吧?

  莫雅盯着二毛说:你可别胡来啊。

  二毛摇摇头说:我很清醒,今晚上我们三个人做一个了断,以后永无瓜葛,你难道不想吗?

  莫雅低首不语,真的能做个永无瓜葛的了断吗?她想。

  二毛搂着莫雅的腰走出家门,莫雅没有拒绝。

  村头是一间废弃的化工厂,二毛带着莫雅走到工厂二楼,在管道纵横间的一小片空地上站住,二毛摸索着打开了一盏照明灯,从怀里掏出一捆绳子,他指着旁边一根从一楼延伸上来的管道说:还要委屈你一会。

  莫雅有些恐惧,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周围锈迹斑斑的钢铁无情而冰冷,让人联想到钢刀和囚笼:哥,求你了,这世上那有什么了断?

  二毛不再言语,把莫雅绑在管道上,随即用胶带封住了莫雅的嘴。

  二毛坐在地上,点燃一支烟说:看着这个连个鬼影都没有的工厂是我的工作,我工作还是挺尽心尽力的,你看我都半个月没来了,一根铁丝都没丢过。呵呵。

  二毛看了一眼莫雅:今天一整天,我都在想,一天天无所事事地活了这么久,还舔着脸继续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

  莫雅用力挣扎了一下,绳子绑得很紧,她心里默念着:高明远,你不要来了,这是一个疯子。

  她仅仅地盯着二毛,希望二毛能够读懂她的表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可以和你一起下地狱,只要你放过高明远。

  楼下传来脚步声,二毛弹飞烟蒂,从身后的管道下摸出两把刀来,他走到莫雅的身边,默默盯着楼梯。

  高明远是傍晚接到二毛的电话的,二毛说是个男人就出来谈谈吧,为了莫雅。

  高明远走出了七天未踏出的房门。

  高明远看到莫雅和二毛,他勉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从痛苦的深渊里爬回到地面。

  已经有些日子没见高明远了,他实在是瘦得厉害,胡子上了,头发也好久没有打理了,衣服也脏兮兮的,你来干什么呢?

  二毛一甩手,一把刀扔在了高明远的脚边,发出几声脆响,二毛说:谈谈吧,明远!

  高明远说:放了莫雅,我和你谈!

  二毛玩弄着手里的刀,说:我没文化,谈话谈不过你,把刀捡起来,咱们用刀谈。

  高明远捡起刀,看着莫雅,莫雅涨红了脸,涕泪横流,高明远心里一阵刺痛:想和我打一架是吧,放了她,我同意了。

  二毛摇摇头:你怎么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之前的嚣张哪去了,本来还想和你好好玩玩,现在完全没了兴趣。

  二毛啐了一口,继续说:简单至极,你如果爱她就照自己心口来一刀,不爱马上滚蛋,我保证不会伤害她一分一毫。

  高明远像是听不明白二毛的话,反复嘀咕着,我爱她吗?真的爱她吗?

  他的手一松,刀子掉落到地上,高明远默默转身。

  二毛像是预料到了一样,不屑地笑着。

  莫雅闭上眼,她觉得自己应该止住眼泪了,他终究是爱着自己的妻子,走吧,那样你才是安全的。

  高明远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似得转回身说:我要把她带走!

  二毛说:你不爱她,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两不相干,为什么要带她走啊。

  高明远说:她不应该和畜生在一起!

  二毛攥住手里的刀:少他妈的废话,要么自己走,要么在自己的胸口来一刀。

  高明远捡起刀子,缓缓向前走了几步,他盯着莫雅的脸,那朵历经伤害依旧娇艳的花,莫雅莫雅,袁菲袁菲。

  莫雅看着高明远缓缓靠近,她心里大喊着:傻瓜,快走啊,他答应过我,是不会伤害我的。

  二毛把手里的刀抵在莫雅的脖子上:别走了,退回去吧。

  高明远站住,看着莫雅,想着袁菲,突然思念起自己的妻子。

  二毛说:你爱她,我也爱她,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分不出什么是真爱,什么是虚情假意,我今天要教她认清这个世界,你不想走,就照着自己的胸口来一刀吧,我会放了她的,不要以为我只会占便宜呀,你死了,我抵命,你伤了,我坐牢。很公平。

  面前的莫雅要极力摆脱束缚,那样绝望的表情让高明远心痛,被囚困的又何止莫雅一人,高明远的眼睛模糊了,他看到了莫雅和袁茵同样受困于魔鬼之手,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备受煎熬,当两个人的影子合二为一时,高明远终于明白,那最该被诅咒的恶魔就是自己。他大吼一声,一翻手把刀子狠狠地钉在了自己的胸前,他低头,看到有血自胸前涌出,他微微笑了笑,那是恶魔的血,那是伤害了两个可爱女人的毒液,快快流干吧,从此,无伤无害。

  二毛终于明白,陷入爱情中的男女都是傻得冒烟的,他们不会趋吉避凶,就像扑火的飞蛾。莫雅是,高明远是,而他,也是。唯一不同的是,自己是多余而可笑的。他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的爱是世界上唯一真挚的,真挚得独一无二,现在,他终于可悲的发现,自己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不会得到。

  二毛叹了口气,割开捆绑莫雅的绳索,莫雅甫一挣脱就狠狠地推了二毛一下,二毛猝不及防倒退几步,后脑磕在墙上。二毛举起了手里的刀,看着莫雅怀抱着高明远,正试图捂住汩汩流出的血液,二毛看到莫雅浑身颤抖,仿佛她的生命正在那颤抖中流失殆尽。

  二毛知道自己完了,他想那个酒店邂逅的老王真是自己命中的灾星,爱情实在是不能只靠勇气的。杀死两个人然后亡命天涯,他苦笑着摇头,当今社会,哪里是天涯?他拨通了报警电话:名扬化工厂,二楼,发生了奇怪的案子,叫上救护车,来得早,人也许有救-----

  莫雅的手紧紧摁着高明远的伤口,但血仍然从她的指缝里无情溢出,她不敢拔出嵌在爱人身上的那把刀,她怕拔出了,爱人的身体就会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瞬间干瘪下去,瞬间了无生机。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而她并不害怕,她知道,如果爱人死了,自己一定会随他而去,不管上天入地还是烟消云散。

  高明远静待着死神的降临,他忽然有些不舍,想起袁茵,还有那肚子里的孩子,他确信那是自己的骨肉,他确信自己的妻子。而他必须要解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如果这一切,只是个梦,梦醒后,就看到喜滋滋的袁茵对他说,我怀孕了!那,该有多好。

  张倩最近的情绪很差,她本期待着从韩阳的表情中看到自己计划成功的蛛丝马迹,然而韩阳似乎心情很好,这让她惴惴不安。在某天,她偷偷跑到了袁茵的出租房,她看到袁茵腆着大肚子在院子的阳光下踱步。那肚子鲜明而硕大,仿佛承载了满满的快要溢出的幸福。张倩想到那肚子里即将降生出一个妖孽,那妖孽会夺走自己和韩冰的一切,那妖孽竟是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爱请的结晶。她恨得目眦欲裂。

  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虚张声势的飘飘洒洒,落在地上化成肮脏的泥水。没有带来一丝冷意,而张倩的寒冬已提前来临。她走进张诚的办公室,坐在这个名义上的叔叔面前,一脸愁容:请你帮个忙。

  张诚对张倩的来访颇为意外,更过时候是自己去求张倩帮忙,如今翻转过来,张诚有些糊涂,同时感到事情或许棘手:韩家幕后的女当家,丈夫在商界呼风唤雨,公公在道上黑白通吃,哪会有什么问题是需要求人才能解决的啊,别和叔叔开玩笑了。

  张倩看着面带忠厚的胖子,她忽然想起当年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所谓提携,这是她多年来无数次从梦中惊醒的不堪经历。现在,她强迫自己想着每一个情节,想到这个男人在自己的身上挥汗如雨。或许,那才是真实的自己吧。她说: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当年你说的吧。虽然经过这么些年,我相信你绝不会忘记的,因为我用实际行动践行了这句话,想想,这些年,有了我的帮助,你赚了多少?

  张诚咧嘴笑了,一脸憨厚:我们可是实实在在的亲戚呀!

  张倩想起第一次见到张诚时,他也这样笑来着,像极了少年时只求付出不计回报的隔壁哥哥的笑容,让人心里踏实。毫无疑问,现在人们的欺骗方式提高了不少。她稍稍不安,自己不该来招惹这段本该被洪水冲得一干二净被烈火烧得片甲不留的过往的,可又有什么办法呢,面对当下的危机四伏,这也许是唯一的办法。在一个生死攸关的秘密里加入另一个生死攸关,让他们合二为一,总好过每天伴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噩梦睡去来得踏实。她咬咬牙说:一个女人怀孕了,帮我打掉她的孩子。

  张诚眉毛抖了抖说:你该去找产科医生。

  张倩说:你不觉得在她的肚子上狠狠来上一脚会更简单有效吗?

  张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说:在我最穷凶极恶的年纪里,我也没干过这么缺德的事儿,何况现在老了,我得为自己积点阴德。

  张倩不理张诚的拒绝,继续说:知道那个可恶的孕妇是谁吗?韩阳当年的未婚妻,我至多算是那个女人的备胎,现在从韩阳的角度来说,我连个备胎都算不上,人家两个是真爱,我不过是鸠占鹊巢,一块绊脚石。

  张诚忽地睁大眼睛问:韩阳已经向你说明了?

  张倩摇摇头:没有,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扮演着好老公的角色,可是他在外面养着那个女人,我越来越看不透他了。可我不能被动地等到他们发难的那一天!

  张诚点燃一支烟说:韩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那个女人错失了当年的良机,你放心吧,你的叔叔多少还有些面子,韩东不会同意让一个当年搅得他们家鸡飞狗跳的女人叫他爸爸的。

  张倩的眼里流下了几滴眼泪:韩东最近身体不好,韩阳已经渐渐掌握了韩家的大权,用不了多久,家里说话算数的,就只有韩阳了,我不想被扫地出门,不想再也看不见我的孩子了,不想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在继母面前忍气吞声。

  张倩抬头说:我被韩阳甩了,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你太贪心了,如果韩阳不是顾忌我的面子,早就终止你们的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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