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在长白山遇到一条龙4

青铜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她站在原本青铜门的位置，一身黑衣，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她站在原本青铜门的位置，长发如瀑，垂落在肩头。

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骨高挑，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整张脸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感，皮肤白皙，却白得不苍白，透着一种冷玉般的光泽，额头上干干净净，只有两只刚刚隐没的角留下的淡淡痕迹，在缓缓地消失。

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金色的蛇瞳，竖瞳在虹膜中央微微收缩，透着一种属于冷血动物的冰冷和锐利，她看人的时候，像是猎食者在审视猎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但她此刻的姿态却很松弛，站在阴暗潮湿的古墓深处，四周是碎石和灰尘，她却像是站在自家客厅里，黑衣上没有一丝褶皱，长发没有一缕凌乱，甚至连呼吸都很平稳，像是刚散步回来。

没有狼狈，没有警惕，只有镇定自若，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失态，她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又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在适应什么，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张起灵看到，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从她体内涌出来，顺着皮肤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她的身体在光芒中开始变化——皮肤上浮现出深黑色的鳞片，从脖颈一直蔓延到手臂，她的指甲变长，变得锋利，泛着冷光，她的额头开始隆起，两只角慢慢长了出来。

张起灵握紧了黑金古刀。

她在变身！

光芒越来越盛，她的身体在光芒中膨胀、拉长，黑衣逐渐消失，露出底下布满鳞片的身躯，她的双腿并拢，变成了一条粗壮的尾巴，她的手臂变成了两只前爪，肩膀上又长出两只后爪。

她从人，变成了一条蛟龙。

十几米长的蛟龙，盘踞在原本青铜门的位置，深黑色的鳞片泛着金色的光，额头上有两只角，角的纹路像麒麟。

张起灵躲在石洞里，一动不动，他见过很多奇怪的东西，但他没见过这个，一个人，变成了一条龙，不，不是龙，是蛟。

他听说过蛟，但没见过，传说中的蛟，能化龙，能飞天，能呼风唤雨。

而现在，一条蛟就盘在他面前，他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蛟龙的进化还在继续，它的身体在变长，十几米变成二十米、三十米，体型也在变得更加粗壮，深黑色的鳞片上，金色的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额头上的两只角也在生长，角上的符文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在石洞里流转。

它变得更加霸气了，鳞片从黑色变成了暗金色，边缘泛着黑光，整个身躯盘在石洞里，像是一座黑色的山脉。

它的眼睛睁开了，那是一双金色色的眼睛，眼瞳竖着，像是蛇，又像是龙。

角龙，它进化成了角龙。

张起灵躲在石洞里，看着这一幕，握着黑金古刀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震撼，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角龙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它的目光扫过石洞，扫过满地的灰，最后落在了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人。

张起灵，他贴在石壁上，一动不动，像是已经被发现了。

角龙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它闭上了眼睛，身体开始缩小，鳞片消退，爪子收回，角也慢慢隐没。庞大的身子一点点缩短，最后变回了人形，还是那个女人，还是一身黑衣，长发披散，她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转头，看向张起灵躲藏的角落。

"出来吧，"她说，"我看到你了。"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他的能力根本就跑不了，而且她好像也没什么恶意，想明白这些之后，他就从石洞里走了出来，他握着黑金古刀，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疑惑，清澈的疑惑，那种疑惑太明显了，连读脸都不需要，明显到几乎成了实质——"你是谁？""你刚才在干什么什么？""青铜门呢？""那些怪物呢？""你到底是谁？"

张拂晓看着他，在心里对999说："快！999，给你的御用按摩师发个消息。"

"明白！"999兴奋地说说，"宿主，你就瞧好了吧！"

张起灵听到一个声音，不是从她嘴里发出的，而是直接出现在他脑海里的。

"青铜门被祂吞噬了。"

声音很平静，没有感情，张起灵皱起眉头，这种感觉，难道是天授？可是天授何曾这般清晰的与他对话过，他又看向张拂晓，她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张起灵看着她，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她到底是谁，值得如此天授。

"你是……"张起灵有些迟疑的开口。

"我叫张拂晓。"张拂晓时刻准备着，要是这个张起灵突然脑子抽，想要一个黄鼠狼媳妇儿什么的，就直接打晕他。

张起灵沉默了，这名字听起来，很张家，再想想刚才那角龙的霸气，虽然不是麒麟，但这么特殊的人，绝对是张家的没错了，张起灵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她。

青铜门没了，门里的"终极"没了，那些怪物也没了，他的责任好像也结束了，可是他刚刚才接任族长，准备接受这沉重的责任，现在就这么解放了，这么突然的吗？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张拂晓看着他，突然笑了。

"行了，"她说，"别想了，想不通的。"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黑金古刀，掂了掂。

"走吧，"她说，"回家。"

张起灵看着她，还是那种清澈的疑惑，但他还是跟着她走了，想不通的事，跟着走就对了，他跟着她，走出了古墓，长白山一片雪白，他跟着她走进了外面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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