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合作?

　　四人一进钟楼顿感阴风扑来，数不清的怪手卷土重来。

　　潇潇的右耳一闪，“收新四方五地凶神恶煞。收天煞收地煞收阴煞收阳煞收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共一般零八煞！”五色令旗骤现，将四人包围。此时，怪手们不敢伸来，只敢在旁边等待令旗撤走。“你的队员在哪里？”潇潇结手印维持这个简单的结界。

　　黄靖知道现在不是惊讶和发问的时候，他答道：“在楼上，跟我来！”他跑在最前，潇潇把结界的范围拉大，黄宇和凌辰在中间，她自己殿后。

　　一路上，潇潇留心楼里的环境。楼梯也是木质的螺旋形状，不过这里除了楼梯并没有多余的空间，两旁尽是灰白的墙壁。跑了好一段时间，四人终于来到挂着钟面的那一层——也是唯一的一层，五个队员正与一群鬼魂战斗。

　　阳光通过大钟的间隙射进来，一阴一阳强势对立。

　　潇潇留意到鬼魂都躲在阴影里攻击，她朝阮昭喊道：“佛光普照，百鬼往生！”

　　阮昭心领神会，背后佛轮再现，霎时耀眼的金光冲散众鬼。庄严的佛号如洪钟敲击它们的魂体，黄靖和黄宇驱剑护在五人身旁。他们趁此机会撤退，可是楼梯两边的怪手犹在。凌辰满目赤红，熊熊烈火烧尽一切。

　　他们跟着勇猛如雄狮的凌辰下楼，路上的怪手没有机会滋扰他们。那面红色的令旗一直挡在凌辰面前，而旁边的青色令旗一直充当辅助，因此他的烈火能最大限度发挥。

　　离火封魔阵，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闪过，他的心突然痛起来。

　　众人顶着一金一红的光芒跑出钟楼，张青黎却大呼：“潇潇呢？怎么不见她？”

　　凌辰和黄靖一惊，回头一望只见那幢噩梦般的楼里蓝光一现，五色令旗化成一点蓝光回到走出钟楼的潇潇耳上。凌辰急急冲去，想触碰她缠着纱布的脖子却被神色淡漠的她推开。“有话离开这里再说吧。”她接过张岚抱来的背囊，黄靖带他们回到先前的营地。

　　他们临时的营地是一家两层的商店，门口和窗户都贴了符箓筑成简单的保护结界。黄靖组实力平均，固然是合作的好对象。但自我感觉太好的罗静伊性格焦躁，处处和黄家不对盘，是一个定时炸弹，团队的矛盾几乎由她激化。潇潇思考再三，决定先不提合作的事宜。

　　果然一安顿下来，罗静伊就对黄家的两人冷嘲热讽，黄靖虽然置之不理，可是黄宇憋得满脸通红。潇潇暗想，再待下去恐怕又会被打成异端分子。另一个爱出风头的张浩龙倒是安静不少，张青黎也明白何为团队利益，他对己方的情况闭口不提，只问问张浩龙有没有受伤。凌辰有许多话想问潇潇，不过潇潇由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客套的谢辞不必叙说，阮昭疑惑地问起潇潇：“月施主，为什么你们的队伍只剩四人？”黄靖也很好奇，“难道你们也遭遇恶战？潇潇，你的伤是战斗时造成的吗？”

　　潇潇早有预料他们会问起其他队员，她半真半假地说：“我们的意见有分歧，所以就分道扬镳了。途中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无碍。”在座的都是高手，她要是说谎一定会被看出来，倒不如大方承认队伍分开来得坦荡。

　　“有分歧？”罗静伊狐疑道，“东面的安全区失效不是你们造成的吧，呵呵呵。”

　　四人心里咯噔了一下，潇潇马上接话：“东面安全区的状况我们也听广播说了，那时我们顾着寻找落脚地，如果你们知道详情能否告知一二？”她反将一军，罗静伊果然无话可说。

　　黄靖讪讪地笑道：“静伊说话向来比较直接，你们不要见怪。东面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我们由南面进入就一直搜索到钟楼，然后就遇袭，幸好有你们出手相助我们才得以全员脱身，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和别组合作的打算？”

　　四人默默地对视。

　　“没错，和其他组相比你们四人行动太弱势了，不妨和我们一起。”凌辰打铁趁热。

　　“合作？”罗静伊的目光在张岚身上流转，“我们可不是幼儿园，没必要保护无能的人。”

　　四人一听不禁拉下脸色，黄靖和凌辰掠过怒意。林莹敏锐地感到气氛变得僵持，连忙打圆场：“合作也未尝不可。小镇的情况太过诡异，我们可以交换情报，即使遇到鬼魂或者其他小组的埋伏也能互相照应。”

　　“合作是平等交易，但他们只有三人有资格，而我们这边有九个人，这不公平。”

　　“臭婆娘你说够了没？”一直不做声的张浩龙突然对罗静伊大吼，后者吓了一大跳。“一个月潇潇就能抵上三个你，你有资格说不公平？我张浩龙以事论事，月家的实力我心服口服，对合作的事我没有异议。”

　　众人对张浩龙的转变目瞪口呆。

　　罗静伊甚是窘迫：“呸，你是想你弟弟加入才这么说！”

　　“我公私分明，要是没有实力管他是天王老子，我都不会同意。”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阮昭也发表意见：“一切听队长的话。”李梦倩和其余两个队员也同意，黄靖感激地看着他们。

　　然而潇潇却高兴不起来。“合作与否迟点再谈吧，如果因为我们四人令你们人心涣散，我们难辞其咎。”他们也有顾虑，矿泉水的问题尚未明朗，他们不敢轻易信任别人。

　　“好吧，如果你们有意向我们可以再谈。”

　　两拨人坐下来休息一番，张岚惭愧地表示自己拖累了团队，黄宇却看开了：“既然有缘做队友就不说拖不拖累，大家全力以赴就是。”张岚既内疚又感激地看着这个清秀的男生，他和黄靖的俊得英气不同，黄宇比较秀气而且拥有男生少有的体贴。“哎，可惜大哥的队伍容不下我们，等潇潇回来后我们就离开吧。”

　　“突然感觉我们四个就像被妈妈遗弃的孩子，孤苦伶仃的。”张青黎顿生感叹。

　　“这就是现实，没有共同的利益就无法共存。”

　　三人一阵惆怅。

　　潇潇和黄靖在屋外交换情报。“我们沿着大街一路搜寻，正如你所说，居民楼里没有发现明显的线索，不过许多户人家的桌上都有饭菜，可见灾难是发生在他们毫无防备之下。然后我们就上了钟楼，刚开始时并无异样，当我们到达最顶层的时候怪手忽然出现，一群鬼魂将我们包围。我认为它们的目的性和组织性很强，知道什么情况下才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我也这么认为，它们懂得在我们队伍分头搜索的时候袭击，背后很可能有黑手操控。”

　　黄靖无奈地笑道：“这次的考核真的非常凶险。你们四人只身冒险太莽撞，不如加入我们吧。”

　　潇潇透过窗户看看屋里，“我实话实说吧，之前我们其中的一个队员中了邪术攻击我们，而着道的媒介是训练营分发给我们的矿泉水。”她直视黄靖，一字一顿地说。

　　黄靖大骇，听明白了潇潇的顾虑。“我们每人也得到了一瓶矿泉水，有方法验证吗？”

　　“有??”她的余光猛然瞥见林莹在喝那瓶分发的矿泉水！她头脑一热，快步跨去夺过瓶子。众人愕然，潇潇看见水瓶里的矿泉水已少了三分之一。“你什么时候开始喝的？”张岚等人也紧张不已。

　　“一、一个小时前。”林莹被她的来势吓得脸色煞白。

　　“怎么了？”凌辰问。

　　潇潇看向黄靖，“我可以验证吗？”

　　“等等，验证什么？你们在说什么？”罗静伊疑惑不解。张青黎是过来人，意识到事态严重也懒得跟她解释，焦急地劝黄靖赶紧验证。“喂喂，你们说清楚，突然说要验证是不是在玩什么把戏？”她不满自己的意见被忽略。

　　“要验证什么？”林莹小心地问。

　　“你们还有谁喝过矿泉水？”黄宇急得挠腮。

　　“我！”李梦倩和一名男队员回应。

　　四人神色剧变，黄靖也凝重起来。“潇潇，你验证吧。”

　　“我也喝过，这有什么问题？”罗静伊说，“你无缘无故说要验证太可疑了。”张青黎差点要掐死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你话多？不过是验证一下而已对你没有坏处，要不是看在同学份上我们才不要多管闲事呢！到时出事了别找我们，潇潇可没有精力救你们！”

　　“哼，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拉拢人心的手段？”

　　“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蹉！”张浩龙瞠目。

　　潇潇冷眼旁观，凌辰深知如此下去矛盾会越演越烈、促进团队的分化，在这种环境里闹内讧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他忍着歉意对潇潇说：“潇潇，为什么要验证？你说明一下原因吧，大家会理解的。”

　　她错愕地看着凌辰，那双水光冷冷的眼睛分明在说：连你也不相信我？凌辰攥紧拳头，心如刀割。她勾起冷笑，“因为水里被人下咒了，中者丧失神智敌我不分。我正是不知道是否所有人的水都有问题才要验证，不过我是多虑了，分发的水怎么会有问题？应该是我们自己大意不知不觉中招而已，是我们无能。”她把水还给林莹，对气愤的三个队友说：“我们是时候离开了。”

　　三人紧跟着她。

　　“潇潇??”凌辰晓得她濒临决绝的边缘，心房收缩得要爆裂。

　　“如果有万一，你们就去找月断云吧。”她扔下这句话，与三人没入阳光里。

　　“呸！什么万一??”

　　“你住嘴！”凌辰和黄靖不约而同地怒吼，震得在场的女生不敢说话。

　　这段小插曲后已是接近下午三点，四人马不停蹄地赶去树林，想在天黑前查探一遍。潇潇、张青黎和黄宇分别拿出罗盘探测，但这里的阴气不但浓厚还跟其他气息混在一起，一时间难以分辨。张岚提着黄宇给她的青剑为三人守着后方，说实话，今天是她生平第一次看见鬼魂。

　　“这么找只会浪费时间，不如我们用常人的方法，看坟头找墓地。”树林的光线不够充裕，枝叶层层叠叠，影子斑驳，阻挡了大部分阳光使得此处的阴气比外面强烈。天一黑，树林比大街更危险。

　　“也好，如果找不到坟头就没必要继续搜寻了。快四点了，我们得动作快点！”

　　四人围成小圈前进，越往深处雾气就越大。有过经验的潇潇知道雾气最容易引阴邪，她当即停下搜寻折回。张青黎灵光一闪：“你们说就算没有坟头，这里会不会想乱葬岗那样埋了尸体就不了了之呢？”张岚不禁打个哆嗦。

　　“那会是谁埋葬他们？”黄宇问，张青黎语塞。

　　“没人埋葬，那尸体呢？”张岚咽了一口，没人再说话。

　　过了一阵，潇潇严肃道：“我们在原地绕路，有鬼打墙！”他们环顾四周，周围的景色分不出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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