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宁萌是什么要求也没有。不她有要求。
“玥姐是吗？麻烦把嵇琛的手机号给我吧，我自己和他说。”
***
“老板，你的手机响了。”特助小刘提醒嵇琛。
这个陌生号码已经响了六次了，老板不接也不按掉。
刚刚他到医院的时候，还来不及紧张一下老板的状况，就被医生护士的眼刀剜了几十个洞。
说好的白衣天使呢？
怎么都一副巴不得把老板扫地出门的模样。
老板一直以来挺平易近人的，怎么最近总是和没吃饱饭的狮子一样，又焦虑又愤怒。
到了办公室，他看到老板把那个叫宁萌的小明星的档案夹抽出来，猛地扔到垃圾箱，“咣当”一声巨响。
然后手机就响了。应该先是玥姐。
他听见老板说，“不要理她，按原计划进行。”
嵇琛拿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心里像装了个乱窜的火箭，只想把这个该死的家伙从脑袋里踢出去！
“最快的速度，不管什么方法，不管用多少资源，锋帆的资源全都给你，给我捧她！”嵇琛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什么？”嵇琛听到那边的要求，用力拧眉头，“不准让她联系我。”
可是过了半个小时，宁萌小姐好像还是打电话了。
肯定是宁萌小姐，只有她才能让老板这么失态。
老板把电话摔到地上，那铃声还不停的震动，魔咒似的。
然后特助刘就看到老板从怀里掏出个小信封，二话不说给撕得稀里哗啦。
手掌一扬，天女散花似的，满办公室都是粉粉白白的碎纸屑，像桃花瓣。
嵇琛受不了这种凌乱的环境，拎起外套摔门而出。
被扔在屋子里的小刘，望着满地的碎纸屑。
老板没有交代，这该怎么处理呢？
他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老板当时的表情。然后果断蹲下，认命地把小纸片一个一个捡起来，挪到一边的桌案上，开始拼。
一个小时以后。小刘揉揉酸痛的脖子，举起拼在新A4纸上的东西。
这是一张简单的粉红色信笺，飘着精心熏制的淡淡芳香。在左首抬头的位置，写着——
To：my春闺梦里人。紧跟一个令人迷醉的红色唇印。
下面的内容实际上没有多少，却叫小刘不得不瑟瑟发抖。不知道谁给BOSS写这种露骨的求爱信。
除了一些猥琐的限制级内容，还配上了几幅幻想简笔图。
——爱你，想要和你‘做’
哎呀我的妈呀！小刘受不了了。
难怪BOSS气成这样。
刚过去把垃圾箱里面那个小演员的档案捡起来，办公室就走进来一个人。
不对，是两个人。
叶无缺后面还跟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好像是这个小演员啊。小刘低头看一眼照片。
有叶无缺带着，宁萌很方便地就走到了小刘的面前。
这个办公室，嵇琛的个人风格十分明显，装饰简单，排列整齐，透出一股接近偏执的规矩感。
所有的纸张都好像笔挺地带着锋锐的边。
除了小刘手上捏着的这一张，宁萌撇了一眼，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
宁萌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八分正常，礼貌地问小刘，“请问你的老板不在吗？”
“宁小姐请注意一下。他现在也是你的老板。”小刘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容易严肃。
他上下打量宁萌，说，“以你的身份会见总裁，至少越了十级。锋帆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家演艺人员身上。”
宁萌：“我……”
“好了好了。”叶无缺走到宁萌旁边，开小刘玩笑，“你可别和嵇琛学他那个德行，小心追不到妹子。”
“她是我带来的。”叶无缺示意小刘，又转头对宁萌笑道，“你可以随便问。”
宁萌点点头，“请问嵇总现在在哪？”
小刘顶着一张木头脸：“你无权得知老板的行踪。”
宁萌：“……”
“我想知道，这下可以了吧。”叶无缺对小刘也是没辙，按住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问他，“嵇琛去哪了？”
小刘说，“不知道。老板自己出去了。”
哦好吧，宁萌只好对叶无缺说，“你问问他可不可以请嵇琛把现在的经纪人换掉，还是像原来那样，让胡姐带我？”
“这个问题不用叶先生转述。”特助刘严肃正直得不得了，“公司有公司的想法，对你的安排一定是符合公司发展目标的，作为公司艺人你只能无条件接受。”
瞬间宁萌就和锋帆的发展蓝图绑定起来，责任重大的样子。
“那我想要解约可以吗？”
“付清违约金，处理好人事关系，可以马上解约。”小刘皱眉头，这个艺人好没规矩，不知好歹。
宁萌记得自己当时嫌麻烦，反正也活不过二十三，直接签了个N年的，违约金按年来赔，加起来就是……
一个天文数字。
走出嵇琛办公室的时候，宁萌的脚步都在打着旋。
玥姐的夺命连环扣已经响了起来。
“宁萌，从今天起一个月，你的个人排期全部清除，时间全部由公司安排。”
“可是玥姐我……”
“还你什么你，你现在在哪？”
宁萌刚说出地点，几个工作人员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给她裹挟着一路送到了一个地方。
***
“这是锋帆独立的艺人培训中心，知道吗？”
玥姐的身份已经很久没有接过这样的新人了，如今带了宁萌，她的感情有点陌生，有点复杂。
她对这些房间还有专业的器材，看起来比宁萌还要兴奋。
“你看这里是……那里是……这个是……”
秃噜秃噜说了一堆。
还转身甩动她的卷发，一脸小傲慢地问宁萌，“头一次来吧，感觉怎么样？”
宁萌：“……还好。”
其实这些东西她头几辈子接触过，那时候她还觉得很新鲜呢。
玥姐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翻她一眼，自顾自继续破坏自己高冷的形象。
“你看，当时我blablabla，那个影帝谁谁谁别看他逼格这么高，当时我手底下的练习生，数他最爱哭blablabla”
宁萌能够理解玥姐这种全身心的投入。还有那种只属于自己珍藏的快乐回忆。
可惜她重生过太多次了……现在那些理想奔头之类的全都和她挥手告别了。
宁萌就在玥姐的屁股后面磨磨蹭蹭，想着怎么样能放她继续混吃等死。
突然玥姐转头，又变回了高冷.jpg的样子。
“你过来。”
宁萌跟着她走进了一个房间。
里面已经有人了。
两男两女，胸前带着标签，应该是锋帆负责的培训艺人的老师。
“你们最近就只需要负责这一个人。”玥姐的身份明显比他们高，发现他们神态轻松的时候，皮笑肉不笑地张开红唇，“我提醒你们一下，你们这一阵子最好比带十个人还累。”
大家混在圈子，一听就明白了。四个人只负责一个，那重要性不言而喻，这时候看宁萌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是潜规则了哪个大佬，后台这么硬。
好羡慕的感觉。
“她这方面底子不错。”形体老师的腰跟水蛇似的，说话还一边款摆，特别夸张。
“玥姐真是会挑人。”言语老师的话音跟狐狸精似的，听着都要哆嗦。
“三围很标准，瞧瞧这脸蛋，真是不错。”造型老师在宁萌胸部扫了好几圈。
“就是精神上有点麻烦，没这方面的气质。”心理培训老师有点发愁。
宁萌跟动物市场的骡子似的，被翻来覆去打量了好几圈，自己还什么都没弄明白。
“玥姐，我……”
“哎呀！她的音色真是不错，很适合很适合。”言语老师突然插一嘴，“玥姐~放心吧，等你来领她的时候保证让你骨头都酥了。”
“我酥有屁用，让观众酥。”
玥姐转头扫视宁萌，“听明白了吗？”
宁萌说实话，“没有……”
玥姐看傻逼一样看着她不说话，言语老师又抢着说了，“玥姐是名震中华的‘妖精打造者’，马上你就要和孟澜澜一样红了哎，怎么样兴奋不兴奋？”
孟澜澜。如果宁萌没听错的话，这位是位艳星吧。
三级片出道，□□片出名，现在虽然把衣服都穿上了，但她身上衣服的布料就没多过，那节省得，多用一寸的布条都费劲。
宁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用最快的速度拒绝，“不，我不能像她一样。”
形体老师抛出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想多了，你想拍那种片子，锋帆还提供不了呢。”
“行了。把她交给你们，三天之后我过来。”玥姐下了命令就要走。
“她的服装造型以后你来负责。”玥姐指的是那个造型老师。
“好。”几个老师异口同声。
还没等宁萌说出什么话，玥姐已经走出去了，留下了一大堆工作人员陪着她。
这俨然已经是个大明星的架子。
宁萌浑然没往心里去，她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傍晚了。
冲这些人挥挥手，“那我也先走了，再见。”
可是几个老师和工作人员全都上来把她拦住。
所有人特别纳闷地围着她。
“你要去哪啊，这是锋帆的封闭式训练你不知道吗？”
形体老师招呼，“三天时间很紧的，赶紧的吧，动起来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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