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谜团重重 3
路德森按照从陈局长那边拿到的地址，开车快要到达慕军父亲墓地的时候，他发现居然有人捷足先登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叫做黑鸟的刑警。
黑鸟的车是一辆破旧的黑色帕萨特，此刻正停在漆黑一片的路边。路德森也要在这儿停车，因为前面的路虽然还剩不远，但因为坡上的路太难行，车子是无法继续开下去的。
路德森看到黑鸟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非常仔细地在黑夜的墨坡上寻找着什么，这里距离慕军父亲的墓地还有很短的一段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前搭话。
“黑鸟警官，”路德森也打开手电，“请问你有什么发现吗？”
黑鸟听到声音转过身，用手电晃了晃，看到来人是路德森，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目前还没有任何发现，不过我相信等下应该会有的。”
路德森轻声地嗯了一下，随后也一边用手电四处照着，一边向前仔细排查着走。
“我之前在警局没有见过你，特意因为这个案件来的吗？”
黑鸟听到路德森的疑问，停了一下，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地面上的不知谁留下的脚印，拿出夜间照相机拍了一张照片后，这才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我是刑警队的，你不会觉得这还属于警察局的管辖范围吧？”
“这样最好，我之前和陈局长打过一次交到，说实在的，我个人不是很喜欢和他有过多交集。”路德森讲的是实话，他这倒不是背后道人是非，只不过是向对表示自己的坦诚罢了。
黑鸟似乎很理解路德森会有这种想法，笑了笑说：“警察局是干嘛的，是处理那些小人物的，真正要破需要费心费力的命案，当然还是要我们刑警队出马。”他顿了一下，转过头用手电筒的光照射在路德森的脸上，正视着对方很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对那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很擅长，所以我才没有对你产生偏见，实际上我是很讨厌侦探这种人物影响刑警查案的。”
路德森没有为侦探这门行业辩解，伸手挡了挡手电筒所照射出的强光，“好吧，我表示荣幸之至。”
“福尔摩斯那样的人，是只有在小说里才能看到的，没什么案件是只有侦探能破，而警察却破不了的。”黑鸟说完便重新转过身，继续一边用手电照明，一边摸索着前行。
路德森也不去和他争论，只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也同样很认真地寻找着能够作为破案证据的东西。
一直走到慕军父亲的墓碑前，除了几处不易察觉的脚印外，便再没有其它任何发现，从路德森和黑鸟二人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们似乎都不对此感到意外，像是更愿意把线索的宝压到别的地方。
“你也觉得慕军不是死在家里，而是在这里被杀的？”黑鸟开口问道，提问的同时，借着手电的光亮非常仔细地观察着墓碑四周。
路德森不置可否地说：“当然，不仅如此，我认为慕军的尸体被凶手放在他和白乐乐的家里，只不过是凶手想让白乐乐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他已经死了罢了。”
“你认为凶手和白乐乐有关系？”黑鸟直起身子，用手电四处照射，除了一些树木和偶尔飞过的一两只怪鸟，再无其他。
“据目前我的推理来讲，凶手很可能是利用科学无法检验的某种毛发，将慕军在催眠后残忍杀害。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大概是在出气。”路德森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凶手在为什么而出气呢？根据调查资料显示，慕军并没有结下过什么仇人，只有近两年在感情上有个变故——他出轨了女朋友的舍友。所以极大的可能性是凶手是白乐乐，她在惩罚渣男慕军，包括许飞飞的死，同理。或者是白乐乐的疯狂爱慕者，在帮她出气，杀死了这对他眼中的狗男女。”
黑鸟听了路德森简单的推断后，笑了起来，“路侦探说的有点道理，而且简单明了，明年天一亮，我就去派人采集所有喜欢白乐乐的人，包括活半仙的头发，先排查一遍再说。对了，有个消息没告诉你，慕军之所以会来这里给父亲烧纸，是活半仙叫他来的。”
“这样啊……”路德森转了转眼珠，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法医的检验结果显示凶器没有人类的细胞迹象，可他们都是人，怎么可能呢。除非——”
黑鸟接过路德森的话说道：“除非凶手不是人，或者拥有某种和人类无关的细长毛发作为凶器。”
“是的，看样子需要查查动物百科全书。”路德森半玩笑半认真地说。
“你说，我们还要不要往树林里面找找？”黑鸟没有接路德森的梗，“还是分头找？节约时间。”
路德森点头道：“你看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雾了，而且还不小，案发当天的凌晨，说不定也有雾。所以我推断，如果凶手没有什么催眠手段的话，极有可能利用了雾气来装神弄鬼把慕军吓晕甚至休克状态，然后再对其进行残忍杀害。”
黑鸟嗯了一声，说：“你和我想的一样，所以我想知道凶手会不会事先躲在这里，打算找一找线索。而且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凶手如果事先躲在这里，那么他一定是知道慕军会在什么时间来这里的人。这样一来，凶手的范围就很小了，因为知道他在案发时间段会来到这里给父亲烧纸的人，除了白乐乐，就只有告诉他来这里活半仙。”
“没错，不过也不排除慕军自己告诉过谁，或者白乐乐和活半仙告诉了谁，而这些可能性，是我们目前无法得知的。”路德森说着用手电照向远处的雾气，迷茫一片，能见度越来越低，“我本来是打算模拟一下慕军的案发现场，不过和你这样一聊，倒是觉得自己的推理不会有什么大的方向错误，只是这样想一切会不会太简单了呢？凶手只因为慕军出轨许飞飞，就要把两人全部杀死吗？那会不会太残忍了，至少从现在的接触看来，白乐乐不像是这样的人。”
“你知道更逗的是什么吗？”黑鸟笑着说，“白乐乐一直不肯和我们说实话，她和慕军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而且，许飞飞开车撞死的那个男人，在死后居然给白乐乐拨打过电话。当然我们到现在也没能找到被撞死的男人的手机，倒是许飞飞，畏罪自杀还选择自燃的可能性太小了，我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被谁安排好的。”
“你说的对，还有很多疑点没办法解开。要是白乐乐肯讲实话，一切就容易的多了。”路德森活动了几下筋骨，看样子是想先一步打道回府了，“我准备走了，你呢？”
“我要留下来再找一找线索，凶手很可能会在凶杀现场留下些蛛丝马迹。我之所以没有白天来，是因为我想还原凶杀时的气氛和场景，这样更容易走进凶手的视角。”
“好的黑鸟警官，希望你明天能在毛发上有新的发现。”
“借你吉言。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很希望路侦探你能从白乐乐那里套出点什么来，毕竟只要她肯把知道的秘密透露一点出来的话，这个原本棘手的案件就很容易解决了。”
“尽力而为。”说完，路德森挥挥手，先一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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