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小玙,你这是……?”桑源站在桑玙的身侧,伸手拿起桌上的画看了看,然后有些不解的问着桑玙。
听见桑源的声音,桑玙才抬起头来,“诶,大哥?你回来了?”说完,她才看了看窗外,发现太阳都已经快要落山了。
原来她都已经画了这么久了吗?
“大哥,你先坐一下吧,”桑玙还不等桑源说话,又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又说道,“我这里还有一点儿,马上就画好了,等我画完了再跟你说。”
说完之后,也不管桑源是否听见,就又低下头去画画了。
桑源见她那么认真,也没有打扰她,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
几分钟过后,桑玙终于将画画好了,她将笔放在桌上,然后站了起来,有些激动的看着桑源问道,“大哥,怎么样?怎么样?那里有二哥消息了吗?”
“没有。”桑源摇了摇头,垂头丧气的说道。
“大哥,别灰心,”桑玙见桑源那无精打采的样子,她指了指桌上放着的画,又说道,“大哥,你看我画了这么多二哥的画像,我们一会儿去集市上张贴一下,说不定就有人见过二哥呢?要是这里没有,那我们再去别的地方贴一些,总能找到二哥的。”
“嗯,这也是一个好办法,小玙真聪明。”桑源笑了笑。
“嗯,那大哥我们现在就去吧。”桑玙说着,就将桌上的画整理了一下,留下一大半在桌上,带着其中的一小半出了客栈。
不大一会儿的时间,两人就在许多地方都贴了那寻人启事,然后便回了客栈,希望能够等来好消息。
*****
竹林里的小木屋里,桑淮靠在床头,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一室的暖黄色,无比温暖。
桑淮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只看得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外不停的晃动着,时而拿起扇子扇扇火,时而又抬起手背擦擦汗水。
夕阳照在阮嘉禾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让她的脸看起来不似之前那般暗黄,到显得几分小巧可爱。
桑淮不禁看得入了迷。
过了好一会儿,阮嘉禾便端着一个托盘走进了屋子里。托盘里放着一碗稀饭,还有一碟小菜。
她将托盘放在了桌上,一边伸手将里面的碗端出来放在桌上,一边侧过头去看向床上的桑淮,“你能自己下床吗?先过来吃点东西,吃点东西了再吃药。”
桑淮点了点头,便起身下了床,慢慢的走到了桌边。
“你不吃吗?”桑淮坐了下来,刚想动筷,却发现阮嘉禾站在一旁,并没有要再去舀饭的意思。
阮嘉禾点了点头,“你先吃吧,我过会儿再吃。”说完,她便又走出了屋外,将熬好的药端了进来。
见此,桑淮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低下头吃着饭。
桑淮吃得很慢,他吃过饭之后,抬起头看向窗外,窗外已没了阳光,也已经看不见阮嘉禾的身影,不知她又去了哪里。
桑淮又慢悠悠的走到了屋门外,就看见阮嘉禾坐在远处竹林间的一块石凳上,双手托着腮,眼睛看向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就连桑淮走到了她的身边,她都没有发觉。
“姑娘。”桑淮轻轻的喊了一声。
阮嘉禾没有反应,像是没听见。
“姑娘。”桑淮又喊了一声。
“啊?”阮嘉禾抬起头来,“嗯?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有事吗?”阮嘉禾站了起来,扶着桑淮坐了下来。
“有点事想请姑娘帮一下忙。”桑淮坐下之后,看着阮嘉禾说道。
“帮忙?什么忙?”阮嘉禾看着他。
“我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怕家里人太着急,所以想写一封信寄到家里去,就想麻烦姑娘帮我把信送到县爷那里,让他派个士兵把信送到燕京丞相府。”桑淮说道。
“这样啊,没问题,那信呢?写好了吗?”阮嘉禾又问道。
桑淮摇了摇头,“还要麻烦姑娘准备一下纸和笔。”
“嗯,那进屋去吧。”阮嘉禾说着,又将桑淮扶着站了起来,朝着屋子里走去。
进了屋里,阮嘉禾将桑淮扶到了桌边,便替他找来了纸和笔。
几分钟的时间,桑淮就写好了,他将纸折好,放进了信封里,递给了阮嘉禾,说道,“那就麻烦姑娘了。”
“没关系,反正都救了你,这点小忙也不算什么。”阮嘉禾将信封收好,又转过头朝着屋外看了看,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她又说道,”我明天一早再去吧。”
桑淮也看了看天,“嗯,确实有些晚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到了晚上,桑淮执意要将床让给阮嘉禾睡,阮嘉禾却怎么也不答应。
最后,桑淮拗不过她,还是只得自己睡在床上。
他躺在床上,看着阮嘉禾那娇小的身躯,只希望自己能够快点好起来。
*****
次日清晨。
桑源与桑玙离开客栈时,又多付了几天的房钱,让老板将房间给他们留着,还给了客栈老板一些小费,告诉老板,如果他们贴的寻人启事有了消息的话,就让老板将知道消息的人给留下来,他们两日之后,便会回来。
老板收了他们的钱,便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之后,桑源与桑玙两人便朝着桃花镇的方向去了。
阮嘉禾也是天刚亮就起了床,将桑淮的早饭准备好,又将他的药熬好之后。
见桑淮还睡得很熟,她便在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就离开了。
阮嘉禾一路走着,路过集市也没有停留,一直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只是快要走到县衙时,路过一处拐角处,那里聚集了很多人,阮嘉禾只是随意的朝着人群的方向瞥了一眼,并没有打算停留,只是那一眼,她好像看见了那墙上张贴着的画像,画像上的人好像有些眼熟。
怎么会眼熟呢?
阮嘉禾觉得奇怪,她在这里并没有朋友,也很少与人来往,那这让她觉得眼熟的人……会是谁呢?
于是阮嘉禾停了下来,朝着人群走了过去。
人太多,她便问向旁边的人,“大哥,这都在看什么啊?发生什么事了吗?那画像的人是谁啊?”
“好像就是一个寻人启事吧,我这儿也还没看到。”旁边的人回道。
“噢,谢谢大哥。”阮嘉禾说完,便凭借着自己娇小的身躯挤到了人群前面。
“这不是……”阮嘉禾看到了画像上的人时,稍稍愣了一下,这不是她救了的那个人吗?
阮嘉禾又看了看下面写着的一排排小字。
大概意思就是他的家人正在寻找他,希望见过的,或者知道他在哪里的,都能给他的家人提供消息,只要提供有效消息的,都能得到赏二十两银子。如果有消息的,就去“紫竹”客栈。
“桑淮…”阮嘉禾念着寻人启事上的名字,才恍惚想起,她好像还并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又看了一眼画像上的人,阮嘉禾便出了人群。
在原地停留了几分钟,阮嘉禾又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只是才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昨天夜里的时候,桑淮给了她一块令牌,说是如果县爷不相信她说的话,就给他看一看那块令牌就可以了。
阮嘉禾昨天接过那块令牌之后,也并没有仔细看过。
这会儿忽然想起,她便将令牌拿了出来,令牌的一面上刻着一把剑,阮嘉禾看了看,又将令牌翻了一面,就见那一面上有着一个大大的桑字。
下面还有一排两个小字,写着桑淮。底下还有一个小小的印章。不过阮嘉禾没注意,她只是看到了桑淮的名字。
“那还真是他。”阮嘉禾自言自语的说道。
“只是,他的家人都找来了,那这信是送还是不送呢?”阮嘉禾看着手上的令牌和信封说道。
想了想,阮嘉禾便还是决定不送了,转身朝着“紫竹”客栈去了。
只可惜,去了才知道贴那寻人启事的人已经离开了,不过还是得知他们两日之后便会回来。
得到消息,阮嘉禾便就回去了。
回到家时,桑淮正在院里的石凳上坐着晒太阳。
见到阮嘉禾回来,他便站起了身,“怎么样,信送出去了吗?”
阮嘉禾摇了摇头,然后将信封和令牌都递给了他。
“怎么会这样?你给他看令牌了吗?”桑淮急切的问道。
“你先别激动。”阮嘉禾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坐下,然后才将之前的事都告诉了他。
还告诉他,自己已经去过那客栈找了寻找他的人,可是人已经离开了,要两日之后才回来。
“会是谁呢?难道是大哥?”桑淮想了想,然后又对着阮嘉禾说道,“还是麻烦姑娘了。”
阮嘉禾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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