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忧郁进行时三

　　“咕，咕咕——”

　　似乎是哪种鸟类在树上叫着。

　　纱季坐在树荫下面透过枝叶之间的缝隙看着天空。其实她非常喜欢天空，那种澄澈透明的蓝色让她非常非常的喜欢。

　　“与仪？”

　　纱季听到少年的声音，抬起眼睛看向幸村精市：“怎么了？”

　　“……护士小姐让我出来找你。”幸村说。

　　“好的我知道了。”与仪纱季飞快地站起来，完全不等身后的少年，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医院里。

　　“……”幸村无奈地看着飞快地躲开他的女生，挑了挑眉。

　　“与仪，你回来得正好，你的手机刚刚好像响了诶。”护士说着，把手机递给纱季。

　　“手机？”谁打的……纱季疑惑地接过手机，上面显示的号码是……

　　浅野学秀。

　　“……”纱季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中二病的名字，面无表情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手指到底没按下回拨键。

　　……怎么想浅野学秀会给她打电话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啊，幸村君，”护士似乎想起来了什么，“藤井医生让你去他那里一趟。”

　　“嗯？嗯，好的。我马上过去。”幸村精市愣了一下，立刻回应说。

　　“……”纱季看着幸村精市和藤井护士一起走了出去，沉默着坐到了床上。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

　　“……”纱季抓起手机看了一眼。

　　不是浅野学秀，也不是其他a班的人。是个陌生的号码。

　　“……摩西摩西？”与仪纱季怔愣了一会儿，接起了电话。

　　“摩西摩西，请问是与仪纱季同学吗？”电话里传开了一个沉稳的男声。

　　“是的……请问你是？”纱季小心翼翼地说。

　　“我的名字是乌间惟臣，是椚丘中学三年e班的体育老师。你的休学将于下个礼拜结束。有关于e班，我有些事情想要提前交代。”男人说着，“请问你有时间单独出来吗？”

　　“……”三年……e……班？与仪纱季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琥珀色的瞳孔一瞬间放大。

　　“……我需要问我的主治医生。”与仪纱季声音微微颤抖着说。

　　“原来如此，那么我会和你的医生还有监护人提前联系——”自称乌间惟臣的男人说道。

　　“不……我的监护人已经去世了。现在的话……我的监护人暂时是我的心理医生。”纱季垂着眼帘说，“另外……我不认为他会让我下个星期就出院。”

　　“……”电话里男人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是这样吗？那么我会着手和你的主治医生联系。请不用担心。”

　　“……”纱季不知道说什么好，直接就挂断了乌间惟臣的电话，手指滑到了联系人第一位的浅野学秀的名字上。

　　“……嘟……”

　　“摩西摩西，是浅野会长吗？……是，我是与仪纱季。”与仪纱季小心翼翼地说。

　　“……与仪君，我要告知你的是学校的通知。”浅野学秀的声音没有起伏，“……接下来你会被调到三年e班学习。”

　　“……是吗……”纱季声音发涩地说，“那么我的休学……”

　　“你的休学的话将会在下个礼拜结束。当然如果你想要继续休学的话也可以和学校申请。”浅野学秀的声音顿了顿，“不过我并不推荐这样，否则如果学业落下的话，你会深陷e班的泥潭不可自拔的。”

　　“……”与仪纱季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脸上的皮肤展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潮红，然而像是花瓣一样的嘴唇却因为牙齿的压迫而变成了病态的白色。

　　“与仪君？你还在听吗？”浅野学秀疑惑地问着。

　　“……呜……”纱季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随后她的牙齿更加用力地咬紧了嘴唇，不想要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人听……掉线了么？”浅野学秀喃喃自语着，等待了一会发现电话那头还是一片沉默后挂掉了电话。

　　手机无力地掉到了雪白的床单上。纱季沉默着，嘴里是一片腥甜。

　　嘴唇……破了点皮。

　　爸爸，妈妈，我好难过。你们不理我了。

　　现在连学秀都远离我了。

　　我所爱着的一切……离我都那样遥远，那样的……遥不可及。

　　……在学校永远受到老师宠爱的浅野学秀，永远都坐在第一排的浅野学秀，离我越来越远的浅野学秀。

　　纱季双手痉挛地在流满了眼泪的脸颊前交叠，脸色苍白，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停下来，停下来……不要再想了……求求……停下来。

　　“滴答”

　　嘴唇的血顺着纱季形容姣好的下巴滴落到了大理石的地砖上，晕出了一小块红色。

　　红色。

　　“啊……啊……”纱季身体开始痉挛起来，她的身体开始不停地撞向墙壁，甚至跌跌撞撞地开始往窗户边上走。

　　嘴唇里的流出的血和身体痉挛导致的白沫一起顺着下巴流淌到了病号服的衣领里。

　　与仪纱季青筋暴起的手伸向了窗户。

　　……天空……

　　想要离那里更近……

　　少女大半个身子探出了窗户。

　　“……与仪？与仪！”幸村精市推开病房门，看到的就是身体痉挛的女孩努力往窗户外面探去的样子。

　　少年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拽住纱季的胳膊把她硬生生地从窗户边上拽了回来。然后立刻伸手按下了病床前的按铃。

　　少女的脸痛苦地扭曲着。

　　“与仪？与仪？听得到我说什么吗？”幸村问道。

　　“啊……啊……”纱季的嘴里发出了嘶哑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孩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纱季！”藤井护士匆匆赶过来，看到与仪纱季这样子，立刻按下了应急按钮。

　　从走廊的尽头立刻走过来了几个健壮一些的护士，用力按住纱季不停痉挛但还在用力挣扎的身体。

　　“镇定剂！去拿镇定剂！”一个护士高声喊着。

　　“不行这样下去她会咬到舌头！”

　　“镇定剂马上就到！”藤井高声喊着。

　　“……”

　　随着镇定剂被推入了与仪纱季消瘦的胳膊，她的挣扎幅度开始变小。

　　到闭眼的前一刻，她的眼前依然是一片茫茫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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