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三国海王 > 第十二章 启程入洛

第十二章 启程入洛


  大汉光和六年七月初九,会稽太守徐圭先前派往洛阳奏报郑氏海归一事的差役将朝廷的复函带回来了。朝廷对海归郑氏一族非常感兴趣,直接回复令徐圭让郑氏进京觐见天子,准其族人居于会稽,由徐圭安排居地。

  此时,大汉王朝内部危机四伏,张角精心策划十多年的黄巾起义已经到了密锣紧鼓地倒计时阶段,张角的门徒****义已经先行将荆扬二州的太平道信徒几万人收拢起来派去冀州邺城,约期响应起义,****义还频频前往洛阳准备内应。太尉杨赐和司徒掾刘陶等忧国忧民的忠直大臣已经注意到张角的太平道隐隐怀有的反迹或者说是担心其造反,上书要求取缔太平道。这时,朝廷收到会稽太守徐圭的奏报,居然有数万先秦遗族从海外归附,请求朝廷接纳。在此人心不稳、大乱将起之时,公卿大臣认为这是中兴之兆,朝廷应当施恩抚慰,收纳海归郑氏,并传檄到州郡,一来显彰朝廷恩惠,大汉的威仪,威及万里异域,乃至先秦遗族归附,以威慑周边蛮夷;二来可稳定人心,施恩于归附朝廷之人,树立榜样,让受张角蒙蔽的百姓归附州郡,也可分化孤弱张角的势力。

  其实公卿大臣的意见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徐圭呈送给天子刘宏的那枚金珀令刘宏爱不释手。中常侍张让见刘宏心喜,于是说:“陛下,据说这宝物是那郑氏给徐圭送的见面礼。徐圭认为这是王霸之物不敢自据才进献给陛下。”

  刘宏说:“哦,居然有此事,这徐圭挺上道的嘛,该升他的官。”

  张让卖关子说:“陛下,奴婢想说的不是徐圭该不该升官,陛下喜欢升就升,不喜欢升就不升,皆决于陛下之意。”

  刘宏疑惑:“阿父想说什么呢?”

  赵忠哪有不知道张让想说什么,笑着抢白说:“陛下,您看啊!那郑氏给徐圭送的都是这等宝物,要是让他觐见陛下,那他会给陛下送什么呢?张常侍,是不是想说这个呀?“

  张让心有不悦,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是啊!那郑氏若来觐见陛下,进贡的宝物会岂会比陛下手上这个差?据说这郑氏世居异域已有数百载,那异域宝贝肯定不少。陛下赏赐点什么给他,让他把宝物都献出来,岂不美哉?“

  赵忠也笑着说:“陛下,那时咱们这些做奴婢也能跟着沾光。”

  刘宏大喜,说:“哈哈,对啊,朕给他封官,算他便宜一点,让他把宝贝都献给朕。”

  远在会稽的老郑等人当然不知道洛阳的黄鼠狼在打什么算盘,但是送礼本来就是老郑核心圈子议定的计划,不但要给天子刘宏和十常侍送,还要给王公大臣送。小财不出大财不入,董卓入京之前,洛阳还是整个大汉最有钱的地方,当然是做生意的首选之地。

  在朝廷复函到达会稽之后第三天,即是七月十一,老郑入洛的舰队已经扬帆出海,北上青州了。老郑出航前多方打听,雇佣了好多跑过沿海、黄河的水手当导航员,得知此时黄河在山东以北青州乐安国入海,与大明朝黄河夺淮入海大不相同,此时黄河故道宽阔深水可以走楼船。老郑于是决定绕过青州,入黄河溯河而上,在成皋下船从陆路先去新郑,在郑国国都故地祭祖后,再回成皋登船继续启程,入洛水直达洛阳。老郑预期花两个月到达洛阳,在洛阳逗留两个月,然后乘北风南回。虽然打听到此时黄河可以行走大船,但刘国轩担心冬天枯水期走黄河大船怕会搁浅,于是便挑选百多艘中小舰船编队,其余海船打发去各地铺设航线,为商路搭桥铺线,或回安平载粮载人。

  此时的舰队,正在东海乘风破浪。舰队运气不错,出了钱塘口不久就遇上南风,煦和的南风将船帆吹鼓,令舰队的航速颇高。蓝天碧海,椰林树影,白云飘飘......噢,口误了,北国没有椰子树不小心将麦兜形容马尔代夫的词随口甩出来了。老郑带着徐孚远、陈近南、刘国轩等人,还有一个仙风道骨、道貌岸然的道士跟着,一行人在船楼上凭栏张望。

  舰队越过长江口时,老郑指着远方那水流翻滚的长江口,蹙眉说:“这确实长江口么?一路北上,长沙岛、南沙岛、三沙岛、崇明岛都没见着影。”然后又指着右边一个不知名的沙岛说,“这里还有个不知名的小岛。”那个沙岛跟长江口北岸隔海相望,留着一条水道让长江水北出东海。

  “藩主,我等......物是人非,山海桑田。”陈近南突然醒起有个老道士在场便欲言又止。

  那老道士狡黠一笑道:“郑公,斗转星移,山河变迁,均乃仙君天神的旨意,想来与令祖出海前大不相同,何必执着于此沙岛。此水路,贫道经常行走,此处入去确实为江水,入则为广陵郡江都,可直达荆州江夏、江陵两郡。”

  “于道长,道术高深,精通地理,见多识广,此次我等出海北上,仰仗道长指点了。”陈近南笑着说。

  这个道士自称于吉,听闻海归郑氏自海上而来,引起轰动,颇为好奇,便前来参观。于吉来到高迁屯后,饶有兴致地登船参观,还客客气气地付了十金出海游玩。这个善于揣测人心的老道,见这些家兵、水手对自己甚是恭敬,不久就发现这群外来户居然都是崇道之人。不过他们最崇拜的是北极玄天上帝却不是元始天尊。老道很客气地跟郑家的家兵、水手套近乎。纵使上头三申五令,连哄带吓让这些家兵、水手记得“天机不可泄露”这项要求,但在人老成精的于吉面前还是露了馅,然而没有文化的家兵水手当然说不清楚从大明朝时光倒流一千四百年回到汉朝。家兵水手众口一词的说法是玄天上帝护佑他们来到这里这个说法,加之于吉从他们真挚的眼神没发现半点虚伪。无量寿佛,什么从大明来的鬼话也敢来骗本道长,不过,于吉却认定了这郑氏一族乃是一群道门教友哦,还是一群发烧的教友,这海归郑氏极有可能是如同秦始皇派徐福东渡求长生不老药之类的出海族群,总之是同道中人。

  王忠孝也从手下人的报告中得知有这么一位颇得老百姓尊敬的道士来访,还跟士兵玩“绕口令”,便知这个神棍不简单,于是就在于吉坐船回程时派人请来见面,十金如数奉还并奉上香火钱。

  王忠孝闲云野鹤,三教九流啥没有见过,与于吉打起交道来游刃有余。至于两人具体交谈的内容,其他人就不知道了。一个是老狐狸,一个是老神棍,一个说胡话八道,一个说鬼话连篇,谁也没想到最后居然竟能说合在一起。从后来的结果来看,王忠孝的忽悠能力可能更胜一筹。

  后来,王忠孝就将于吉介绍给老郑。原本老郑不想见于吉,虽然老郑很推崇玄天上帝,但老郑向来就对这些装神弄鬼的神棍不感冒,信道与迷信老郑分得好清,尤其大明朝的皇帝宠信道士所带来的灾祸,更是让这些儒士难以释怀。王忠孝劝说成大业者三教九流都需要用,只要有用就行。陈近南更直接扔出话本小霸王怒斩于吉失民心的故事,也主张加以利用。难得连徐孚远也赞同拉拢一下这个旁门左道,直指出老郑本来就靠玄天上帝来哄骗安平军民,更应树立一个招牌。老郑才同意接见于吉。后来,于吉便三天两头跑来白吃白喝,还向老郑在高迁屯求了一座精舍收徒布道。得知老郑打算入洛后,于吉便跑来要求同行并自荐作向导。于是,于吉便随从舰队北上。

  雇用的领航员都是跑沿海,毕竟此时汉人对大海畏惧,谁也不会跑远海。老郑便让舰队沿岸北上,一来不易迷航,二来也可熟识沿海海岸的变化。北上了一天一夜,舰队已经进入徐州外海,过了广陵,六艘鸟船在朐县与本队分离靠岸。这支分队的任务是去朐县打前尖,通好徐州的豪强糜家,铺设商贸据点,以便以后将郑氏的商品流入徐州做准备。

  “复甫,你看这海州(朐县,明朝时为海州)倒是没什么变化。”老郑指着,外海一座巨型的岛屿说,“看,这边是郁洲山。”(古代连云港是个海岛,后来黄河夺淮入海带出很多泥沙才让郁洲山与大陆连成一片)

  “藩主,我对此地并不熟悉。”陈近南说。

  “呵呵呵,那郁洲山产的的云雾茶复甫也没喝过?”

  “这茶倒是在王公家中喝过。”

  “呵呵......此岛土地肥沃,山可种茶,更难得的是可建良港。”老郑说。

  “藩主莫非想取此地作为港口?”

  于吉正在奇怪老郑为何会熟悉此地,听到老郑和陈近南的对话说要取郁洲山,忙说:“郑公,不可妄动。”

  “哦,道长放心,本藩并非强人,不敢强占天子之地。不过,道长之话似是另有玄机,可否给本藩说一说?”

  于吉一挥拂尘,说:“郑公,此地乃东海巨商糜家属地,虽糜家不甚重视,但糜家以此地煮海为盐,已有数代,若郑公强取此地,交恶糜家,怕郑公以后将在徐州寸步难行。”

  “道长可否跟我细说一番这糜家?”

  于吉捋须说:“贫道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东海糜家,世居朐县,乃徐州豪强大族,世代垦殖贩货,亦为关东有数的豪商大贾。糜家人口众多,童仆就有数千人,依附其族的门客更是数千上万,佃户更不计其数。在东海郡,糜家一言九鼎。贫道早年游历东海得遇糜家长子糜竺,其时虽年幼,比其父更有仁者之风。郑公宜交好糜家,先前郑公遣人往朐县与糜家通好那是最好不过,糜家诚实信义,郑公大可放心与糜家通货。”

  老郑说:“呵呵呵,多谢道长提点。”

  陈近南反而对那糜竺更有兴趣,问道:“糜家之子名唤糜竺?可否告知我等道长是如何结识糜家的?”骤然听说一个在正史和话本都很出名的人名,大侠的追星情结又开始犯了。老郑同样很期待,毕竟先了解结好一个人才有机会于将来把他收归旗下,虞翻现在就拜在王忠孝门下求学。

  于吉继续说:“早年,贫道游历东海,路过朐县,适逢糜家之子糜竺高烧不退,医者束手,药石无效,糜家人向贫道求助。贫道细查此子身体,发现其高热并非伤病所致,其身仙气四溢,显然是此子身受仙气,而身材尚小无法消受,仙气四溢所致。贫道于是详问此子,此子虽年仅八岁却口齿伶俐,便将数日前的事情完完整整给贫道讲述了一遍。原来那糜竺数日前梦遇一女子,女子受伤不能行走请求他背她回家,那糜竺虽然自付年纪尚小力气不足,却想也没想就将女子背上,没想到背此女子如同背鸿毛,背着女子走了几里路,那女子便向糜竺答谢说是到家了,然后对糜竺说:‘我受命原本准备去烧了你家,经此一试,见你仁厚,你可以快点回家做准备,中午就会烧起来’。糜竺醒来后,立即叫家人将财货搬出家中,疏散家人童仆,当天中午家中果然发了大火,烧毁房屋。”

  于吉说得津津有味,很难得有机会向老郑那伙人炫耀自己的神力,顿了一顿,见大家都在听,然后继续说,“糜家人都说确有此事。贫道掐指一算,糜竺梦中所遇的女子竟为火德星君座下使者。糜竺身上的仙气就是背走天仙时所沾染的,凡夫俗子岂能受得。贫道便起坛作法,为此子疏导仙气,时历一天一夜方才让糜竺转危为安。糜家人赠予贫道金银财货甚多。那糜竺康复之后,居然带着家仆到琅邪找寻贫道,为贫道修葺琅邪神宫,虽年纪尚小,足见其乃知恩图报之人。”

  陈近南笑着说:“道长法力无边,济世为怀,在下非常佩服。”

  老郑也笑着说:“道长泽被徐州,我郑家日后行走徐州可要多多仰仗道长了!”

  只有徐孚远笑而不语,不就是救个发烧的病人么,值得如此装神弄鬼大费周章么,这些神棍就是难登大雅之堂,岐黄之术还是懂不少呢!

  于吉捋着下巴那长长的白胡子,又绕一绕嘴角垂下的长须,眯着眼睛貌似很享受别人的奉承,似未觉三人的真意。

  舰队驶过琅邪和灵山岛后,转入麻弯(胶州湾),在大沽河口靠岸休息。其后兵分两路,一路由老郑带着刘国轩、杨来嘉两部在此下船带着两千精兵和大批民夫押运这大量的货物前往高密,寻访郑玄。另一路以罗蕴璋为主带着陈近南、徐孚远带着船队沿海入黄河。两路人马将在平原郡的高唐县会合。

  踏上青州地界,老郑才发现这大汉朝的中原大地原来饿殍遍野,流民四起,才前行不到半天就已经遇到几波不怀好意的流民,不由得不提高警觉,以行军队型警戒前行。

  另一面,陈近南居然跟于吉讨教起武功来着,陈近南所练的内功源自道家一脉,于吉的练气方法可谓是祖法。于吉也对陈近南将内功化为实战的技巧很感兴趣,两天每天除了对着大海运气打坐,便是再摇曳的甲板上喂招拼手劲,比技巧,玩得不亦乐乎。

  ;

  本站重要通知:请使用本站的免费小说APP,无广告、破防盗版、更新快,会员同步书架,请关注微信公众号 appxsyd (按住三秒复制) 下载免费阅读器!!


  (https://www.dingdlannn.cc/ddk96455/497889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