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幽冥公寓篇 第1章灵媒实习生
“一天中，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半，小丑戴着面具在摇曳。它们红的蓝的黑的白的甜甜的，它们胖的瘦的美的丑的懒懒的。小丑换来换去啊，换来换去??你问他快乐吗？他不回答，他笑了??”
一个肥硕的人影在黑漆漆的走廊上欢快地跳跃，他摇头晃脑，乐得悠哉。“小丑换来换去啊，换来换去??我问他快乐吗？他不回答，面具笑了??”欢快的歌声随着他的脚步声回荡，不停地回荡??
十一月上旬凉意渐浓，虽说G市只有夏天和冬天，但路边的草木还是染上了秋意，绿黄交织，反而别有风味。
潇潇抱着一叠个人资料来到位于市中心的灵能协会分部，大伯娘郭悠悠替她报了名去考灵媒资格证，今天她是来上交资料当灵媒实习生的。
从外面看，分部跟普通的事业单位没有区别，但当她一踏过门槛便感到异样，她仿佛穿过了一道透明的障壁，周围泛起的波纹转眼即逝。她回头看看外面的街景并没有改变，顿时她恍然大悟，结界既是防止妖邪入侵也是防止普通人误入。
偌大的一楼中央是通往上层的楼梯，楼梯的把手是镶嵌金边的桃木，两旁是透明可视的观光电梯，三位各具风情的美女守在内有乾坤的前台后。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人顾得上她这位好奇的小姑娘。潇潇望向墙角里的猫头鹰雕塑，那雕塑也转头移向潇潇。她立刻收回目光，知道那是一个监控。
报名处在三楼，潇潇跟着形色的办公人员挤上电梯。
一到三楼，潇潇大为惊叹。整一层楼呈环形，中部中空，宽敞的走廊边上安置了休息的长椅。每个办公室从外部看是独立隔开，但实则是内部连贯。如果她不是事先知道这里是协会的分部，她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大商场。
“潇潇？！”惊喜的呼声从旁边传来，潇潇转头一看竟是许久不见的林莹。“没想到会在协会里碰见你。”
“我也没想到。你来这里是为什么事？”
“我报名了灵媒的资格考试，今天过来申请当实习生。你呢？”
潇潇眉开眼笑，“真巧，我也报名了灵媒的考试，今天来也是申请当实习生的。”
“太好了，难得会遇见熟人。你的导师是谁？”
“导师？我还不知道，正准备上交资料呢。”
“诶，潇潇也来了？”马素秋笑盈盈地走来，“是来当实习生的吗？”
“是啊，段伯母。”
“现在我是小莹的导师，如果能同时收你们俩当我的实习生就好了。你们俩都是身兼法师和灵媒两职，考试更加不好通过，你们得加倍努力。”
凡是参加过灵能训练营的学员自动获得法师的资格，无须再考，不过潇潇听说东方家因为东方玉的叛变而终身剥夺了法师的资格。她们闲聊了几句后潇潇便告辞去上交资料了，她默默祈祷希望分配给自己的是一个好导师。
待她上交好资料后被安排在一边等候。不一会儿，一人朝她走来，她万分希望这个人只是路过。然而，希望只是希望，现实却是残酷的。
“月潇潇，我就是你的灵媒导师。”
她挤出笑脸答道：“纪教官，你不是一名法师吗??”
“身兼法师和灵媒的人屈指可数，但很不幸我就是少数中的一个。从现在起到明年四月份你就是我的学徒了，你必须给我通过考试，不然我的提成就泡汤了。”
潇潇冷汗直流，内心犹如在原野奔腾的万马。
“哼，功利心如此重怎么能教好学生？”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古典裙褂，颈前挂着一颗翠绿的玉坠，岁月的风霜无情地刻在她的脸上却也沉淀了她的底蕴。她面带不屑和嫌恶，“但愿你不要将你的恶习传授下去，小娃娃，他做你的导师是你的不幸。”
潇潇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纪秋寒不以为然，直接跟老太太呛声：“你活了九十年还只是看得到事物的表面，灵媒部门就因为有你才食古不化。我的学生是好是坏到考试那天就有分晓，轮不到你在指责。”
老太太不怒反笑，意味深长地看着纪秋寒和潇潇说：“好，好，我拭目以待。”说完，她转身离去。
“她是谁？”
“她是灵媒部门的部长，也是灵媒考试的监考官。”
潇潇听到这顿时心凉，这个导师果然不是好人，明知道老太太是监考官还狂妄地怼她，看来她的考试之路难上加难了。“她好像对你有意见？”
“她是对所有法师都有意见。她认为法师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去驱魔的人，他们不留情面、冷酷无情，对鬼魂没有怜悯之心。”
“额??这个看法未免有点独断??”
“届时你的法师身份会是最大的障碍。”纪秋寒一边说一边带她去看看这一届的实习生。他们透过玻璃窗看到许多报名考试的人，“你看看，他们当中有的灵力很弱，有点只是天生阴阳眼而没有灵力，在我们法师看来这些人天赋不足难以成材，但对于灵媒来说恰恰是最适合的人选——因为他们不具有强大的法力，不会一心想着驱魔了事。”
“那为什么不直接规定法师不能当灵媒呢？”
“因为第一任的灵媒部长就是一个身兼法师、灵媒两职的人，他极力反对添加这一条规定，他认为法师也有怜悯之心。”潇潇点头赞同，纪秋寒继续说：“不过那老太婆当上部长后风气就变了，她虽然无法改变规定，但她在考试里会刷掉拥有法师身份的考生，所以说身兼两职的人屈指可数。”
潇潇为自己和林莹默哀一分钟。
“你倒不用太担心，那个老太婆不是滥用职权的人，你表现得好还是有机会通过的，我就是一个例子。”
“但她很讨厌你啊??”老太太会不会恨屋及乌，对她也有偏见？
“强者无须介怀外界的眼光，用你的实力令他们无话可说。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考灵媒？”
“我想帮鬼魂了却心愿。”
“动机是挺幼稚的不过胜在单纯，那个老太婆应该会蛮喜欢。度灵和驱魔不同，除了使用招魂术和往生咒尽量不要使用其他的法术和符咒。在它们不愿意的情况下使用往生符叫强行送走，只有它们心甘情愿才是度。遇到恶灵不要急着驱魔，能度则度，实在不能度便驱。遵从这个法则，考试应该能通过。”
潇潇似懂非懂，纪秋寒补充道：“遇见鬼魂你必须要认清你是以灵媒师的身份还是以法师的身份行事，你得正确认识两者的区别。好了，授课就授到这，你可以回去实践了。”
“就这样？没了？”
“就这样，你还想我手把手教你吗？”
“不必了，谢谢。你为什么要做灵媒？”
“因为双倍工资。”潇潇终于知道老太太为什么如此讨厌纪秋寒了。“对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不懂的可以打电话问我，仅限白天。”
潇潇接过他的卡片，此刻她多么羡慕林莹。
离开协会分部的时候已是下午，潇潇背着背囊和抱着一只毛毛熊下了车，月断云和凌辰帮她提行李上楼。从今天开始她要搬到青城算命公司里，一来是因为她快要去实习了，宿舍床位紧缺逐渐要她们搬离，二来她可以借机熟悉灵媒的事务。
最初月断云是反对的，他宁愿潇潇在外面租房也不愿意她跟玄风一起住。后来月剑扬提议月断云也搬进去，这样多一个人能多一份照应。
玄风倒是不介意，多两个人交房租他求之不得。“潇潇，你的申请怎么样了？现在你是灵媒实习生了？”
“是啊，我的导师你们都认识哦。”
“谁？是美女吗？”
“是美男——纪秋寒。”
话音刚落，凌辰和月断云神色突变，玄风品味着两人的表情乐得不可开交。“怎么了怎么了，你们一种吞了苍蝇的表情，莫不是这个纪秋寒是个断袖的曾经向你们示爱？”
“我倒宁愿他是断袖的。”月断云嫌恶地说。
“哎哟，断云你有这种癖好？难道是他拒绝了你的爱意？”
“师兄，你平时都看些什么啊？婆妈剧吗？这么狗血的剧情你也能想到。”
“贫道是为了投其所好、迎合客人的口味才关注时下流行的事物，这叫跟着时代进步你懂不懂？哪像你尽是看些恐怖血腥的电影，小心嫁不出去哦。”
“哼哼，你整天被大妈环绕，才是最要担心讨不到老婆的那个呢！”
“好哇，我孤家寡人就让你的玩具熊来陪我！”玄风出手极快，一眨眼就抢走了潇潇的毛毛熊。潇潇气急败坏，马上冲过去。“你说不过我就用抢的，无赖！你是讨不到老婆的无赖！”潇潇用八卦步法锁住玄风的身形，但狡诈的玄风利用身高之势把毛毛熊举过头顶，任潇潇怎么垫起脚尖也够不到。
“还给我！快还给我！”
“不给不给！我这光棍太寂寞了，需要一点慰藉。”
月断云揉着太阳穴坐下，“以后是家无宁日了。”
凌辰夺过毛毛熊无奈地说：“别玩了，还有很多行李要收拾。”
“凌辰你重色轻友，我的心要碎了。”
“有什么关系，你的心都碎好几遍了。”
“现在就开始炒夫妻肺片了，以后我在公司是没有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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