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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要做族长完


张拂晓回国之后,就面临了儿子给自己开的一个选秀会,看着眼前坐的笔直的五位男嘉宾,吴邪和王胖子连连摆手,他们不是来参加选秀的,他们俩是张起灵的陪嫁。

想起上辈子张起灵给自己留下的阴影,张拂晓第一个就把张起灵给pass了,小鸡仔强压黄鼠狼,简直是倒反天罡。

至于张海楼,他都上桌多少次了,这辈子也没什么交集,不作考虑,直接pass了。

唯一考虑的就只有明明参加选秀,却躲着不肯见人的张小复了,就是他现在残了,觉得自己没脸来见她,但是张拂晓的治愈系异能从来不讲科学,融化了的骨头一样能给你长回来,再说了当初的一夜情,确实是她不地道,把人睡了之后吃干抹净不负责,孩子都这么大了,就给的名分吧。

万万没想到,张拂晓把自己润色了一遍的话术说出来,表示这些年一直在找张小复,想与他再续前缘的时候,张小复不乐意了,拧巴的不行,就处于一种“我让你知道我一直都在偷看你,但是当你发现我的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逃跑”的状态。

张起灵则是不敢置信,一度萎靡不振,现在全靠吴邪和王胖子安慰,才能勉强撑起精神,他简直不敢想,他找了那么多年的夫人,是他亲生父亲的堂妹,他的姑姑。

张家确实族内通婚,但是都是不同分支之间的成婚,那么近的血缘,还差着辈分,更重要的是这是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一直都在学习的张起灵还是懂一点遗传学知识的。

主要是,这叫乱伦。

张起灵想起来当初张拂晓让他叫“姑姑”,说她的年纪比自己大,难怪如此,他看了一本张拂晓书柜里的《神雕侠侣》,还一直以为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结果现在才知道,真是姑姑啊!

张起灵:难怪我说要办婚礼之后,她就把我迷晕了,扔给张海客了。

张起灵正在吴邪和王胖子两位好兄弟的陪伴下重塑三观,老婆不是老婆,是姑姑,儿子不是儿子,是弟弟。

张海楼一如既往的骚,他是外家人,还是被收养的外家人,血缘上跟张拂晓完全没关系,他一脸骄傲的看向张拂晓,用眼神示意,自己有机会,结果被张拂晓一个电话叫来了张海客,把心态崩塌的张起灵,和骚气四射的张海楼一起打包送回香港了。

黑瞎子也收到了钞能力发来的贺电,拿着汪家大本营的地址,左手一只吴邪,右手一只王胖子的去找吴三省了,果然没过两个月就传来了汪家覆灭的好消息。

而此时的张小复正在照顾昏迷的张拂晓。

张拂晓靠着“天花板级武力值”,把一直躲躲藏藏,还不躲远点的张小复抓了出来,直接捏晕了带回去扔床上。

原本张拂晓想要先给他治脸的,毕竟张小复现在这张脸确实有碍观瞻,但是看到他那两个融化了的肩膀,想到平时连抬手都费劲的生活,张拂晓还是闭着眼睛决定先治肩膀,总不能一直做塌肩膀吧。

结果刚刚开始给张小复治疗没多久,张拂晓就发觉自己的治愈系异能快要升级了,自从她入职地府以来,只有刚开始的那几个世界使用了异能,那个时候异能等级比较低,所以升级也略快,近段时间她外挂多了,手段强了不少,治愈系异能也不怎么用了。

异能升级的方法其实并不难,就是多用,多积攒经验,等到一定程度之后,一次性用光异能,突破瓶颈,就能一举升级,而现在,张拂晓就到了突破瓶颈的档口。

需要一次性用光异能才能升级,这里是剧情之外的安全屋,屋外有儿子张凌赫守护,家养小精灵旺财也隐于暗处,张拂晓并不害怕自己会遇到危险,更何况汪家人的总部地址已经交给黑瞎子了,这会儿张家人和九门的人已经集结到一起,准备去打BOSS了。

张拂晓抬起了右手,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看张小复,手指只是朝着那个塌下去的肩膀一转,掌心就对上了那片被碱水啃过的烂肉。

白光是从掌心里面长出来的,一开始只是指尖上薄薄一层,像冬天哈气时凝在玻璃上的雾,接着从指缝里漫开,越来越浓,越来越亮,像把一整条银河拧成了一根线,全往那片焦黑的皮肤上浇。

张小复的肩膀动了,不是他动的,是那块被强碱腐蚀了几十年的骨头在自己长——塌陷的锁骨一寸一寸撑起来,像塌方的矿洞在重新打支护,咯吱咯吱的细响从皮肉底下传出来,黏连的疤痕一层一层剥落,新生的皮肤从边缘往中间爬,粉的,嫩的,带着细密的血丝,像春天河面上化开的冰,底下是活水。

张拂晓的脸在变白,不是一下子白的,是那种从嘴唇开始、慢慢往外褪的颜色,像墨水被人从宣纸上吸走,先是唇尖没了血色,然后是两颊,最后连眼皮底下那层薄薄的青筋都露出来了,但她的手没抖。白光还在输出,一秒都没断过。

肩膀长好了,骨头归位,肌肉填满,皮肤合拢,连肩膀上原本的线条都回来了——平的,宽的,撑得起一件衣服的宽度。

白光没有停,它顺着脖颈往上走,爬上那张毁了几十年的脸,塌陷的嘴角在填,扭曲的沟壑在平,深褐色的硬壳一层一层剥掉,像揭一张贴了几十年的旧封条。

昏迷的张小复动了动眼珠,他在逐渐恢复意识。

他感觉到了,那种被压了几十年的窒息感正在从身体里往外退,脖子能转了,下巴能合了,嘴角的皮肤不再扯着嘴唇往外翻,脸上痒,是新肉在长的痒,他不敢碰,甚至不敢呼吸太重。

白光灭了,张拂晓的手还举着,维持着那个姿势,但掌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肩膀,又看了一眼他的脸——眉眼还是那副眉眼,但下半张脸已经不是那个下半张脸了,下颌线条利落收进耳根,嘴唇完整,鼻梁挺直,整张脸严丝合缝,像从来没有受过伤。

张拂晓看见了一张俊朗的、年轻的脸,和儿子一模一样的脸。

身体里最后一丝异能也抽干了,空得像一口见底的井,但就在那个空到底的瞬间,什么东西裂开了——不是破,是开,像豆荚炸壳,像蚕蛹裂缝,一股新的力量从裂口里涌上来,比原来的更厚,更沉,冲刷过干涸的经脉,在丹田里打了个旋,稳住了。

她突破了,张拂晓才把那口气吐出来。

不是松气的吐,是整个人像一根绷到底的弦终于断了,气从嘴里溢出去,身子往后一软,直挺挺地栽下去。

"晓晓!"张小复猛地睁眼。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低头看自己的肩膀,不是摸自己的脸,是伸手——扑过去接她,她的身子轻得不对劲,像抱了一把枯掉的树枝,脸色白到没有活人的颜色,嘴唇发青,眼皮一动不动。

张小复把她揽进怀里,手去探她的鼻息,手指头抖得搭不准位置,又探了一次,有气,细得像蛛丝,但还在。

"晓晓——晓晓你醒醒——"

他的声音是哑的,带着哭腔自己都没听见,手在她脸上摸,在她手腕上按,在她额头上贴,什么都试了,什么反应都没有,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搂着她的那条胳膊——肩膀平正,肌肉饱满,那片被碱水烧了几十年的皮肤光洁如新,像换了一整条手臂。

门被人撞开了,张凌赫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第一眼是母亲倒在地上,第二眼是父亲抱着她,第三眼——

他愣住了。

他看着父亲的肩膀,又看着父亲的脸。

那张脸,那张完完整整的、和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脸,下半张脸上的伤全没了,干干净净,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张凌赫的目光慢慢移到母亲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他什么都明白了,母亲用了不知道什么伤害自己的方法救了父亲,他不懂,一向利益至上的母亲为什么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救治父亲,这就是爱吗?

张小复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终于看见了——她的手,她的脸,她嘴唇上干裂的白皮,她似乎把全部的生机灌进了他的身体,一滴都没留,把自己抽成了一张纸,然后撑着最后一口气,确认他好了,才肯晕,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肩膀在抖。

他的晓晓,他的妻子,他什么都不要了,他只要他的晓晓醒过来。

一天以后,张拂晓醒了,感受着体内更上一层楼的治愈系异能,她笑了,端着粥走进房间的张小复激动了。

看着喂到嘴边的白粥,张拂晓无奈叹气,行吧,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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