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战果彪炳
杨来嘉气呼呼地带着亲卫回到车阵，便对老郑说：“藩主，为何收兵？末将差一点就把两个奸细抓回来了。”
老郑笑道：“几个小毛贼抓来何用？咱们还是收拾一下准备上路吧！”此时的老郑还不知道这伙人就是后来青州黄巾的四大首领张饶、管亥、徐和、司马俱，如果老郑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估计老郑就不会轻易放虎归山了，尤其是管亥，罗灌水将他写成一名武艺高强的悍将，居然跟关二爷缠斗数十合。不过管亥确实了得，天生神力，郑家军伤得最重的几个士兵骨折严重，治好也会能留下残疾，全拜管亥所赐。
刘国轩见杨来嘉还没解气，便说：“杨统领，穷寇莫追，遇林莫入。”
杨来嘉更来气，说：“什么莫追莫入的，还怕这些蠢贼翻了天不行？”
老郑说：“观光说得对。来嘉，你一个领兵的人要多学点兵法，不能只会冲杀，不会兵法，你就只能给本藩当这亲兵队长。”
杨来嘉听后倒是高兴：“藩主，兵法太费脑子，末将学不来，还是给藩主带亲兵舒服。”
“扶不起的阿斗！”老郑说完便不理杨来嘉，问刘国轩道，“战果如何？”
“藩主，二百三十九人带伤，其中十八人伤势较重，无人战死。斩杀山贼一千九百七十八人，抓获山贼二千六百八十一人，多半带伤，能活到明天的可能不到五百。”
“先医治伤者。派人到广县去请百姓前来善后吧！我们去临菑，把俘虏带上。”
“藩主，去临菑作甚？”杨来嘉问。
“本藩估计复甫他们会比我们晚到高唐，我们先绕道去临菑，将贼子交给青州刺史，先立一大功。”
“哈哈，原来是去领赏钱。何不将贼人首级割下，一千九百级能多领点钱。”
“来嘉，帝君让我们来这里是要拯救苍生，不是来杀戮的。割人首级不仁。这些虽是贼人，若非没有活路，也不是人人都愿意做贼的，不能拿对付建奴那套对付他们。”
老郑让人腾出一部分空车装载伤员，原来装载的货物则堆放在地上留给广县当作善后的报酬。郑家军将能走路的俘虏全都绑起来随车队押运往临菑而去。车队的行进速度变得很慢，从白天走到天黑离临菑还有三十里，老郑只得让车队再次结营宿夜。
是夜。“夫人，贼势大吓着你了。”老郑坐在林夫人车厢中抱着儿子郑熙说。
“有王爷在，妾身不怕，熙儿也不怕，不哭不闹的，乖得很，果然是王爷的孩子。王爷白日杀敌，才该好好休息。”林氏轻说，便要把孩子抱过来。
老郑不让林夫人抱，说：“你生了这孩子就没休息过几天，真是累着你了。”“王爷，妾身已经休养很久了......”
“报！藩主，可以用膳了！”
“好！让将士们先用膳！”老郑应道，而后让丫鬟将膳食端进车内给林夫人，又问来报士兵，“俘虏的口粮送去没有？”
“没有！”
“为什么不送？”
“呃......”
“说！”
“刚才有俘虏想逃，杨统领说不给吃，让他们饿着就没力气逃跑了！”
“胡闹！”老郑很不爽，就起身想下车，回头要把郑熙交给林夫人，说，“我去给俘虏安排吃的，你先用膳。”
“王爷，慢，你劳累了一天，不能再饿了。让妾身代你去安排吧。送点膳食妾身还是做得来的，权当为王爷和熙儿积福。正好妾身也想走动走动，坐了一天的车太腻了。王爷请先用膳。”说着，便将老郑拉回来让他坐下，自己起身。
老郑想了一下，便说：“夫人替本藩父子施恩也好，就有劳夫人了。”
林夫人还是抱过郑熙，向老郑欠一欠身，便唤丫鬟皮衣下车。
当林夫人带着丫鬟、侍卫和火头军来到俘虏营时，杨来嘉还在呵斥俘虏，企图逃跑的俘虏还被绑在木柱上。
杨来嘉见林夫人抱着郑熙前来，便出迎：“末将杨来嘉参见少主、主母。少主怎么能来这肮脏之地？此地所囚之人皆穷凶极恶之贼人，末将斗胆请主母带少主速速离开。”
“杨统领多礼了，夫君让妾身带熙儿给俘虏送口粮。”
“怎么还给这些贼子吃的？这些狗贼伤了我们两百个弟兄，不杀他们就算仁慈了，还给他们吃的？哎呀！藩主是怎么想的。”
“妾身正在为夫君和熙儿向玄天上帝祈福，保佑夫君百战百胜，天保九如，保佑熙儿健康成人。杨统领可否帮妾身小施恩泽？”
“夫人言重，请让末将护卫少主。”杨来嘉俯身再拜。
“好，杨统领果然是藩主最亲近的将军。随熙儿走。”
杨来嘉便于前面开路，进了俘虏营，便破开喉咙大喊：“你们这帮贼子，本来死不足惜！我家少主、主母开恩，来给你们这些混蛋送吃的送喝的。全都给老子跪好！谁敢乱来，老子拿他试刀！”
众俘虏听说有吃的，纷纷口念“夫人仁慈”，争先跪到前面好先拿到吃的。看守俘虏的卫兵迅速维持秩序，让俘虏排成行伍跪坐地上。
小郑熙似通人言，呀呀唤了几声，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张牙舞爪了一会儿把婴儿体内的能量释放后又开始沉睡了。
林夫人以及随身的丫鬟都白衣素身入俘虏营，俘虏皆以为女神下凡，稽首伏地不敢起来。林夫人让火头军士将煎食追和清水分给俘虏。自早上吃了早饭然后参加作战，被俘虏至现在颗粒未进，杯水未饮，早已经饥渴难忍，拿到煎食追后纷纷狼咽虎吞。（煎食追，俗称“煎块子”，是郑军攻台时因为缺粮而制作的军粮，用米浆、蕃薯粉搅水去煎，据说郑军靠此捱过缺粮的第一个端午，安平人后来为纪念老郑，端午宁可不吃粽子而年年吃煎食追，以为不忘老郑开台寄附的精神食粮。据说至今在台南安平区仍保留这个传统。）俘虏们从未吃过如此食物，均纷纷道谢，祝福林夫人和少主长生。
“杨统领，把这些人也放了吧！”林夫人青葱玉指正指向那些被绑在木柱上的逃虏。
杨来嘉挥手示意放人。
分派好口粮后，林夫人正待离开，一个俘虏忽然想挣扎上前，对着食物和清水一看也不看，却被士兵制止，正是刚才被绑在木柱上的一人，只见此人大声喊叫：“求夫人开恩，求夫人开恩！”说罢猛地往地上重重地磕头，头破血流，血水顺着眼角和泪而下，甚为可怕。
杨来嘉大怒：“放肆！又是你这个奸细！你以为老子的刀不利是吧？”说罢，拔出腰刀。
“杨统领，让他说吧！”林夫人开口，他也只得作罢。
“夫人开恩，请让小的回去把兄长的尸首收敛。小的兄长是为将军杀贼死的，求夫人开恩！”
“你这个奸细！还敢说为藩主杀贼！你们一伙人都是奸细，你同伙全跑了！你这贼子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这些奸诈小人自从找上我们就没安好心，从高密出来藩主就知道你们是奸细了！”
“将军，我是奸细不假，但我大哥确实是杀贼时被贼子杀死的，还有很多将军的士兵也见到。求夫人、将军开恩让小的将大哥收敛。小的自幼无父无母，大哥跟小的相依为命，若非实在活不下去才不会落草为寇。求夫人开恩！”
林夫人抬手制止杨来嘉的打骂，便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莫大富。”这人正是吹箫王子、大汉马拉松之祖莫大富，此人倒是个孝悌之人，抱着兄长的尸体痛哭不愿逃跑，结果被回来杨来嘉认出后抓起来。
“莫大富，妾身的夫君已经留下财货派人去请广县百姓收敛战死这尸首，想必此时已经办妥，不会让死者曝尸荒野。”
“将军和夫人大恩，大富无以为报，若大富不死，愿为奴为马！”海大富痛哭流涕，伏地不起。
“就你也配为藩主当家奴？”杨来嘉骂道，“此去临菑将你们送官，必定明刑正典。”俘虏一听纷纷求饶，求老爷开恩免死。显然这些山贼都知道自己落入汉庭的官府，自己将会落得什么下场，至少也是判个斩首。个个痛哭流涕，惶恐被杀。
林夫人听后，心中不忍，说：“若你们真心从良，从此不再作恶，我便为你们想想办法。”俘虏们纷纷发毒誓从良不再为祸，向林夫人道谢。
“别再闹事啊！”杨来嘉说完便送少主和林夫人出去。
林夫人回到车厢内后，便向老郑说了刚才的情况。老郑沉吟不语，便对夫人说：“送交官府是必然的，咱们带着他们上京不方便，尽力保存他们的性命吧！”
林夫人点头不再言语，抱过还没睡觉的郑熙哺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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