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命理
“唉，云泽，你！”柳亦璃气道，“别再闹了！”
布置场地的柳亦璃正在上下指挥，刚一松神，除了眼前的几个小学弟兢兢业业，剩下的“老资历”跑动打闹，没一个消停，正事一点没干，纸箱踹坏一大堆。因为云泽长得最显眼，柳亦璃最爱第一个批评到他。
云泽尴尬地缩手，转头慢慢挤了一个笑脸出来，满脸谄媚道：“班长，有什么吩咐？”
“你，把所有弄乱的椅子排好！横竖给我排直了！”柳亦璃恶狠狠地说。
“我现在弄还是会乱的啊~”云泽哀嚎，那群狼队友他还不知道吗？
剩下男生挤眉弄眼，推背搡肩，柳亦璃当然也不放过：“去，把整理间的拖布拿出来，把你们的爪印拖干净。”
几人听话地去行动。
“方璘你个子高，把这上面的装饰再贴一下。”
柳亦璃自己再去检查了一遍配置间，把顺序再检查了一遍，和女生学妹们一起忙活。
“云泽！”柳亦璃气得要蹦起来了。
当然算云泽倒霉，几个男生扔下拖布，在有限场地里打起了羽毛球，但是他们都知道，最后悲剧的还是云泽。
喜闻乐见，几个男生在排座位，而云泽被罚抹布洗地。
话说他们学生会有限的几个人里面，大多数人知道事情的根源。云泽向柳亦璃表过白，而且越虐越开心了，将不要脸进行到底。
这不，大家都撤了，云泽慢吞吞在上面青蛙跳方式擦着地，获得了和校花的独处机会一回。
“云泽，你就不能快点！”柳亦璃无奈道，时不时看向时间。
“好嘞！”其实云泽在大家离开后就加快了速度，此时玩命飞拖，飞快完结，蹦到柳亦璃面前，笑得一脸灿烂。“那个班长，早上的事真不怪我……”
柳亦璃罕见不淑女地翻了个白眼，道：“知道你，快点！”
云泽快速奔向洗手间，抹布“啪啪啪”洗得狂放不羁，水桶冲刷得寥寥草草。
唰的身影如飞，夹起一大把球拍归位，已经回到柳亦璃面前，大大咧咧的笑露出两个酒窝。
“好了，锁门锁门，他们肯定都吃起来了。”柳亦璃催他出去，云泽就先跨了出去，等亦璃锁上门。
徒步中，云泽吐槽道。
“纡荥那个新朋友果然不靠谱，拉着他去找什么算命先生啊，纡荥算得肯定比那些人准。”
是的，两个人说开了还有点小时候的情分在，反而没有最初表白失败的那份尴尬了。
“柳纡荥还会算卦？”柳亦璃好奇道。
“谁知道，他们柳家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挺多，只可惜被陈家搬了个干净。我看纡荥给人断过，说的还挺准的。”
云泽对柳亦璃还是挺知无不言的，这让亦璃感官上很好，久别重逢的朋友总是更加珍惜。
“怎么，你们查出了陈家？”亦璃问。
“嗯，我没说过吗？哦，陈家张家包括前不久被移族的甄家都是。”云泽认真道。
“是吗……”亦璃眼睛闪过难见的忧伤，显然还是怀念墨池城这个故园的。但是…
“张家？”柳亦璃突然抬头，“张清莹！”
“冷静点，这个还没查清楚，只查到一点关联性。”云泽解释道。
“什么关联性？”亦璃又问。
“柳家的柳二，现在更名方矩步，正在张家……”
“方领矩步，好名字。”亦璃冷笑道，便不再言语。
***
眼前的人在室内灯光下，仿佛浮着一层白光，实际却是十分不正常的颜色，没有人色，微有油光，没有血肉，仿佛白骨外直接罩了一层雪白的，毫无呼吸样子的皮。
薏苡顿着，近段时间有好几个这样的女人来到医馆了，就是这幅样子。白得不像话，也瘦得不像话，持续着这种病态。
馆长也伤透了脑筋。主要是这些人什么也不说，过去的病历也不见，丝毫不知道自己现状的可怕，只是继续着美容的要求。
这些人，到底要不要去查查看……馆长按住了想要上去询问的薏苡。“应该只是美容过度，或者吃了哪个草头医生的偏方，剩下的事你不要管。”
“楚阿姨……”薏苡看着馆长严肃的面容，短暂点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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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等着吗？”纡荥问。
“问问吧。”李民生道。
隔壁桌放下筷子的一刻，四人陆续起身。实际四个男生还是很抢眼的，让人一眼看到。比如冷漠的，比如明朗的，比如闷骚的，比如……斯文败类款。（柳纡荥拒绝承认，明明穿了红衣服，十分阳光健气）
“你们是找我算卦的？”白发男子回头，说是老者，还是有些辣眼睛，怎么说，确实白发有点突兀。李民生点了点头：“嗯。”
“你们全都进来吧。”
柳纡荥压了压嘴角，还真是熟练啊。
“你要算什么？”白发男子先问杨梦世，也不换衣服，还是土黄那一身。
“老头，这么叫你吧，你到底多大了？”杨梦世好奇地凑上前问。
“和你一样大你会信吗？”白发男子翻着白眼，十分接地气。
“找人会吗？”杨梦世又问。
“只能本人来。”于是指了一圈，指到李民生，道，“看你气运充足，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李民生倒是没想过有那么多人的围观。而且这个先生不问生辰、不问事情缘由，只能想着说：“先生……”突然拉过一旁的柳纡荥，纡荥都愣了一下。
李民生抬头道：“先生，您算一下我们八字和吗？他会不会继续坑我。”
所有人都楞了一下，惊住了，杨梦世的目光上下打量，王奇都呆在那。
白发男子从善如流：“小友，该坑还是得坑，我只看命理，不算生辰。”
李民生点点头。生辰什么的，家里根本没人记得好吧，还是昨天求奶奶从哪个盒子里把他的生辰牌翻出来才知道的，而且两个生辰还不知道信哪个呢。
白发男子仔仔细细一个一个看过去，时不时拨动他面前那八个形态各异的钱币。
“喂，你是有多欺负你这位同桌啊，他算命来辟邪。”杨梦世小声道。
“怎么可能？我都吃惊着呢。”柳纡荥推了推眼镜道。
“那他看上你了？”杨梦世道，“趁早，陆薏苡让给我。”
“……”如果她看得上你的话。不过杨梦世和薏苡的脑回路…还是要让薏苡和他保持距离！
不过白发男子还是挺重隐私的。
最终大家各自退了出去。再一个一个排队进去。
……
杨梦世是找人：“我一个重要的人，他丢失了他的妻女，还有机会找回来吗？”
“我说过，我只看命理。”老者正襟道，“只凭你信不信。”杨梦世别脸，抽了抽。
“你生性偏执，命理最苦。父母缘浅，朋友缘重。共有三生三死劫，还有一死一活，却比前面更难。”白发男子道，可惜没有胡子。
杨梦世沉思，再次问了句：“您到底贵庚啊？”
“……我二十又七，头发都是算白的。”白发男子叹了口气。
“我在理发店打过工，染那么纯伤头皮吧。”
“滚！”白发男子气得跳脚道。杨梦世麻溜地起身，身法矫捷，转瞬到了门口。
“年轻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
“你也是找人，却不是和上面那个小子找同一个。”白发男子笑道，“你小时候我看人给你断过命……”
“你……”
“我向来也不说虚的。你的两个执念，一个会实现，一个，不可能，全看你如何选择。”
“先生的意思是……二者择其一？”王奇声音发颤。
“你在害怕。”白发男子目露精光，盯了一会，觉得好没意思，才轻松笑起来，道，“我只是说，你注定只能实现一个执念。不要有不必要的联想啊。”
王奇死盯着他，仿佛想要再看出什么，可惜最厚脸皮的就是这类职业了。
白发男子露出“慈祥”的笑容，最终王奇只好思索着他的话走出去。
……
反正大家出来的时候，除了杨梦世和柳纡荥不置可否的样子，看样子王奇和李民生是信了。
***
反倒是柳纡荥出来后，在树下问李民生有没有兴趣学武。
“我的年纪还能学？”李民生疑惑。
“武功并不是越早学越好。”柳纡荥道，“我的功法不适合你。我要再替你想一想。”
“实用就行吧。”李民生指腿脚上的。
“哈，我以为你不敢练我传给你的功法呢。”柳纡荥好笑道。
“？？”
“防身吧，虽然估计这里的人都不敢动你。”纡荥道。
“你真的是生门来的？”李民生问。
“你呢？穿书来的？”
李民生惊呆了，这不科学？！
“那个神棍是我的舅舅。不然你以为他会知道得那么清楚？”柳纡荥顺便道。
（木烦：哥行走江湖靠得是真本事！）
“记得，以后别轻信这些江湖术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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