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接头获得情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黑了。
远山镇的路灯稀稀拉拉亮了几盏，有两盏还在闪，接触不良。
街上的人少了大半，剩下的要么蹲在门口抽烟，要么三五个聚在一起喝酒扯闲。
林剑和吴哲收拾完东西，坐在旅馆房间里等消息。
林剑把手枪拆开又装上，反复了三遍。不是紧张，纯粹是闲的。
吴哲靠在床头拿着终端翻着外线情报员的背景资料，翻了两页就合上了。
该记的早就记住了，再翻也翻不出花来。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突然吴哲携带的通讯设备轻微响了两声。
短促，干脆，是约定好的信号。
“人到了。”吴哲把设备收进口袋。
林剑将背包背上，手枪别在后腰，衣服下摆盖住。
他活动了两下手腕，开口：“走。”
两个人出了房间，下楼。
前台那姑娘不在了，换了个打瞌睡的中年男人。
林剑经过前台时脚步放慢了半拍，余光扫了一眼登记簿的位置，没停，直接出了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灰土味儿。
街上比下午更暗了，路灯的光照不了多远。
林剑走在前面，吴哲跟在半步之后，两个人的脚步声混在碎石路面上，听着和普通路人没什么区别。
刚拐过第一个岔路口，林剑的后背就起了一层细微的感觉。
有人在看他们。
不止一个。
林剑没回头，也没加快脚步。
他甚至还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动作懒散得很。
林剑嚼了两下口香糖。
这个时候林剑左前方大概八十米远的一栋二层小楼楼顶，一道反光突然对着林剑打了一下。
是成才。
其他人应该也到了，只是藏得更深。
许三多和向羽大概在镇子外围，史大凡多半被安排在撤退路线上。
林剑的部署向来周全，不会把人全堆在一个方向。
确定其他人到位了，心里有了底，脚步没变。
这次接头的事情其实不复杂。
那个外线情报人员对外的身份是个在边境搞黑枪买卖的，而且确实在帮马家做事。
马家虽然贩毒起家，但什么来钱干什么，黑枪、走私、甚至开赌场，摊子铺得很大。
所以接头的方式也简单——装成买黑枪的上门就行。
林剑和吴哲顺着街走了大概十分钟，在一家五金店门前停下。
店面不大，卷帘门拉了一半，里面亮着灯。门口摆着几个铁桶，锈迹斑斑，旁边靠着几把铁锹和锄头。
白天看就是个卖五金工具的，晚上嘛.......
林剑侧身钻进卷帘门，吴哲跟着进去。
店里面的格局很小，左边是货架，右边是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国字脸脸，微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衣服，正拿着计算器算账。
林剑走到柜台前，两只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往前压了压。
“老板，要家伙。”
老板的手指在计算器上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林剑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的吴哲。
“你说什么？要什么东西？”
表情很正常，语气也很正常，就是一个听不懂话的五金店老板。
林剑瞪了过去，把那股子杀马特的痞气拉满。
“别跟我装，xxxx老李介绍我来的，说你这里长的短的都有。”
老板的表情变了一下，幅度很小。他把计算器放下，往柜台后面的墙上瞟了一眼。
林剑注意到墙上挂着个小圆镜，角度正好能照到门口外面的情况。
“要什么？”老板的语气变了，不再装了。
“两支短的，一支长的。”
老板又打量了林剑两个人一遍，目光在林剑那头红毛上多停了一秒。
“跟我来。”
老板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没走店门，而是拐进了柜台旁边一道窄门。
门后面是条过道，过道尽头又是一扇门。
老板掏出钥匙开了锁，带着两个人进了一间小房间。
房间不大，放了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纸箱。
没窗户，只有一盏白炽灯，光线发黄。
门关上的瞬间，老板直接道。
“说吧，要什么情报？”
干脆利落，连过渡都省了。
林剑反倒愣了一下。
他准备了好几套话术，层层递进那种，结果对方一句话就把场面跳到最后一步了。
林剑也不矫情，直接问：“马家马云龙，现在，人在哪？”
老板没有马上回答。
沉默了五六秒。
这五六秒林剑没有催，吴哲也没动。房间里只有头顶白炽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林剑知道这种沉默意味着什么。
不是不知道，是在权衡说出来的后果。
马云龙不是随便什么小角色，那是马家的命脉。
这种情报一旦泄露出去，查到源头，这个老板绝对不好过。
“马云龙前两天去了南国的腊戍园区。”老板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现在应该还没走。”
说着，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桌上的一张纸条上写了一串地址，推给林剑。
“不放心的话，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马云龙做事谨慎，但那个园区就不一定了，你们应该能直接查出来。”
林剑拿起纸条看了一眼，叠好塞进口袋。
心里却翻了个浪。
老A的情报文件上写得很清楚，要马云龙的行踪，就来找这个外线。
但情报系统给出的建议是“可尝试获取”，用的是“尝试”两个字。
林剑本来做好了对方不知道、或者知道但不肯说的准备。
几套方案都想好了，软的硬的都有。
结果就这么给了？
林剑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也太顺了。
顺到他反而不踏实。
老板不管林剑什么表情，接着问：“还有什么需要的？”
“没了。”
老板点点头，转身从墙角的纸箱后面拖出一个黑色帆布包，放到桌上，推过来。
林剑的手没去接，眼睛盯着那个包。
“这是什么？”
老板的表情带了点不耐烦：“枪。钱呢？”
林剑这才反应过来。
对，这人对外是卖黑枪的。
自己报了数量，两支短的一支长的。
再加上自己两个人是光明正大的过来的，人家当然要把货给你。
不给货，这买卖怎么圆？
林剑从背包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现金，递了过去。
这笔钱是出发前从分基地领的行动经费，数目不大，但够买几支黑枪了。
老板接过钱，当着面点了一遍，数目对了，塞进抽屉。
然后他蹲下身，从桌子底下拉出一个小保险柜。
密码锁转了三圈，柜门打开，里面东西不多。
老板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黑色封皮，边角已经卷了毛。
他把笔记本丢给林剑。
“这个也给你。”
林剑单手接住，翻了两页。上面是手写的记录，字迹潦草，但内容.......
林剑的眼睛眯了一下。
是马家近两个月在这一带的人员调动、物资运输路线、还有几个林剑不知道的联络点地址。不算特别详细，但对照老A那份情报来看，能补上好几块空白。
林剑合上笔记本，看向老板。
老板已经把保险柜锁上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知道都就这些了，没事别来找我了。出事了你们得来救我，这是你们答应过的！”
林剑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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