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徐女士回国之后的第三天中午，阮恩清终于有时间跟她通电话。
那边传来很轻很轻的越剧声，悠悠地唱着，是个男声。
“又在剧团？”
徐女士压低了声音跟旁边的人说话，像是在商量什么。
小姐姐过来发给她盒饭，一溜的菜叶。
不禁唱出声来：“绿光在哪里~”
忙内拿筷子戳了戳，“这是这周的第五餐，我感觉我脸都要绿了。”
“囡囡啊……”
数着菜叶，“想跟我说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恰好那时助理过来敲门，“恩清，欧尼说待会儿结束这边之后有个综艺你要去一下。”
她应了一声，转头发现她妈把电话给挂了。
汗，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当即丢下筷子飞出待机室，拨回去。
支支吾吾了半天，徐女士愣是没说出什么来，直到阮恩清被催上台了，那边才传来陌生的男声说，“恩清我是沈叔叔，我和你妈妈……”
她挂断了电话。
终于一切都透彻了。
那天她都魂不守舍，徐女士也没再打电话过来，大概也知道她心里所想。
“我小学的时候他们分开的，”抱着自己的枕头，趴在床上，“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不懂事？”
秒变知心哥哥的玟赫同学擦了擦隐约有些指纹的手机屏幕，那上头女孩子的脸全素着，老实到美颜都没开，一丢丢都没有。
“我爸现在还单着呢，或许有女朋友我也不知道。”
“你有认识那位叔叔吗？”
“可能见过，我不记得了。”算来算去，从前剧团里同事的可能性很大。
“我妈这人，唱旦角，旦角你知道嘛，大家闺秀的那种，偏偏现实里，比我还会撒娇，你说……”
“你从来不撒娇。”撇嘴。
“……这不是重点。”
笑，“好啦，乖，给你妈妈回电话。”
十分钟后，尚且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干的李玟赫接到小女友的汇报电话。
阮恩清挪了地方，在客厅沙发上。
“怎么说？”
“就这么说了，一夜之间多了个弟弟。”
“伯母怎么说？”
又挪地方，开窗。
“很欣慰的语气。”
“你干嘛不看镜头？”
“……你头发很湿。”
“我怕我吹头发会很吵，嗡嗡嗡。”
“昂……”
今日女朋友反应如此木讷的嘛？
“下个月玟俊要回一趟家，跟你说其实有个弟弟很好的。”
他当练习生的时候弟弟决定去军队，也才差了四岁，他那时还处于父母投资阶段，弟弟懂事的不行，说自己在军队也用不到什么钱，要让哥哥过的好。
阮恩清看到他突然伤感，不自觉地哼歌给他听，哼了两句方才回过神来，“妈也，我泄露了天机！”
深呼吸，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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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回归日期定在四月初，不晓得是缘分还是缘分，温妮说芒叉也是差不多那个时候。
两个团的谜之缘分也让粉丝津津乐道，据说私下里贝塔和萌贝贝们约好了到时候统一一下战线，争取两家都上榜。
与去年几次回归的风格不同，这次的主打不再只是单调的清纯卖萌，毕竟公司卖肾请来的作曲家写的歌，听上去副歌还挺洗脑。
刚开始接触这首歌，A团宿舍的浴室里就开始荡着哼哼声了。
有毒之力可见一斑。
预告照出来的时候，据说好几家粉都表示喜欢这种酷酷的风格。
只有温妮有点可惜自己好不容易长长的头发又回到了解放前。
阮恩清这次的头发也终于不是调色盘了，全员棕色系，深深浅浅的，还挺搭。
音源公布比芒叉稍微早一些，刘基贤说他们几个已经准备买A团专辑，让她们看着办。
温妮白眼一翻，“钱在我口袋待不住了大兄弟，你守望屁股还打不打？”
“打打打……”
“你这不是找虐？”
“谁给你的勇气啊阿加西？”
爱慕白眼一翻，“尿性……”
李玟赫也喜欢打游戏，资深游戏迷。
俩人回归前的最后一次约会，在网吧。
她坐在他边上，两眼冒金星，“果然还是看了会头晕的程度。”
邪笑，“你想学我就教你。”
“我还是觉得李弘彬前辈比较牛比。”
“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已经到点了。”
李玟赫看了一眼时间，“嗯，mv应该公布了叭。”
阮恩清雀跃，抱着手机，打开油管。
“啊嘞，裸着上半身g的镜头呢？”
“……”
一局结束，自觉下线，凑到她边上，“你都看了五遍了。”
“我的天呐，‘阿冷打我’是首好歌啊移民妞！”
“‘因为好看’也是首好歌啊懒恩宠。”
揪揪小肥脸，“肥子，最近还吃菜叶嘛？”
“最近有点肉了，大概是良心发现怕我们营养不良。”
摸摸脑袋。“待会儿去便利店，买维他命。”
##
小姐姐说，你俩在一起的速度虽然很让人捉急，但好歹是修成正果了。
阮恩清很清楚将来要面对的，或许幸运一些可以不被发现，谁说的准呢，毕竟她连再来一瓶都买不到。
那天晚上做梦，梦到李玟赫站在路灯下，依旧是那身装扮。像是以第三视角来重播一遍，以提醒她这份感情她必须刻骨铭心。
“阮恩清。”
“嗯？”
［“李玟赫！别跑太快我要开始追你了！”］
“我站好了。”
希望她冲向他怀里的那一幕没有狗仔拍下来。
##
阮恩清觉得保守秘密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而被当事人哭着求保密更是一件压力山大的事情。再者，对方是姜娜美。
还是酒店偶遇的那件事，阮恩清就奇了怪了，你谈个恋爱跟我又没利益冲突，我还巴巴地跑去接发？我自个儿还一样怕嘞！
诚然，姜娜美流下了两滴鳄鱼的眼泪，道，“我和他只有在某种意义上有关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知道这很不应该，可是我必须得到那部戏，恩清。你懂的，你懂那种有理想却遥不可及的感觉的对不对？”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跟我说‘要是能出道上台表演就好了’，那是你的梦想。”
“我……”
“好了我知道了。”抬手打断她，“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或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烂在肚子里。
A团的回归首秀定在人气歌谣，录制时间是上午，早上起来整完一条龙，五个人踏上工作之路。
都说爱豆忙，忙起来可怕，不忙更可怕。
两个团的回归日期仅仅差了五天，可是一直没有在同一个打歌舞台遇见，其实阮恩清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不会提前再传出什么“绯闻”。
“因为好看”的海外反响很不错，占据了七个国家的k-pop音源榜首，南韩国内的点击量也还可以，只是销量跟不上。
出道两年，才刚过的周年纪念，说不渴求一位那就是一条不能再咸鱼的咸鱼了。社长办公室的橱窗里陈列着师姐团师兄团的各种奖杯，其中自然包括了一位的奖，小姐姐每次去，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管理四个人，对于全欣妍来说，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毕竟就算忙内再皮，95line再跳，也还有徐恩熙在。最让她压力大的还是整个团体的发展――全面性的发展。
她曾经和姜升润聊过，关于作为leader的事情。
一个忙内，或者说，忙内line，两个组合都曾经是最完整体，不论如何，那都是公司的决定，前者的团一直很好，她们的团除了初期人气不均，其他也还过得去。
很敬佩他的创作能力，当然了，小姐姐也毫不吝啬地到哪儿都得夸夸她家阮恩清xi。
阮狗的音乐风格很明显，偏向于欧美风，慵懒又带着点小性感，有时候又是野猫，电子的狂带着勾魂的怨妇风。前前后后每张Ander.的专辑都有她的自作曲。
小姐姐希望阮恩清可以有机会solo，毕竟现在的A团，阮恩清的实力确实没有得到更大的展示。
“一位的时候，我希望全场响起你作的旋律。”
阮恩清走在她后面，现在是全场上台揭晓一位的时刻。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了，现在紧张的嗓子疼。
结果是，最后留在台上的，并不是她们。
MC们在说结束语，朴温妮有些小失望，站在她边上不说话。阮恩清此时并没有注意到，她只是在等着结束，等着逃离这喧闹。
眼神飘忽不定，跳跃着，忽而定格在一双紧握的手上。
站在她们这排的男孩子人高马大，右手背在身后低头噙着笑，他后排正后方的女孩子刚刚好隐在他的影子里，小手被他握住。
两个人阮恩清都不认识，但她突然感觉动力十足。
终于下台，五个人回去待机室收拾东西。妆都来不及换，直奔ASC的录制。
“欧尼，把你包包给我一下！”忙内在副驾驶招呼她，她递过去，开口想问她要拿什么？
可是张了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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