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前往
“你说的是真的？”肖帆有些惊讶道，然后起身去了人家桌位上。
“……”
“……”
“……莫见怪，帆他，就这点爱好。”终是穆立辉开口打破沉默。
不过看到肖帆倒是跟人家聊的很是畅快，三人跟旁边那一桌上的书生也都一一点头问好。
等着两人聊完了，书生似乎是有事离开。
肖帆脸上泛光的对三人说：“我们去一叶书院怎么样？那里虽是书院，不过风景不会比郊外的差。我刚听那人说，书院因为上巳节放假了，院长每年这时候都会开放书院，也算为了一个月后的招生做准备。”
他们没什么意见，反正暂时也决定不了去哪里，那不如就去书院看看。
苏琰首先开口：“好，我同意。”
已经有了两人同意，剩下的两人自然不会有意见。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白天街道上人流更多，四个人不多不少引起了些注意，苏琰当是没看到。
原本也想当没事人走着，可是在经过某个人的时候脚步微顿，然后继续向前走。
董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却看他对自己摇摇头。
四人一直没停下的往前走，不时问一下路人一叶书院的方向。
等着走过到街道尽头，慢慢人流变少，看方向是往郊外方向。
路上的人也差不多都是身着学子服饰的年轻人，苏琰知道四人没有找错方向。
“这一叶书院这么有名？”哭笑不得的转头看向穆立辉身边的肖帆。
京城里的广纳书院的学生，可能还没有这次见到的学生多。
穆立辉和董斯同样疑惑的看着他，穆立辉不知道广纳书院有多少，不过看苏琰惊讶的模样，看来一叶书院确实不同寻常。
看着三人都看着他，一向不是很多话的肖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忍不住跟他们介绍：“其实早些年一叶书院还没这么有名，当时京城建立广纳书院，有很多名流大儒都去教学。”
换了口气顿了顿接着说：“而且那时候广纳书院，连续出了两个状元，一个榜眼，一个探花，一时风光无两。达官贵人，都挤破了脑袋能让府中的子弟能进去学习，仿佛有一个人能进入广纳书院，便前途无量。”
苏琰还未参加过科举，对这些事情倒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想起来小时候，祖母好像也有意思想要他进入广纳学院。
这时穆立辉有些心急，忍不住问：“那这一叶书院又是怎么回事？我们也去过京城，你可没有这么激动。”
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少主，然后说：“那广纳书院没有点门路，我们连大门都进不去，这样的书院有什么可让人喜欢的。”
接着说起一叶书院院的独特之处：“我们国土上的第一所女学，是濮城这里建立起来的，就是一叶书院的分院。”
“……”
四人行走的步伐变了慢些，肖帆索性停下了脚步，顺便能在路旁边歇息一下。
不知道是谁在路旁建立起来的小走廊，还有长椅供人歇息。
四人都坐下以后，苏琰问他：“女子学院？倒是京城里都没有。”
肖帆看了他一眼，里面有对他身份的思量，不过看他坦坦荡荡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哪家官员家的人。
“对，现在京城确实没有女子学院。”
“开设女子学院本来就困难重重，毕竟男女有别，还有些世俗的观念在。”
说着语气变得有些尊敬崇拜：“可是当你很想做些事情的时候，连上天都会帮你。你们不知道，一开始书院里只有两个学生，不过在十七年前朝中的蔡大人上任，一切都不一样了。”
穆立辉对这个名字几乎是耳熟能详，接过他的话说：“我知道她，兵部的人。”
讲到这大概都能知道了，女子书院肯定是成立起来了。
却不想肖帆下面还有话说：“还有这几年越来越有名的流觞曲水。引得无数学子来到这。”
三个人还是一脸雾水，不清楚这是个什么。
肖帆真的是被打击到了，流觞曲水这么有名的活动都不知道。
对于苏琰他还可以理解，可能是京城的公子哥，从来没关注过这些，可是自己家少主竟然也是满脸不懂的模样。
又是穆立辉首先问出来：“流觞曲水？那是什么？”
刚张了口的苏琰，默默的摸了摸□□的鼻子，然后等着肖帆解释。
却不想旁边一同歇息的一些学子，听到穆立辉的问话，表情怪异的看了看他们。
“……”
“……少主，我始终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可能会知道。”
不懂就问，一直是穆立辉引以为傲的好习惯。毕竟不懂装懂，到时候容易闹出来笑话。
可是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视线，在他身上飘来飘去，第一次觉得……尴尬。
从另一旁走过来一个学子，十五六岁的样子，头发半束起，看着文质彬彬，只是眼睛还带着些孤傲。
是那日在客栈里发怒说，今年出彩的还能是一叶书院的男子。
“四位好，你们是第一次来濮城？”
对于这种突然来搭话，恨不得仰着鼻子说话，还不自报家门的人，一时让人没什么好感。
穆立辉觉得没必要，董斯是不会，苏琰是有些不耐。
只剩下了肖帆，幸亏有多年的谈话经验，一时没表现出心里的不喜。
“这位学生好，你也是来看一叶书院的吗？”说这话还将自己身边的三个名字都说了一下。
旁边的三个观众对他笑了笑，没什么殷切的表现。
那人好像就是过来显摆些什么，却被肖帆两三句话给带跑了，然后看着其他三人完全没有聊聊的意思，轻哼了一声，回去了自己原来的地方上。
肖帆无奈的看向三人：“我们继续走吧。”这个地方实在待不下去了，不过不知道刚才那人到底是不是一叶书院的人，如果是的话，倒是让人有些失望。
城内白日骑马多有不便，一叶书院虽离客栈远些，不过四个大男人，走路也不会太累，歇息片刻就能继续往前走。
忽略一个小插曲，肖帆将没说完的话说出来：“流觞曲水：将酒杯置于水上，漂流到哪里，谁就喝下酒水并吟诗一首。而这一雅事全靠一叶书院才能发展开来，去年宴上最出色的，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姜沅，他就是一叶书院的一个学生。”
苏琰看出他在意的另外一件事，开口说：那人肯定不是一叶书院的，没有哪个学生会在放假了还来学院。”
听着些句话，肖帆瞬间释怀。
董斯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想知道说出来这句话时他的表情：所以是不会轻易回京城的意思？
不过很不幸，什么表情都没。
……
一早，李萱早早便醒来了，唤蓝蝶帮自己梳妆打扮。
蓝蝶现在她后面梳着她的秀发，看着铜镜里她秀美的脸庞，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更像是道月牙。
手指动作几下，将上面头发挽成双髻，将几个发饰佩戴上去，很是漂亮。
这几年蓝蝶的手艺变得越来越熟练，梳发越来越漂亮。
“小姐，我们今天是不是要去一叶书院看看？”蓝蝶将心里的话问出来。
李萱站起来，任她帮助自己穿上藕荷色夹袄，伤寒的后遗症还未全部消去，咳了两声点头。
“祖父每年这时候都会开放书院，有些地方需要特别照顾到，我们先去一叶书院看看。”
原本王氏是想着直接过去祖父他们居住的濮益巷，不过一叶书院这两天可能会很忙，便想着先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一切都收拾好，李萱想去找王氏一起去吃早饭，蓝蝶不时的看一眼小姐。李萱笑着道：“怎么了？是有什么话要说？”
这么多年了，蓝蝶依旧在心里藏不住话，不知是不是碰到了太好的主子。
蓝蝶却突然跪倒了地上，对她道：“小姐，奴婢有一件事，要对您讲。”
看着刚才还好好的人突然跪倒在地，李萱没有先让她起来，拿起来准备好的温水，喝下些才问：“什么事？”
“李家姑姑，给小姐送来了礼物。”
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李家了，终是抵不过想念，心里闪过难过的情绪，只说道：“那就好好收起来，替我好好谢谢姑姑，也替我打赏些银子给送东西的人。”
见主子没有任何责怪，俯身叩头：“是。奴婢去安排。”
见到王氏简单吃过早饭，没有太过耽搁，带着下人们便赶往了书院。
因为女眷坐马车好些，车夫赶着车在大路上走着，掀开布帘能看到外面有不少学子，像在赶往书院。
李萱觉得心里异常满足，也更加敬佩祖父，他当初能排除万难教出了不少寒门子弟，又开设了第一家女子学院。祖父身上有太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了，然后放下联系的一角。
转头却看到了王氏对自己宠溺的眼神，握住她的手：“娘，我真的跟高兴。”
”娘知道。”
说着两人都忍不住抿唇笑了下，可是李萱却脑光一闪，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又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苏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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