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小树林幽会？
多渔快要疯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脚，她走了过去。
宋美丽注意到有人来，吞回正在嘴边的话，转过头:“许多渔？”
周正也凝视着多渔，眉头微微皱起。
即使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眉眼，但是身上清冷的气质是隐藏不住的。
多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周正每次看到他都好像在皱眉。
三个人都无言，气氛很尴尬。
宋美丽开口：“有事吗？”她看着多渔，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搞什么。
有事吗？宋美丽是在怪她打扰了他们的幽会吗？
想到这里，多渔抬头：“当然有事！”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多渔冲上前，一把拉起周正的手往前走。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周正喜欢的不是她！
周正觉得莫名其妙，他甩开多渔的手，声音低低的：“多渔，你要干什么？”
多渔背对着他，不肯转头，被甩开的手仍然僵硬。
她突然发现很无力。她又凭什么要求周正非得喜欢她？
多渔努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不干嘛。就是看你们两在一起不顺眼。”
多渔的头突然被敲了一下。
周正表情平平，声音仍旧淡淡的：“多渔，你都在想些什么。”他明白了多渔奇怪的举动，她应该是误会了。宋美丽找他是为了学生会的事情。
想什么？她能想什么？
多渔不说话。
周正继续道：“脑子不要一天都装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她脑子里现在应该想的是他和宋美丽在谈恋爱。
多渔转头，眼睛发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脑子里装的是你。”
周正突然笑了。她的眼眶红红的，小嘴一嘟，突然觉得很好笑。
“你还笑！你还笑！这么严肃的事情你还笑得出来！”多渔气地跳脚，冲周正吼道。
周正就笑了那么一下，多渔的心都被暖化了。但是他很快收起笑容，对多渔说：“快回去睡觉了。”
多渔摇头，她看到宋美丽一直在树下站在静静地等周正。看样子，周正和宋美丽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子。不过她要是走了，保不齐他们两个聊着聊着聊出了感情。
周正说：“行，那你就站这儿吧。”他没顾多渔可怜巴巴的样子，径直走向宋美丽。
多渔就静静地站着。风吹过，虫鸣着，她就看着喜欢的男生和其他的女生说话。但她一点都不酸，因为他看上去是那么正经，她能听见他们在谈有关学校里的事情。
十分钟过后，多渔不停地弯腰挠腿。没想到这里有许多蚊子，她一腿被咬了十几个包。白皙逛街的腿上布满红点，有些已经变成了一坨一坨凸起红斑。
周正终于和宋美丽谈完后，宋美丽就走了，路过多渔的时候笑着说了一句话：“周正很不错。”
多渔朝她白了一眼，看着她的背影大声道：“废话！”
周正迈开脚，往前走了几步后又停下，转头。他看见多渔还站在那里，弯着腰不停地挠腿，嘴里还念念有词。
周正叹了口气，朝多渔的方向走去。走进一看，多渔的腿布满了红斑，她挠过的地方都开始发红。
“怎么办啊？好痒！”多渔起身望着周正，两眼镶嵌了星星似的，闪闪发亮。
“山蚊子咬的，明天就消了。”周正想起陆一明带了一个小药箱，里面应该有药膏。
周正的眼珠在黑夜中格外光亮，他道：“你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说完就往宿舍走。
多渔吃惊地楞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周正挺拔的背影，不敢相信周正的话。
“你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
他让她别动，让她等她。
多渔低叫一声，高兴地跳起来。周正应该是回去给她拿药了吧！
多渔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把两腿伸直，嘴里喃喃有话：“可爱的小蚊子，快咬我，快咬我。”
周正拿着药回来就看着多渔坐在地上，两条红斑点点的腿搁在地上，摇头晃脑的，看上去很欢乐。
她，是故意的吧。
周正走过去，把药扔在多渔怀里，站着低头看她：“擦完药回去睡觉。”
多渔拿起药，看了下说明。然后两手后撑，像望星星一样望着他。多渔突然想起来一首歌，张国荣的明星。里面有一句歌词“我像那银河星星，让你默默爱过。”周正就是灿烂银河里的那颗星，在她心中照耀着。
多渔弯起眉眼，眨眼：“你帮我擦。”
周正双手插兜，直接转身走掉。
多渔也没开口叫他。自己抹完药就继续坐着托腮望天。
无人的夜，寂静。
她就看着黑色抹布似的天空卷起暗沉的灰云，几颗亮度极小的星镶嵌其中。
她的正正啊，可爱的正正啊，什么时候能爱着她。
多渔坐着思考了会人生，就决定起身回宿舍睡觉。
多渔往前走，忽的看见转口处地上拉长了的影子，是个蹲着的人，姿势是在打电话。
她突然玩心大起，决定悄悄地走过去吓唬他，管她认不认识。
等多渔差几步快要走到，双手做爪举着时，她突然听到那个打电话人提到了周正。
她停下脚往突出的墙后躲了躲，屏息凝神。
“妈，我来是为了走个过场。你放心，教务处的王主任已经答应把周正的名额给我。”
“我说妈，我知道我们家根本不屑那八千块钱。但是一中的校一等最大的好处是下学期交换生的名额。学校基本认定交换生的名额属于校一等获得者的”
多渔掏出了手机。
前面说话的人变得急躁:“哎呀！我和你说不清楚。拿钱出国的是比不了我们学校派出去的。”张北阳真的很恼火，他妈不同意他这样去拿奖学金。是，他家有钱。但一中有钱有权的人多了去了。校一等一学期只有一个，是由学校综合考虑决定，但仍旧先考虑成绩。周正来之前，他稳居第一，入学考试因为失误只落得了第三。月考第二但被周正拉了近三十分，他心里不爽。校一等的名誉，包括下学期的交换名额本来应该是他的，但是现在变成了周正的，不过马上会变成他的。
今天中午吃饭陆一明说的话深深刺激了他，他就要让陆一明打自己的脸，让周正也打脸。
“这件事我自己看着办……不，不需要，不用给钱，我抓住了王主任的把柄，你以为这个名额用钱能买？”
“好了，好了，不说了，挂了。”张北阳燥戾地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后就往前走了。
墙后的人站了出来，面无情绪，右手垂落握着手机。
果然，人不可貌相。
张北阳要顶了周正的名额，因为他抓住了教务处主任的把柄。
多渔回寝后躺尸，双眼盯着上铺的床板。
她得揭穿张北阳，不过，该用何种方法？她可以直接把录音曝光，但是会牵涉到教务处的老师，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可告人的隐私，王主任又没有招惹她，这样做的话会害了王主任。
但是，王主任也是活该。他竟然帮张北阳顶替名额，还是顶的周正的，真是罪不可赦。
多渔想得头都快炸了，她妈教过她做事不要太绝，不然事后不知道被人怎么给弄死。她倒不怕被报复，她怕麻烦。
“许多渔，睡了吗？”声音从对铺传来，温婉的。
多渔很诧异，宋美丽是要说什么？她闷闷道：“没有。”
“哦。”声音细小，她接着说:“我想你应该误会了，我和周正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这会轮到多渔说“哦。”压低了嗓子，口气平淡。
“我知道。”
多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周正看不上你。”
“是吗？”宋美丽轻笑，“年少无知的情爱，是低俗的。”
故作老成？多渔很讨厌宋美丽说的话，她语气带着嘲弄:“我就是个俗人。俗人就应该做俗事。”
“你也不是仙女。”
宋美丽翻了个身，对着多渔的床道:“你这样追周正，不会觉得很难堪吗？”
多渔笑:“等你喜欢上一个人，你就不会觉得难堪了。”
“是吗？”宋美丽说完翻身闭眼睡觉。
窈窕书生，女子好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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