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恋爱进行时五
在两人的腻腻歪歪中，很快到了纱季比赛的日子。但由于是椚丘中学内部的比赛，所以幸村虽然想来，却碍于在上课的原因没办法过来。
不过e班的众人倒是都到齐了，杀老师头上还绑着一条红色的丝带满脸亢奋。
“加油啊，纱季。”神崎有希子柔柔地笑笑，从纱季身边路过。
“有希子，你等一下。”纱季表情不善地拉住了神崎，“为什么和比琪老师说我喜欢浅野学秀？”
“难道不是吗？”有希子歪歪头。
“大概……不便否认。”纱季说，“但是你也不至于告诉比琪老师吧。”
“因为我很担心你啊，纱季。”有希子看着纱季的眼睛，“你那时候实在太不对劲了。”
“什么时候？”纱季一愣。
“那天你看到浅野的时候。”有希子小声说。
“……”纱季沉默了几秒后开口，“是这样吗？以后别再和别人说这件事情了。”
“放心，我不会说的啦。”有希子说道。
纱季心绪有点乱。
她又换上了平时照本宣读的演奏方式。
好奇怪啊……为什么明明练习的时候都好好的……但是一到这个舞台上手指就开始僵硬。
纱季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坐在第一排边上的浅野学秀。
是因为……浅野学秀吗？还是因为幸村不在这里？
纱季心乱如麻。
演奏很快完毕，纱季的演奏平缓，挑不出一点错处。
虽然没有她以前的演奏来的惊艳，但也算是水准过人。
纱季忍着胃部的不适，垂着头走到了后台，拖着脚步走向了卫生间。
脑海里出现幸村的脸，过了一会又变成了浅野学秀。
纱季捂住了脸颊，无力地走到马桶边，不停地干呕。
脸上有凉凉的东西划过脸颊，刚把早饭吐出来的纱季即使化了妆也能看出那份憔悴。
胃似乎还在抽搐着。
纱季踉跄着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找着胃药，眼泪不停地从眼眶中滚落。
［好恶心……真的好恶心……］纱季心底的一个声音说着，不知道是在说痉挛的胃，还是她自己。
……
……
纱季很少发病发得如此严重。
但纱季接下来头晕了一整天，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真是糟糕……”纱季轻声说，“感觉这阵子药都白吃了……”感觉就像又回到了宫园薰刚去世时的状态。
然而这次发病却像是毫无理由毫无预兆的出现。
与仪纱季知道并不是毫无理由，这都是她的精神洁癖造成的。
亲吻着幸村的时候，脑海里想的却是浅野学秀。
好恶心啊……好恶心……纱季呕吐着，眼眶里漫出眼泪。
纱季浑浑噩噩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掏出了手机，手机屏幕是纱季和卡瓦依的自拍。
［今天感觉如何？］
［明天有雨，记得带伞。］
［药别忘了吃。］
手机里闪出几条幸村发的短信。
纱季眼睛眨了眨。
确认删除？
纱季纤细的手指点下了确认。随后播出了一个号码把手机放到耳边。
“摩西摩西，纱季吗？”幸村精市略微带点沙哑的温柔嗓音出现在电话里。
“精市，”纱季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里，怎么了？”幸村听出了纱季声音中的低沉，担心地问道。
“我很难受。”纱季低声说，眼泪不自觉地顺着长长的睫毛流下来。
“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幸村的语气开始着急了。
“我在医院边上的公交车站。”纱季抽动着发红的鼻子，小声说，“你不用过来的，我只想和你说说话。”
“纱季，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纱季抬头看着逐渐昏沉的天空，“就是稍微有点犯病而已。”
“抱歉啊精市。”纱季语气轻柔地说，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好难受……好难受啊……纱季的双手无力地捂住了脸颊，骨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胸口闷闷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胸臆逃出来，头脑也晕晕的，眼睛前一切事物都带着朦胧的红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红色的晚霞完全褪去，璀璨的星空挂满天际。
幸村踌躇着看着长椅上蜷缩成一团的姑娘，声音轻柔：“纱季？”
“精市？”纱季茫然地抬头，露出了满是泪水的脸颊。
“怎么哭了？”幸村的心揪了起来，手指拂过女孩脸上的泪珠。
“对不起……”纱季说着，拭去了脸上的泪珠，红红的眼眶还在不停地涌出泪水。
幸村俯身抱住了纱季：“如果不开心的话就哭出来吧。一会我带你去找忍足医生。”
幸村越温柔，纱季就越难受，泪水汹涌而出还在不停地打嗝。
过了一会，少女安静下来了。
“感觉好点了吗？”幸村看到旁边的姑娘不在无声地哭泣，问道。
“没事了……应该。嗝。”纱季一边打嗝一边回应。
“那去找忍足医生吗？”幸村问。
“才不要找那个老不羞呢。”纱季从幸村手里抓出一张面巾纸，放到鼻子前面用力地一擤，漂亮的眼睫毛高高抬起，看着天空。
“你今天怎么了？”幸村担心地问。
“呐，精市。”纱季红红的眼睛看向幸村温柔的鸢紫色眼睛，“如果我说我其实不喜欢你你会生气吗？”
“不会，”幸村眨了眨眼睛，“纱季其实还是喜欢浅野对吧？”
“原来你都知道。”纱季闷声说，眼睛看向了公交车站来来去去的人群。
“因为纱季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虽然笑得很开心，但是从来没有露出过酒窝啊。”幸村微笑道。
“什么酒窝？”纱季疑惑道。
“你自己都没发现吗？你特别开心的时候笑容会露出酒窝。”幸村的手指点在纱季嘴唇边，“这里。”
“是这样吗？”纱季低声说，扭过头看着幸村，“那你会生气吗？我喜欢浅野的事情。”
“不会，”幸村抬手摸摸纱季柔软的发顶，“我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浅野了吧。你能够回应我的告白和我在一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纱季嗫嚅着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我不如浅野优秀，但是我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纱季。”幸村微笑着亲吻纱季带着泪痕的脸颊，“我喜欢的人是你，我就会一直等着你喜欢上我。”
纱季睁大了眼睛看着幸村。
幸村歪头：“呐？”
纱季突然又哭出了声，伸手紧紧地抱住幸村，在他怀里大哭起来。
幸村伸手抱住了怀里微微颤抖的女孩。
两个人静静地拥抱着，身后来去的人群仿若虚幻的影子，瞬间来去。
纱季还在哭泣，但这次的哭泣却不是因为内疚，而是感动。
——独身夜行的人所不能抗拒的，正是远方坚定的等待。
哭了一会后，纱季揉着眼睛从幸村怀里退出来，扭过头去不看笑得温柔的幸村，声音闷闷的：“走吧？”
“嗯。”幸村微笑颔首，伸手拉住了少女纤细的手。
纱季手腕动了动，把两人交握的双手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幸村脸上的笑容更妍丽了。
“我喜欢玫瑰。”纱季闷声说。
“给你买。”幸村说着，拉着纱季走到了一旁的花店，“不过只能买一支，我出门没带够钱。”
“一支就一支。”纱季小声说。
幸村的鼻翼微微动了动，清冷的夜风中带着玫瑰的味道，不知道是花店玫瑰的味道还是少女身上香水的味道，惹人迷醉。
“一支玫瑰，谢谢。”幸村对着花店小哥说。
“好的，”小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从花筒中拿出了一支玫瑰，拿着小刀的手动作敏捷，很快削去了玫瑰上的尖刺，递给了幸村。
“纱季？”幸村把玫瑰举到纱季面前。
“唔。”纱季闷声回答，接过了含苞待放的半开玫瑰，深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不管过了多长时间，最喜欢的还是玫瑰的味道。
两个人的手重新交握，朝着来时的方向渐渐走远。
身后花店小哥摘下了帽子，睁开了金色的眼睛，仿佛毒蛇吐出信子一样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了诡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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