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深宫男女
这一次,严格来讲也不算吻,高令婉实在不知该如何去吻一个人。让她像宇文护吻她那样,她做不到,太羞耻了。蜻蜓点水式的亲,宇文护又不认可。于是,她折了个中,嘴唇不轻不重地贴在宇文护的嘴唇上,一动不动。
宇文护不承认蜻蜓点水式的亲,那她就停留的时间长一点儿。她想,这样总行了吧。宇文护若是还不认可,那么这件事就算了,她会告诉清河公主,宇文护铁石心肠,她也无能为力。
就在高令婉紧闭着双眼胡思乱想之际,一只大手蓦然出现在她背后,将她向宇文护的怀中大力带去,高令婉一惊睁眼。与此同时,另一只大手托住她的后脑不让她逃,紧接着还被她捂着眼的宇文护张开了嘴。
宇文护张嘴不是为了说话,而是张嘴吻住了高令婉的嘴。
“唔……”高令婉放下捂住宇文护双眼的手,想要把宇文护推开,怎奈,后腰和后脑全被宇文护牢牢地掌控着。宇文护的手还在收紧,于是,她和宇文护的距离越来越近,很快变成了亲密无间。
因为太过惊讶,高令婉圆睁二目,宇文护只是在最初看了高令婉一眼,然后,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睛。宇文护的吻,深情而绵长。高令婉的心在这一吻中激烈的跳着,跳到发疼。她和宇文护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失了焦,近到她不得也像宇文护那般闭上了眼。
眼睛闭上了,其它器官马上变得异常敏锐。鼻间是宇文护身上的龙涎香味,那香味经过宇文护体温的加热,变得温暖。脑后、腰间,是宇文护的手,强势而有力,牢牢地将自己禁锢在宇文护的怀抱中。耳边,是自己和宇文护的呼吸声,她的急促,宇文护的慢慢急促。嘴唇,被宇文护的两片嘴唇包裹着,吮吸着,轻轻地噬咬着。
这就是吻吗?高令婉感到害怕,想要逃走,可是宇文护紧紧扣着她的身体,不给她逃走的机会。而且她也不敢逃,她怕逃了,宇文护又会说她不讲信用。她不怕宇文护说她不讲信用,她怕宇文护因此而不讲信用。
于是,她紧闭着双眼,心情复杂,心跳如鼓地忍耐着。大约过了一百年那么久,宇文护的嘴唇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嘴唇。下一刻,她羞臊欲死地睁开了眼。
“这回算了吗?”高令婉扭过脸,不看宇文护的脸,嘴唇上传来又胀又麻的感觉。
宇文护一抬手,将高令婉的脸扭向自己,“算。”他盯着高令婉的脸,心满意足地笑了,“感觉如何?”
闻听此言,高令婉面红耳赤地一把扯下宇文护的手,转身大步向外走去,“别忘了你的承诺。”
望着高令婉远去的背影,宇文护舔着嘴唇,笑了,感觉真好。一直目送着高令婉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宇文护转回身,重新走回到书案后坐下,继续去看先前未看完的一份奏章。
宇文护当真履行承诺,让清河公主和她的心上人见了一面。双方见面时,公主的心上人是个鼻青脸肿,遭了大罪的模样,不过胳膊、腿儿都还在原来的位置,并且是自己走着来的,尽管走得一瘸一拐,虽然如此,清河公主已经很知足了,心上人好歹是竖着进来的。
宇文护给了二人一个时辰的独处时间。一个时辰后,守在房外的内侍高声提醒公主和她的心上人,时间到了,很快,房门打开,公主的心上人红着眼睛,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随即被人带走。
高令婉一直守在门外,见侍卫出来,她没什么表情,待侍卫被人带走,她默默地看着侍卫踉跄的背影出了会儿神,然后收回目光,迈步进了房。
房中,清河公主坐在床榻边沿,嘴上堵着一团白色的丝帕,正哀哀地抽泣着。高令婉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她也明白,这个时候,无论自己说什么。公主也听不进去,莫如让公主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把心中的痛苦抒发出来,对公主的身体反而有好处。一个人若是压抑得太久,要么憋傻,要么憋疯,总归是对身体不好。她安静地坐下来,在一旁守着公主,过了许久,清河公主渐渐地止了悲声。
“胡姑娘,谢谢你。”这是清河公主收了悲声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说话时,公主勉强对高令婉笑了笑。
高令婉看着清河公主那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心里很不是滋味,“公主,”她思忖着开了口,“我是信道之人,不过我认为佛家有句话说得很对,人与人之间要讲缘份,要随缘。你和徐郎也许只有相遇的缘,并没有作夫妻的缘,你要往开了想,或许,你到了陈国,会喜欢上你的夫君也未可知。”
听了这句话,清河公主又掉下了许多眼泪。这回,高令婉没再劝她,只是默默地陪着她。过了一会儿,清河公主止住了悲声,擦了擦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抹了抹鼻涕,长长地吁了口气,看上去像是哭够了,哭痛快了。站起身,她对着高令婉飘然下拜,“胡姑娘,多谢你。”
高令婉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托着清河公主的双臂,“公主不必如此,我也没能帮上你什么忙。”
清河公主凄然一笑,“不,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能再见徐郎一面,我死而无憾。”
高令婉心里一惊,“公主,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清河公主又是一笑,在高令婉的搀扶下坐回到床榻上,“放心吧,我不会的。”
高令婉伸出手,拉起清河公主的一条手腕,“公主,我给你号号脉。”
清河公主很柔顺的任由高令婉摆布,高令婉将三根手指搭在清河公主的手腕上,凝神细辨。脉相显示,清河公主的病差不多全好了。号完了脉,高令婉又宽慰了清河公主几句,起身告辞。
清河公主的居所外,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内侍站在院外,不时伸着脖子向内张望。眼见着高令婉出来了,小内侍连忙堆出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凑上来,自报家门,“胡姑娘好,小臣是陛下身边侍候的,陛下让小臣在这儿候着胡姑娘,说等胡姑娘给公主看完了病,让姑娘随小臣去一趟紫微宫。”
高令婉心中一动,“陛下找我何事?”
小内侍看着也就十三四岁,“陛下近日身体有些不适,听闻胡姑娘来了,特命小臣在此等候。”
高令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哪里不舒服?”
小内侍控背躬身,“陛下没说,只说身体不适,希望胡姑娘能过去看一看。”
高令婉沉默了,她倒是很想去看看玄朗,可是,宫中遍布宇文护的眼线。她若去了,宇文护必会知道,到时又是一场口角,一场麻烦。
“胡姑娘?”见高令婉半天不说话,小内侍轻轻唤了一声。
高令婉一皱眉尖,“头前带路。”也罢,口角就口角吧,她怕了他不成。
“胡姑娘这边请。”小内侍松了一口气。
在小内侍的引领下,高令婉由昭信陪着,去往宇文邕居住的紫微宫。走出将将二十米,前方的拐角处闪出三个人来。那三个人看到了高令婉,高令婉也看到了她们。不但看到了,并且还认得,是孔妃,孔妃也认出了高令婉。
对于宇文邕的所有妃嫔,就如同对待宇文护的所有妾室一样,高令婉一概不卑不亢。所以,孔妃的乍然出现,并没让她脸上的表情有丁点儿的改变。
“娘娘,是陛下的师姐。”孔妃的亲腹宫女阿周凑近孔妃,低声道。
孔妃从鼻中哼出一声不屑轻嗤。师姐?她连未来的皇后都不放在眼里,还会怕个没名没份的师姐!双方越走越近,很快,走了个面对面。高令婉对孔妃微一颔首,算是打招呼,孔妃对高令婉浅淡一笑,权当回礼,然后二人擦肩而过。
小内侍缩肩含胸地跟在高令婉身后,暗叹高令婉气派不小。宫里的人都知道孔妃是个要尖的主儿,而且目前而言,孔妃在后宫的妃位也是最高的。宫里的其他妃子见了孔妃,哪怕心里再不高兴,表面上也要作出笑脸,或亲热地叫声姐姐,或恭顺地称声娘娘。不像这位小师姐,点个头就过去了。了不得!
高令婉走过去后,孔妃走了几步停下来,转回头看了好一会儿高令婉的背影。
“娘娘,看什么呢?”阿周跟着她一起转过头看了一会儿,实在是没看出高令婉的身影有何稀奇。
孔妃眼望着高令婉的背影哼然冷笑,因为哼得太过用力,以至于她的细腰随着这一哼颤了一下。
看什么?看有用的东西。
直到高令婉的身影消失在了她来时的拐角处,孔妃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前行,一边走一边默默地打起了算盘。
阿周不时偷眼看她,不敢言语。天空又高又蓝,阿周抬头望了望天,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小姐也很渺小。她觉得她和小姐像两只鸟,困在这宫里,要是她们能有一双翅膀该多好。那样,她就可以和小姐飞得远远的,那样,小姐就可以飞到六殿下那里去。收回目光,阿周又偷着瞄了孔妃的侧脸一眼,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高令婉随着小内侍在狭长的宫道之中转来转去,小内侍怕她走得不耐烦,不住地安慰她,“再转个弯就到了。”
高令婉面色平静地一点头,没有说话。
下一刻,前方的拐角处闪出一队人来。小内侍定睛一看,连忙停下前行的脚步调转方向,向身侧的宫墙靠去,靠稳当后,低头垂目,大气不出。前方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宇文邕的母亲叱奴太后。
高令婉的视力很好,小内侍看清了,她自然也看清了,和小内侍一起退到宫道边,不过,却是站得笔直。她既非周国的臣子,亦非玄朗的嫔妃,她连玄朗和她亲哥哥都不避让,遑论旁人。这世间,只有一个人可以让她低头,那就是她的师父。
叱奴太后刚从宇文邕的宫中出来。她听说这几天儿子的身体不太舒服,特地过来看他。儿子是她的靠山,有儿子在,她是威风八面的太后,没了儿子,她就个无人问津的老太婆。尽管,除了这个祢罗突她还有个豆罗突,可是她早就看出来了,若是她大儿子祢罗突死了,接替她大儿子大位的,不是她亲生的豆罗突,而是达不干氏的儿子毗贺突,宇文宪。
她问儿子哪儿不舒服,儿子说胸闷,总像是喘不上气来,吃了太医的药,也没有多大效果。话到此处,母子二人都没再往下讲。不讲,母子二人心里也都明镜似的。
她知道儿子想让那个女人进宫来瞧瞧他,或者也可以说,儿子想让那个女人进宫,他瞧瞧那个女人。她也知道,儿子知道她不愿意他见那个女人。为了不伤母子间的和气,末了,母子二人都没提那个已经让她母子产生了嫌隙的女人。
叱奴太后没想到高令婉会来紫微宫,高令婉也没想到会在紫微宫外遇见叱奴太后。
四名健硕的内侍抬着叱奴太后的便辇缓缓而来,及至便辇行到高令婉近前,叱奴太后威严发声,“停。”
便辇应声而停。
“你怎么来了?”叱奴太后坐在便辇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高令婉。
像对待孔妃一样,高令婉对便辇之上的太后微一颔首,“民女受大冢宰之托,前来看望清河公主,听闻师弟身体不适,顺便过来探望。”
叱奴太后眼望前方,“你忘了本宫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高令婉垂着眼,但是头一丝不低,“不敢忘,今日不过是顺便探望。”
叱奴太后斜出目光看向高令婉,声音冷淡,“不必了,本宫刚刚去看望过你的师弟,你的师弟他很好,不必你去看了。”
高令婉沉默不语,过了片刻,她对叱奴太后微一颔首,“既如此,民女告辞。”说完,果决转身,顺着来路从容离去。
小内侍低着头,保持身姿不变,尽力斜出目光追随着高令婉的背影,心里急出了火,却又无可奈何。
叱奴太后望着高令婉越走越远的身影,心里很不痛快。这女子,她想,有本事是有本事,不过性子太烈,太不讨喜。听说她对祢罗突说话,还是直呼当年的道号,摆师姐的架子。祢罗突的身体本就不好,若是让这女子进了后宫,只怕成天与祢罗突争吵。帝王三宫六院乃是天经地义,这女子不识时务,就休怪她老婆子无情了。
及至高令婉走没了影,叱奴太后这才收回了目光,冷冷看向小内侍,“回去告诉陛下,就说他的小师姐让本宫给打发了。再告诉陛下,就说本宫说的,他若是想找人瞧病,太医院的太医随他瞧。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小内侍胆战心惊,巴望着叱奴太后快点放他走。
“你给本宫学一遍。”
小内侍哆哆嗦嗦复述开来,“陛下若问小臣胡姑娘因何不至,小臣便说胡姑娘在宫外遇见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把胡姑娘打发走了。太后娘娘还说,陛下若是想瞧病,尽管去找太医院的太医们来瞧。”
叱奴太后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听着,及至小内侍复述完了,叱奴太后睁开了眼,“对,就这么说。”她向着紫微宫的方向一扭脸,“你走吧。”
小内侍如闻大赦,顿时贴着墙边,水上飘似的眨眼飘没了影。
叱奴太后眼望前方,声音不怒而威,“回宫。”
四名健侍当即重新迈开脚步,很快,宫道上空空如也,仿佛刚才那一幕根本不曾发生过。
紫微宫中,小内侍提心吊胆地跟宇文邕复述着叱奴太后已经让他复述了一遍的话。宇文邕皱眉听着,听完,他一挥手,示意小内侍下去。小内侍松了一口气,倒退着退了出去。
母后为什么就容不得明珠呢?宇文邕坐在房中闷闷不乐,明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他,不能退一步呢?他可以终生不诏幸那些女人,可是作为皇帝,他真的不能只有她一个女人。他需要笼络大臣,需要安抚外邦,这些,都是他不能只娶一个女人原因。她为什么就不理解他!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传报,“陛下,孔贤妃求见。”
宇文邕眉头一皱,她来干什么?“不见。”
孔妃等在殿外,毫不意外地听传话的内侍回禀,“娘娘,陛下说了,不见。”心中冷笑的同时,孔妃的脸上绽出了温婉贤良的浅笑,“烦劳公公再去通禀一声,就说我有重要的事,一定要见陛下一面。”说到此处,她敛眉低首,对内侍微微致意。
内侍有些为难,怕孔妃,更怕宇文邕,不过最后还是勉以其难地再次进去通报,“陛下,孔妃娘娘说有重要的事,一定要见到陛下。”
宇文邕作了个深呼吸,“传她进来。”
内侍领命而去,不大工夫,内侍在外又是一声通报,“孔贤妃到。”话音落下,内侍轻轻将房门打开,孔妃一提裙子一抬腿,轻巧地迈过门槛,迈进室内。
房门在孔妃身后又轻轻闭合,房中只剩了她和宇文邕两个人。
平心而论,孔妃是美的,比李娥姿和其他几位妃子都要美,和高令婉比,也不逊色。只不过,她们的美在宇文邕的眼里毫无意义。
进房之后,孔妃紧走几步,走到宇文邕近前,飘然下拜,“臣妾参见陛下。”
“平身。”宇文邕一抬手,作了个平身的手势。
孔妃站直了身体。
“卿有何事,非要见朕不可?”宇文邕不苟言笑,然而语气尚算平和。
孔妃垂下头,双手放在右侧的腰间,又是袅袅一拜,“陛下容禀,再过几日,便是臣妾的生日。昨日,臣妾梦见母亲在梦中哭泣,诉说对臣妾的思念。臣妾斗胆,恳请陛下准许臣妾的母亲在臣妾生辰之日,入宫与臣妾小聚片刻。”
宇文邕不语,小时候,他和宇文宪一起被父亲寄养在大臣李贤家,李贤的妻子对他们很好,但他依然想念自己的母亲叱奴氏。他很理解,也很同情孔妃的思母之心,可是在此之前,宫中并无此先例,若是此次为孔妃破了此例,那么,其他嫔妃过生日时若是向他提出类似要求,他要如何处置?
“陛下?”耳边忽然传来孔妃的呼唤,宇文邕应声抬头,却是有一瞬间的恍惚,恍然看见了高令婉。方才他没有认真细看,这会儿再抬头,他看出了孔妃与往日的不同。
以往的孔妃什么样,他记不太清楚了,但是此时此刻的孔妃无论从发型,衣着,还是微笑上,处处流露出他小师姐的痕迹来。她在模仿他的小师姐,是想讨他的欢心吗?为了他能答应她的请求,还是另有企图?
“宫中从未有此先例,”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最讨厌别有用心之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朕,也不打算为卿破例。”他端起几上的瓷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何话说。
下一刻,孔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陛下恩典,成全臣妾一片思母之心。”说话间,孔妃双手按地,一个头接一个头地磕下去,大有宇文邕不答应她,她就一直磕下去的架势。
几案之后,宇文邕面不改色地看着孔妃鸡啄米般地磕着头,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了童年时代的高令婉。那年,玄妙小师姐突然消失了好几天,再回来,两眼通红,眼中带泪,师父悄悄把观里的其他师兄弟招集在一起,告诉他们,小师姐的母亲故去了,这些日子,大家要好生安慰小师姐,不可去招惹她。
“起来吧。”宇文邕沉声道。对往事的追忆,再加上孔妃今日的妆扮,让宇文邕难得地动了恻隐之心。
孔妃磕头不停,“求陛下开恩,准许臣妾与母亲见上一面。”
“你起来吧,朕准了。”宇文邕很不好受,此时此刻,他的目中所见已不是孔妃,而是当年为了母亲哭红了双眼的高令婉。
孔妃磕头的动作在下一刻停了下来,泪流满面地抬起头,她望向宇文邕的眼中焕出欣喜的光,“多谢陛下恩典,多谢陛下恩典。”她又给宇文邕磕了几个头。
宇文邕不耐烦地出声制止,“好了,好了,不要再磕了。你若没有旁的事情,便回去吧。”
孔妃本还想多留一会儿,再多做些态,多施展几分魅力,不过听宇文邕的声音已是颇为不耐,强留非但无益,还极有可能惹祸上身,想到这里,孔妃体态极美地站起身,擦了擦泪,柔柔地对宇文邕一福身,“臣妾告退。”
出了门,孔妃站在门前的台阶上仰起头向天空望去,碧空蔚蓝如洗,天上几缕白云如丝,悠悠飘过,是极晴好的天。从袖中抽出手帕,抹净了脸上的泪水,孔妃将手帕收回袖中,从容迈步,一级级下了台阶,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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