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滴血认主之后成了奴隶8
收拾完小日子之后,张拂晓带着黑瞎子回到了四合院,刚巧与出去赚钱养家的张起灵遇上。
张起灵回家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发现一朵云快速下降停在了四合院的院子里,然后云朵上出现一个洞,妹妹张拂晓和一只大黑耗子一起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人都是一脸兴奋的样子。
张起灵瞬间不高兴了,他觉得自己被孤立了,他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家里这两个人竟然背着他出去玩,还玩这种一看就很有意思,但是他没玩过的东西,黑瞎子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炫耀,说什么这次的小日子岛之行有多么愉快。
张起灵一脸幽怨,他心里不开心,但是他不说,就用两只眼睛盯着张拂晓,把张拂晓看的受不了了,答应他下次小日子把靖国神厕重建好了,一定带他一起去看热闹,张起灵才收起了幽怨的表情,然后递给张拂晓一张银行卡,这是他这次出门的佣金,最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张拂晓。
张拂晓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张起灵,抿了抿嘴唇,然后视死如归的开始哄孩子(不是):“哇哦~哥哥你对我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张起灵无视黑瞎子哑巴切齿要杀人的一样的嫉妒,满意的摸了摸张拂晓的头,慢悠悠的回房间补觉去了。
自从上次,在商场里,看到一个四岁的小姑娘拿到棒棒糖,对爸爸撒娇式的感谢之后,张起灵就好像开启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对张拂晓的撒娇非常期待,如果张拂晓不满足他,就会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
张拂晓不得不开始生硬的哄孩子,哄完孩子之后,对黑瞎子的态度就会比较差,这也让对张起灵羡慕嫉妒恨的黑瞎子,对此深恶痛绝。
张拂晓终于看够了黑瞎子的殷勤和谄媚,决定帮他治眼睛,感动得黑瞎子喜极而泣,差点在治好眼睛前,先把自己哭瞎了。
对此张起灵也不再对黑瞎子横挑鼻子竖挑眼,而是在黑瞎子治眼睛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和鼓励,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四合院,他又要出门去挣钱了。
张拂晓让黑瞎子坐在院子里,他们要准备开始治眼睛了,黑瞎子很紧张,但是张拂晓轻车熟路,又不是第一次了。
"把墨镜摘了。"
黑瞎子手一顿:"小祖宗,能不能……"
"不能。"
他磨蹭了半天,慢慢把手伸到耳边,脸上的墨镜他戴了几十年,连睡觉都不愿意摘下,他很不习惯,但妻主发话了,黑瞎子想治眼睛,就得照做,墨镜落下来的时候,张拂晓先看见的是脸。
古铜色的皮肤,下颌线像刀削的,鼻梁高挺,颧骨上有几道细小的疤,是早年下斗时伤的,眉毛又浓又密,压着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平时藏在镜片后面,谁都没见过。
然后张拂晓就看见了那个印子。
黑瞎子鼻梁上、太阳穴上、眼角外延,一圈白色的痕迹,规规矩矩的,正好是墨镜框的形状,那圈白印比周围的皮肤白了好几个度,边界清晰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像是有人在他脸上扣了一个眼镜的章。
"噗。"张拂晓没忍住,她赶紧抬手捂住嘴,眼睛盯着那个印子,肩膀已经开始抖了。
"小祖宗,给爷留点面子。"
"我没笑。"
"你牙都露出来了。"虽然黑瞎子看不见,当他很确定,张拂晓现在绝对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张拂晓用力抿住嘴角,把视线往下移,移到黑瞎子的眼睛上,然后她就笑不出来了,那双眼睛没有眼白。
从眼角到眼仁,全是黑的,黑得像两口枯井,黑得没有底,黑里面还有东西在动,一小条一小条的,在瞳孔底下蠕,像是沉在墨水里的细虫,偶尔有一条爬得快,顺着眼角爬到眼白的位置——可那里没有眼白,只有更深的黑。
张拂晓见过很多东西,她见过墓里的尸蟞王从人嘴里爬出来,见过水猴子在古墓里开大会,见过张家古楼里那棵长满铃铛的树,都没有黑瞎子的眼睛震撼,每一次看到都会让她惊讶。
张拂晓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又把目光移到鼻梁上那圈白色的眼镜印上,再看眼睛,再看印子,再看眼睛。
她的道德在骂她,告诉她不要笑,但是她的笑点在疯狂地戳她咯吱窝。
"你再笑爷跟你急。"
"我真没笑。"张拂晓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青花瓷的小罐子,拧开盖子,里面是一沓浸透药汁的棉片,"我就是觉得你那个印子特别……特别配你。"
"哪儿配了?"
"配你抠门的样子。"黑瞎子嘴角抽了抽,没来得及还嘴,一片药棉已经糊上了他的左眼。
凉的,像深山里的溪水化开之后的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药香,像是夏天的傍晚走进一片草药地的味道,药棉贴上去的瞬间,他眼仁里那些蠕动的虫子突然炸了窝。
它们在跑,沿着瞳孔往眼角冲,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虫子的身体绷得直直的,黑瞎子甚至能感觉到它们在刮他的虹膜。
"别动。"张拂晓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笑意。
"它们在往外跑。"
"跑哪儿去?"
"跑阎王爷那儿去。"
那层凉意在眼睛里慢慢化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把那些虫子钉死在原地,虫子的动作从疯狂变成迟缓,从迟缓变成抽搐,最后一条一条地沉进眼仁的深处,沉到底下去了。
五分钟。
黑瞎子觉得那五分钟很长,长得像过了一辈子,他的眼睛一会儿凉一会儿热,热的时候虫子在挣扎,凉的时候虫子在僵,最后彻底没动静了,连个水花都没有。
半个小时过去了。
药棉底下的眼睛开始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化脓,气味也跟着来了,先是一股腥,腥里头带着腐,腐里头还掺着一点甜,甜得很奇怪,像是小孩儿嘴里含的那种糖坏掉的味道。
黑瞎子皱了下眉,像是把死老鼠泡在泔水桶里腌了三年,黑瞎子深吸一口气,憋住了,他庆幸他的妻主不耐烦等待,出去看电视了,要不然面子都没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
那股味道到了最浓的时候,黑瞎子觉得自己眼睛周围的空气都是粘稠的,粘在鼻子上擦不掉,他想抬手去擦,想了想,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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