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事
正当三人谋划待到晚上的计划时，却传来了敲门声。
“苏帮主，我们庄主有请。”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苏叶不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虽然天亮了，但是这个时辰还是太早了些。看来，棠尧山有些坐不住了。
毕竟，暗卫的事情，实在欠一个冠冕堂皇的解释。
“知道了，我梳洗打扮下，稍后就到。”话音落下，别说外面敲门的小厮就连屋里面噤声的一人一妖也觉得触目惊心。
都糟心成这样了，还大打扮个毛线？！
不过，苏叶还是换了身造型，虽然在棠尧山眼中毫无差别，依旧是看着心累。
“苏帮主，昨天实在是我身体乏力，招呼不周。”棠尧山客客气气的满脸堆笑，示意苏叶坐下。
桌上的早饭，一看就是精心准备。好几样小菜看起来普通，却碟碟别出心裁。尤其是已经备好的白粥，袅袅的香气勾的苏叶馋虫都快出来了。
不过，还是正了正神色：“棠庄主实在客气，怎么会招呼不周，派去的人可是老老实实看管了我一晚上，想必我那里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已经吹到庄主耳朵里了吧。”
棠尧山没想到苏叶会说得如此开门见山，之前打好的腹稿有些说不出，只得赔笑：“帮主，莫怪莫怪，我这么做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哦？”苏叶微微挑眉，有些扭曲的五官看得让人心不由一沉，即使不多说一个字，却好像直白让人觉得这件事得解释清楚。
“实不相瞒，苏帮主可认得一个齐叶的姑娘？”说得时候，棠尧山明显看到苏叶的神色变幻了下，顿时心下了然。
“她前段时间一直暂居在我府上，那女子一直自称是齐帮主的女儿，似乎……还被帮内的人追杀，不知道可有此事？”
苏叶喝了口茶，虽然内心极力想来口粥：“庄主有话大可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主要是粥快凉了。
棠尧山高深莫测的扶了扶自己的胡须：“殊不知，几天前，那女子却在我府上出了意外，而且死无全尸。我实在是想不通，是何等的高手敢来我府上杀人？而且还能做得如此很绝。思来想去，我怎么都觉得帮主嫌疑最大。”
“捉贼要拿赃，庄主单凭一个猜测，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是不是太儿戏了。而且，人是在这死的，究竟是不是庄主杀人嫁祸，谁能说说得清楚？”
棠尧山倒是没想到丐帮的这位帮主不止看起来就不简单，连口气都是这么牙尖嘴利惹人讨厌。不由冷哼了下：“帮主，不要心口雌黄！那日，齐姑娘逃到我们府上亲口所说，还能有假？倒是帮主你，齐老帮主怎么也算是有恩于你，你竟赶尽杀绝连她唯一的女儿都害死，你就不怕我将你的丑事昭告武林？这种忘恩负义，残虐杀人的丑行，别说整个武林，恐怕到时候就连丐帮恐怕也再难容你！”
苏叶低垂了眼眸，奸诈而扭曲的五官看不出半点生色，忽而一笑，让人觉狰狞。
棠尧山纵然驰骋武林这么久，还是觉得有些心慌，不禁正了正神色，觉得刚才语气有些稍重。毕竟，若厢房那些命案真是出于她之后，他真不确定自己能打得过。
“其实，帮主也不用太过紧张。这件事，也算是你们帮内的恩怨，何况知晓的人并不多……我相信，只要帮主愿意拿出诚意，以你身为天下第一大帮丐帮之主的身份，臻王还是会愿意为你主持公道。”
苏叶这下彻底笑了：“庄主说了这么多，恐怕最后一句才是关键吧。”
“究竟是敌是友，可全在帮主自己一念之间。”
臻王？倒确实是个好靠山，至少在武林大会的时候。其实，若是武林大会有他作保，棠家山庄自然也愿意为她保驾护航，虽然和既定的方向有些偏离，也算是殊途同归。
只是……事情怎么会如此简单，那个臻王，怎么想都觉得不妥。
苏叶皱了皱眉，一声叹息后，朝着棠尧山勾了勾手。
棠尧山见状，已猜到她的态度，不由也笑了，上前俯身。
“庄主，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口中所说的齐帮主之女是个骗子，又或者，已经早在十几年前病疫了。这件事，又该如何？”
苏叶桀桀桀的笑声，实在刺耳：“以棠庄主的实力，我的好心提醒，不难查到。”
话音落下，棠尧山脸上略带得意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手链，便听苏叶接着说道：“何况，人是惨死在你府上的，这件事传出去才是真丢棠庄主的脸才对！”
“！！！”
“天下第一大庄，也不过如此！查清楚之后再来找谈条件吧……你的建议，我先保留。”
嚣张的样子，实在惹人讨厌！！
棠尧山气得正要掀桌的时候，苏叶又折了回来。棠尧山好不容易才憋回气，生硬的笑了笑：“帮主为何折而复返？”
“我看帮主也不饿，我打包。”说着，朝着守在院外的小厮挥了挥手，示意帮忙抬去她院里。
混！账！东！西！
这是棠尧山对苏叶最大的认知。
虽然，小羊人有点忌惮苏叶，不过，没有什么事情没有一碗粥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两碗！
明烛扶着额，看着风卷残云将桌上的餐饭，还有正扶着肚皮，摊在椅子上困得眯缝眼的一人一妖，几乎是长叹了口气。
莫名的，他竟觉得苏叶没准和妖孽很搭……
像是他这种时刻谨记戒律清规的日子，他竟完全想象不出苏叶会如何恪守。若不是天象异变，若不是他的命数会因为她而改变，他又怎么可能下山来到这里？他们本就该毫不相干，一点意外而已。
可是，想至此，为何心竟不如以往平静，反而觉得失落，一池涟漪。
阿弥陀佛，罪过。
瞧见明烛不知怎么了，忽然又捻动手中的佛珠，脸色难看，作势转身要回屋打坐。苏叶不由坐直了身子，想起明烛也没有吃早饭：“大师，给你留了碗的。”
明烛身形一顿，捻着佛珠的手也停了下来，回身看向苏叶，神色复杂。
这么一张奇怪的脸，他为什么会觉得并不生厌？
其实，那头本该柔顺的乌发，他至今还进的抚摸在手掌心时候的触感，还有她的眼睛其实很漂亮，笑起来的时候宛若新月，至于唇，也不像现在这般污浊干裂，反而犹如桃花……手中的佛珠在此转动起来，明烛紧皱着的眉头更深了。
是不是他入世太深了？
“不必了！”随之，便是重重的关门声。
留下一脸懵然和昏睡惊醒的小羊人。
“大师他是不是因为我们没给他留小菜生气了？”小羊人切切弱弱的问道。
“我可记得你吃得最多。”苏叶重新瘫坐回凳子。
小羊人一听，吓得眼圈都红了：“我……我才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一时忍不住就……对不起。”
苏叶本来是想逗逗小羊人，没想到傻孩子真这么单纯，不由想起若是换做离兕，肯定现在一定鼓着腮帮子将桌上这一晚也吃个干净！寸米不留！
“我开玩笑的，认识他这么久倒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不开心，我想，和尚可能有心事。”苏叶正了正神色，看着明烛紧闭的房门。
“心事是什么？”小羊人揉了揉眼。
“心事，自然是不可言说的东西，有人喜欢藏得很深，有人喜欢睹物思人，有人常挂嘴边……可是谁都逃不了这一关。”
渐渐地夜深了，苏叶伸了伸懒腰，看着一旁已经蜷着身子睡着的羊人，剪了剪烛花。
她倒是没有去叨扰明烛打坐。以她对明烛的了解，他既然已经答应了羊人自然会守约。果然，没多久明烛便出现了。
只是……
苏叶不由微微蹙眉，多看了眼明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竟觉得打坐后的明烛，又恢复了以往清清淡淡的感觉。好像温和，却又冷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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