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向来,走红毯这种争奇斗艳的场合,A团总是突然就成了绿叶。别问她们为什么,请给烤地瓜姐姐寄刀片谢谢。
今年的红毯据说请了著名cody给设计的造型,之前去试衣服的时候,五个人第一直觉就是:我走错地方了吗?
奇奇怪怪的衣服穿在身上的感觉就是,我现在真的不想下保姆车不想看见闪光灯,总结:不想见同行。
下一个就要轮到她们,前一组刚好是TWICE,瞧瞧人家穿的,怎么看都是个姑娘家。
心里的怨念堆成了泰山。
众望所归,朴温妮被第一个推出来。
某温:闪光灯别停,我要面子的。
当晚的新闻图,各社给出的标题都是千奇百怪,贝塔们给自家解解的定义是:来谈商业的女企业家们。
说起来,五个人就恨不得揪了PD的脑袋。
别人家都是小裙裙傍身的,我们怎么就得穿这身西装呢!
社长:当你看起来特别不一样的时候,你就成功了。
A团:你放屁!
实权的妈妈刚好第二天要出院,结束了以后实权也就没有再回去宿舍。
忙内抱着奖杯跟着姐姐们去探望,不出意外的,那上头印满了她的唇印。
虽然吧,这个奖项含金量不是那么高,但好歹能跟她娘交待了。
2017年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后天就是2018了啊。
全欣妍趴在书桌上发呆的时候,她哥给她send短信问她啥时候放假,回曰:早着呢。
土著line倒也还近不担心,外国line就真的是眼巴巴等着公司发通知她们好买票回家了。
阮恩清这几天忙的没功夫和徐女士通话,终于有空,是跨年那天晚上,徐女士打来的时候,她还在练习室。
“过几天还有最后一个演出,应该快了吧。”
快要零点的时候,五个人靠在一起围坐在练习室的落地玻璃前,那玻璃因为内外温差太大已经起了一层雾气。
小姐姐伸手去擦的时候,阮恩清一句:一擦一张脸怎么办,赢来了四个人“kill U”的炽热目光。
就在那个时候,练习室一下子黑了下去,紧接着五个人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阮恩清!你你你……”
“不是我干的!”
“妈妈我怕TAT”
“朴温妮你别装!”
“停!是停电了!”
“丫是谁在这时候表白,玩劈了吧!”
在电力抢修回来之前,五个人一身臭汗一声不吭找来蜡烛点着。
又热又冷,肚子还咕咕叫之余,有人来敲门了,伴随着炸鸡和披萨的香味。
去开门的阮恩清已经跑出嘴的“李”随着看清来人戛然而止。
那失望的神色叫门口立着的几个男孩子不知所措,前辈,我们做错了什么吗〔抖抖抖〕
还是眼疾手快的忙内拨开她丢给温妮安抚,和颜悦色,“后辈们好哇!”
“我们刚刚结束了评价和选拔,所以来向前辈们讨教讨教学习学习,不知道前辈们方不方便?”为首的那位小心翼翼地说出口。
“啊当然――可以!恭喜啊恭喜!”
有炸鸡披萨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嘁。
多了四个人,姐姐们于是又多点了一支蜡烛。明显可以看出来,他们炒鸡拘谨。
善解人意的小姐姐拍拍他们,“没事的大家都是同事,你们阮老师其实一点都不凶的……”瞄了一眼旁边死鱼眼发呆的阮恩清,“她怕黑,怕黑。”
糯米弟弟悄咪咪看一眼,问道:“刚刚阮老师说‘李’……”
忙内嘿嘿一笑:“哦。她想说‘你们好’来着的,她中国人,大概脑子一时间没切换过来。”
糯米弟弟笑笑,“我知道了前辈。”
都说睹物思人睹物思人啊,现如今看见这披萨,怎能不想念李玟赫,阮恩清心想,接过了温妮递过来的炸鸡腿。
手指在屏幕上来回犹豫了半晌,点开某人的头像又退出来,算了吧,还有两分钟就零点了。
不知不觉,师弟们已经和她们开始侃侃而谈,阮恩清也融入进去,说一些天南海北的事情。
窗外烟花满天的时候,韩美混血迪迪艾登说,“零点了。”
阮恩清默默看了一眼远处被丢在地上的自己的手机,很安静。
她都没想着给人家发新年快乐,瞎jb希冀什么呢。
一堆手机,除了她的,都亮屏了,她突然有些凄惨。
窗外烟花还没歇,电力也在这时候恢复,一切都看起来挺好的。
她也跟着大家笑,忽而在玻璃上映出脖子上的疤痕,那一道并不很粗的疤痕,是她这一年最大痛苦的导.火.索。
如果不是受到这般威胁,黑粉不会趁势而起给她扒了个底朝天,连她爹妈离婚的事都被po上了网。她可以接受自己被骂,可她的底线是家人。
她心疼别人的同时,李玟赫在心疼她。
终归结底,她的身份注定了她不能自由恋爱,这年头,婚姻父母不包办,但得经过粉丝同意,哭。
伤神了一会儿倒也挺过去了,实权把她搂在怀里,“你的朋友们没给你发新年快乐吗?”
发了吗?肯定发了。
阮恩清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提前把所有人的消息设成了免打扰,除了他。
觉得自己还是未成年一样幼稚。
徐女士终于意识到南韩和祖国有一小时时差了,差了近十五分钟才打过来。
“囡囡啊,新年快乐!妈妈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怎么了,别哭啊!”
阮恩清将近“呜”了五分钟,徐女士也跟着一起“呜”,坐在公司楼梯上,只穿了一件T恤的阮恩清终于“呜”完,恰好PDnim下楼。
人家摸摸她的脑袋,“唔几码,还有一个星期就放假了。”
她双眼肿成灯泡,抬头,“你不早说!”
“妈,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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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再次回到十月。
此时此刻,芒叉正在做头发。
别误会,是真的在做头发。
发型师问这次想要什么发色的时候,虎子第一个举手:红色!
于是浅色的呼呼进去,送出来一个红红火火的呼呼。
头皮在抗议,但是本人很喜欢,拿着手机左拍拍右拍拍。好容易坐下来观赏自个儿照片的时候,才发现一直入镜的老刘的眼神。
看老娘不撕了你这妖艳贱货的既视感。
申浩锡:略略略!
李玟赫咬着手指头,看着这些哥们儿一个个都选好了发色,只有他还在纠结。
镜子里的自己头毛已经有些掉色,泛着城乡结合部的黄。
“我觉得你黑发肯定很好看,我喜欢黑发的男孩子。”
――某阮曾曰。
嘴角疯狂上扬,“Tony老师!我要黑色!”
全新的芒叉呈了上来,十一月份就要发布音源。
虽然一个个都斗志昂扬,但还是免不了失望。抓妈妈公布没多久就跌出了榜单,几个人各管各的同时,一句话不说。
有时候真的觉得,挺进一位候补也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因为怎么着都只是一个看不到头的候补,还苦了萌贝贝。
南韩劳模叉的日记里,就没有放假这两个字,打歌估计得排到年初,相继又发布了圣诞特别曲和家族曲,行程一路下来直到跨年那天都没有个小逗号,因为都是可以用顿号来连接的,嗯还有省略号。
停电的时候,他们正在拍画报,连夜赶工来着。
负责人拍拍手,让他们去休息一会儿。
七个人拿着水,因为化了妆做了造型所以吃东西也不方便,只好先拿水垫肚子。
很多人,包括经常联系的和八百年不联系的,都发来了新年祝福,唯独置顶的那位没有动静。
尽管知道很多是群发,他也还是一一回复了,等到全部结束的时候,页面上还是没有置顶那位的消息。
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你有没有注意到啊阮恩清。”
我真的很想你,我们明年见。
##
阮恩清那晚“呜”了很久的结果是,徐女士直接飞来南韩陪她,直到公司放假。
回家的飞机上,徐女士把闺女脑袋拨到自己肩膀上,摸摸她的脸。
阮恩清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的糗事。
“您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因为不想去上学被凌晨拎起来捡破烂?”
怎么会不记得!
徐女士想起来都好笑。
时年阮恩清刚好回中国,成了众多单亲家庭的一个分子,因为不适应,所以在去了一个星期学校之后,她罢工了。
美帝是不允许打小孩子的,这也让徐女士养成了这个习惯,她从不打孩子,但是换个方式也能折磨到阮恩清。
眼看着第二天就是星期一,阮恩清装病不成死赖到十二点都不滚去睡觉。徐女士被她坑的也睡不成,索性把她拎到阳台,指着鼻子问:
“到底想不想读书!”
阮恩清:“不想!”
“想不想!”
“不想!”
“要捡破烂还是读书,你选一个!”
二话不说,泪眼汪汪,“捡破烂!”
天真的阮恩清以为,她娘只是气头上,睡一觉就忘了。
谁知闹到才躺下去一个小时不到,她的房门被打开,紧接着徐女士沙哑的嗓音伴随着拖鞋声由远及近。
“起来,捡破烂去。”
阮恩清揉揉眼粑粑,“什么?天都没亮。”
“你以为赚钱这么容易?”一把撩开被子,“起来!”
接下来,穿戴整齐的阮恩清脚边被丢了一个麻袋和一副手套,“走!”
“我真的捡了破烂哎妈……”
“我一直跟在你后头我会不知道?”徐女士挑眉。
那时候虽然还没下雪,但南方的冬天真不是盖的,阮恩清小脸冻的通红,哆哆嗦嗦在马路边捡垃圾。
一个鼻涕泡泡吹出来的时候,她真的坚持不住了,想回头,可想着天都没亮她回去肯定又要被送去上学。
就是这份坚定的意志,她成功感冒到近半个月没去学校,因为肺炎跑去医院待着了。
“妈,您也真是够让人服气的。”
“你以后生一个肯定比你还精。”
多少年后,徐女士还真一语成谶。
这是第一次和沈叔叔见面,阮恩清尽量让自己自然一些,然而这位阿加西比她还紧张。
领她进门之后,徐女士去厨房洗水果了,独留下这俩大眼瞪小眼。
沈叔叔:“坐。”
阮恩清:“好,谢谢叔叔。”
沈叔叔:“吃。”
阮恩清:“好,谢谢叔叔。”
徐女士:这都不是真正的你们!!!
之前回来都是住在自己家,这次回来因为徐女士的再婚所以搬到了沈叔叔家。两家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远的很。
房间已经整理好,徐女士带她参观,上楼的时候,墙上满满的照片吸引了她的视线。
其中百分之八十是有徐女士的,另外百分之十是沈叔叔年轻时候在越剧团的照片,有几张也有年轻时候的徐女士。
而另外的百分之十,一半是她从小到大的照片,另一半则是一个很是熟悉的男孩子。
“这这这这……”这不是我师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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