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魔教教主×魔教圣女
柳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可能气氛太好，莫离的怀抱太温暖，等到她再睁开眼，已经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衣服整齐，盖着被子。想到昨晚莫离温柔到能把她溺毙的眼神，脸上不禁又烧了起来。
今天就是去万魔窟取巫巷琴的日子，今天一过，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这个时候，柳音还不知道，她天真的想法最后带给了她怎样的结局。
梳洗完毕，出门之后，其他几人早已整装待发，在门外等她。
段逸风与东方静站在一处，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柳音眯了眯眼睛，无端觉得这两人其实也很般配，并没有任何嫉妒的情绪，反而有一种释然一般的祝福。或许她懵懂的时候还是喜欢过他的吧，只可惜那时她不懂男女之情，他更是一心向武，说到底还是有缘无分。而此刻见段逸风望着东方静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温柔——与莫离如出一辙。
想到这里她望向一边抱剑而立的莫离，今天他的气势一点也没有收敛，虽然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整个人却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宝剑，充满了攻击性。而此刻见她望过来，没有戴斗笠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冰雪消融一般，等她回过身来，自己已经满面笑容地跑到了他身边。
突然有些想一直停留在此刻，不用去万魔窟，不用去借巫巷琴，不用再回圣教，就这样一直下去……可是不行，她身上还有教主下的毒，如果没有解药她只有受尽折磨而死，更谈什么与莫离相守？
万魔窟这一趟，她是势在必得。
四人四马，定下了计划便没有再做停留，很快到了万魔山下。段逸风翻身下马，示意东方静与自己站在一起，才转头对柳音说：“你不是想借巫巷琴么？万魔窟很少理会江湖纷争，你身处圣教，恐怕对他们而言并没什么信用而言。我先替你走一趟，但你务必要保证按时归还。”
“那是自然。”柳音点头，她要巫巷琴又没什么用处，只是为了完好无损地回圣教偷走解药而已，当然，如果身边的人正是高晟，即使她食了言，又有谁能奈她何？
段逸风见她点头，才放了心，带着东方静一同上山。而莫离见东方静与他同行，有些了然，随意地四处看了看，入目的只有高耸的树木和怪石。
看来段逸风是要在这里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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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这边段逸风已经带着东方静飞速上了山。由于事先已经给万魔窟宗主打了招呼，所以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行程飞快。待上了山顶，一人一身黑袍，面无表情地带着他们去了万魔窟的大殿。
即使是东方静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他们怎么会如此顺利？而刚刚看那引见人的态度，不像是对待敌人，更像是对待朋友？她抬头看了一眼面色无异的段逸风，最终还是重新低下头，把疑问压在了心里。
不过很快她的疑问就被解开了。万魔窟宗主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依旧是一身黑衣，或许因为浸/淫□□多年，身上有些阴森的气质，不过他对段逸风倒是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平淡地问了一句：“今天动手么？”
段逸风看了东方静一眼，还是没把她赶出去，正视着万魔窟宗主：“我要的巫巷琴呢？”
万魔窟宗主目光往旁边一扫，东方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把琴，通体乌黑，却反射着淡淡的光，琴弦竟也是黑色的，看得久了，竟让她觉得心里有些闷，立马把视线移开。只听段逸风说：“我不要你的东西，定会归还，这点你大可放心。”
“当真能杀了高晟？”
“有柳音做引，想必他不会太有戒心。柳音也算是高晟最信任的部下。”段逸风垂眸，“至于柳音……不要取她性命。”
万魔窟宗主意味深长地一笑，目光在东方静和段逸风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最后定在段逸风身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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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山下的柳音却不知道这一遭，还担心着段逸风是否能真的帮她借到巫巷琴。莫离却十分淡然地靠在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徘徊也左右不了山上的事情，柳音也不再原地打转了，反而走到莫离身边：“这件事情了结之后，你会带我走吗？”
莫离望了一眼天空，阳光刺的他眼睛生疼，微微眯了眼睛，他低头望向柳音写满了期冀的眼神，勾唇一笑：“自然。”不会。
柳音无端觉得他这笑容有些凉薄，再看时却又觉得和以往无二。恐怕是她想多了吧，莫离怎么可能会露出那样的神情？由于不确定莫离的真实身份，她也没再提偷解药的事，却想到他之前说过与万魔窟的恩怨：“你今天不……”报仇了吗？
“你的事情比较重要。”莫离直起身，他感觉到了段逸风的气息，并不是很友好，低头看向一无所知的柳音，他最后笑了一下，“快到月末了吧，你身上的毒，还等得了么？”
什么？
柳音有些讶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莫离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吐息洒在她的颈上，而他的语气却是她从未听过的冷漠：“看好东方静。”下一秒，莫离就朝着迎面走来的段逸风攻了上去。
东方静也是一脸讶异，段逸风却像是早已料到，将巫巷琴往身后一背，拔剑。
转眼间两人就已经过了十几招，一旁愣神的东方静这才反应过来，想要上前帮忙，而柳音这时也理解了刚才莫离的意思，虽然不明白他此举的用意，还是向东方静攻了过去。东方静哪里是柳音的对手，很快被她制服。莫离并未尽全力，表面上看起来处处杀招，其实却十分好躲，他也一直分了一部分精力给柳音那边，见柳音已经成功制服东方静，身体一错，这才拔出身侧的长剑，向段逸风刺去。
段逸风没想到莫离攻势突然拔高，一直以来对方竟然没有尽全力？而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已经是避无可避，正在这时，叮当一声，莫离的剑被打开，而原本只有四个人的山脚下，瞬间涌入了几十上百的正派人士，东方静眼睛睁大，柳音却蹙了眉，她现在也明白过来了，段逸风并没有孤身一人前来，而他的用意……
而此刻的情况，柳音挟持着青云观主之女东方静，在她们身前，是针锋相对的段逸风和莫离。段逸风的身后，则是越来越多的武林正派。两方一下子陷入僵持。
“没想到。”
莫离先打破了僵局。和平时淡漠的口气不同，现在的他反而有些嘲弄：“柳音不是让你独自一人前来？呵，有趣，看来你也不是传闻中那么爱她啊。本想趁这个机会杀了你，也罢，是我技不如人。”
柳音瞪大了眼睛。
即使她之前也有所猜测，可真的听到莫离用这熟悉又陌生的语气说话，她还是觉得恍若梦境，而这时，似乎为了证明她的猜想——
“高晟。”
是段逸风。
“你只有……两个人，而我这里。”他笑了笑，也不必回头，看着莫离缓缓揭下脸上的面具，露出原本阴骘却又帅气异常的面容，“你若是束手就擒，我或许可以放过你……和柳音。”
高晟微微侧过头，从柳音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露出真容之后有些冷漠的侧脸，他只是用余光扫了柳音一眼，便有些不在意地说：“束手就擒？真是可笑，你的未婚妻是不想要了吧。”
段逸风抿了抿唇，他不希望东方静有事。虽然之前在客栈里，他就基本可以确认莫离的身份，之后也一直让东方静跟着他，却还是没想到高晟会突然出手，是他大意了。只是……他之前与柳音交谈时，能够感觉到她对高晟浓浓的不满，这次机会想必所有人都能猜得到高晟难以逃出生天，柳音又为何非要帮着他？
想到这里，他看向了柳音。柳音一瞬间明白了他在想什么，而她的答案则是微微笑了，手上的力道却更重，似乎有些满意地欣赏了东方静通红的脸：“段盟主，没听见我们教主说的话么？”
高晟则不管段逸风的反应，他直接转过身，将后背完全暴露在了对方面前，而他本人则是深深看着柳音，不复以往的淡然或者温柔，眼中的情绪翻涌，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方才你问了我，会不会带你走。”
柳音愣愣的看着他，高晟的长相和莫离一点也不一样，有些邪气却一点也不女气，他此刻却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认真神色，一字一顿地说：“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交给我吧。”
说罢就化作了一道残影。
一场混战。
后来江湖中一直在谈论这一场万魔山的混战，高晟一己之力怒杀了上百个正派人士。原来所有人都低估了他的武功，即使是被围攻他也未有丝毫惧意，身为对立面的段逸风也不得不对他感到敬佩，最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带着所剩无几的武林人士回了武林盟，而高晟也命柳音放回了东方静。
这一战，让江湖中人知道了高晟的真实实力，也让所有人开始思考，是否魔教中人就是十恶不赦——东方静，是高晟亲口让柳音放回的。
然而具体的情况再也无从考证，自那以后，高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音信。
而回到战斗的最后，段逸风看着高晟浑身染血，路过柳音身边时死死抓住了她的手，却放开了东方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段逸风知道今天是注定杀不了他，看着跌坐在地的东方静，只是叹了口气。
“我们回去吧。”
而带着柳音离开的高晟此时浑身是血，也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他一言不发地带着柳音飞速赶路，柳音本想开口问什么，最后却还是归于沉默。之前他是莫离，现在却是高晟……虽然自己心悦于他，但还是有些不自然。
也罢，回了教中再做打算也不迟。
却没想到高晟突然身形一顿，就要往地上跌去，她一惊正要扶，高晟却一手用长剑支着地站了起来，柳音松了口气，却见下一秒人就一晃，倒在地上。
“高晟！”
脱口而出，柳音也不管什么身份等级，连忙扑到高晟身边，从怀里掏出信号弹发射，看着他即使是点了止血穴位仍然不住流血的伤口，不禁泪流满面：“高晟！你再忍忍，我们已经在自己的地盘里了，很快就会有人来了……求你，再坚持一下，你一定会没事的。”
“我伤的太重了。”
高晟抬眼看她，眼中亮亮的，仿佛有星星落在了他的眼睛里，他轻笑了一声：“哭什么……你是不是怕我死了，没人再给你解药了？”
“傻……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吃那种东西……假的，都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
柳音愣住了，她想到自己十四岁时正式当上圣教圣女，在仪式上本有人为她端上了一碗汤，却不小心被高晟打翻，之后她才知道那是圣教中人每人都要服下的毒，而之后她也并没有躲过，高晟单独召见了她，冷漠地将手中的药丸扔给她，凉凉的口气：“吃下去。”
原来……
泪水在她的脸上肆虐，她从来没有这么不顾形象过，确切地说，从她记事起就没有再哭过了，也从来没有过现在这种无力的感觉，能做的只有不住的哀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
高晟的手抓住她的，张口想说什么，涌出的却是源源不断的鲜血。柳音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她自作聪明让段逸风过来，高晟怎么会……一切都是她的错。
“你不要说话了。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我想看看你笑。”高晟抚上她的脸，“那是我这些年来，觉得最温暖的东西……”
“我不笑，除非你好起来，到时候你让我笑多久我就笑多久。”柳音抹了一把眼泪，却见高晟淡淡地看着她，“好……我答应你，可是你必须要好起来。”
“好。”
柳音笑了，可是笑得比哭还难看。经过一场恶战，她脸上也不复平时的干净，反而脏兮兮的，此刻更是沾满了眼泪，笑容更是像下一秒要哭出来一样，她知道自己此刻一定丑爆了，却听高晟轻轻说：“真美。”
她想起之前他还是莫离的时候，对自己说起的心上人，那样的温柔。她真是傻，这么多年高晟对待自己的不一样，她全都看不到。怀中人的体温在急剧下降，柳音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你怎么了？高晟，高晟！”
却只感觉到脸上温热的触感消失。
柳音像是愣住了，她愣愣地看着高晟垂下的手，不知道过了多久，开始嚎啕大哭。而圣教的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他们的圣女抱着教主，哭得昏天黑地。
“原主生命力经检测已为零，不满足复制体条件，准备脱离世界。”
666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任务完成。【黑白之间】女主角【柳音】攻略成功，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一百，下面脱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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