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二择其一二
第五十章二择其一二
【虽说是个好事，但他内心却隐隐不安起来。】
小左小右走后，西瓜问道：“你为什么把玉佩给他们？”
谢莹莹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并没听到西瓜说什么。
西瓜见状，也没问了。瞥了一旁的Ten一眼，转身回了庙里。
胖妞也看了他和谢莹莹一眼后，紧跟在西瓜身后进了庙里。
寺庙外，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谢莹莹收回视线，问道：“他伤得很重吗？”
Ten看着她，隔了几秒才回答：“为了保你，他试图重塑一个新的命魂，逆天而行被反噬伤到根本。闭关时察觉到你有危险，强行破关而出，再次伤及自身。知道你想救那只松鼠，他以自身魂魄为引，取出鬼界忘川水，补上它的魂魄，这是三伤。”
他每说一句，谢莹莹的脸上就多一分担忧。
最后，他道：“如果你不够强大，你活不了，苏圣域恐怕也活不了。”顿了顿，他又道，“西瓜，也活不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独留谢莹莹一人站在树下。
风过，树叶落。谢莹莹目光追随着盘旋而下的树叶，嘴角无奈地勾了一下：“到底，还是不够努力。”
西瓜发现，接下来一段时间，谢莹莹开始疯狂地学习，除了睡觉时间，她几乎都在看书，练习各种符咒。
虽说是个好事，但他内心却隐隐不安起来。
而这不安的感觉，在两个月的早上得到了证实。
早上，西瓜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对面房间去叫莹莹起床。起先叫了两声，她没应，西瓜以为她又是昨晚看书太晚累着了。可在摇晃了她两下后，她仍然没反应，西瓜意识到了不对劲。
谢莹莹太安静，安静得他害怕。
他伸出手在她鼻子下探了探，温热的气息扑到他手指上，让他略微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跑出房间，将觉远带了过来。
两人进房间时，床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Ten皱着眉头，将一张符贴在了谢莹莹的额头。
“莹莹怎么了？”西瓜问道。
Ten站起身，径直往外走去，并没回答他。觉远见状，跟了出去。
西瓜看看屋外，又看看床上的谢莹莹，一时不知该跟出去还是看着莹莹。
到了外面厅内，觉远问：“决定了？”
Ten道：“华裳被封存的意识正在逐渐消散。”
觉远眸子动了动：“阿弥陀佛。”
Ten笑了声：“你打算怎么做？”一旦意识彻底消散，华裳便不可能再复生。
“师兄，人死不可复生。”
Ten看了他一眼，起身往外走。
“师兄，”Ten脚步未停，“现在动手，莹莹会死。”Ten脚步一滞，不过两秒，便再度往外走。
西瓜出来就听见这么一句，急忙冲到觉远面前：“什么意思？莹莹会死？莹莹为什么会死？”
觉远看着心急如焚的他，手里握着佛珠，叹了一口气。
回到公寓后，Ten在阳台坐了很久。胖妞几次来回都不见他动，看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直接趴在了他的脚边。
他穿着九分裤，露出脚踝。柔软的触感让他略微低眸，见胖妞荧绿的眸看着自己，探手抚了抚它的头。
胖妞舒服地叫了一声，仰着脖子在他手上蹭了蹭。
微风拂过，静谧美好。
**
谢莹莹昏迷了十天。
醒来时，西瓜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她抬眸，看到了站在一旁的Ten。想要起身，因为睡太久浑身乏力，一个不稳差点摔在西瓜身上，好在Ten及时伸出手，稳住了她。
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出去说。
出到外面，桌上摆着一碗粥，还冒着热气，显然刚盛起来不久。
谢莹莹看向Ten，只见后者移开目光，道：“先吃吧。”
“嗯。”她走过去，坐在桌边，端起来碗时掩住了嘴边的笑。
这一碗粥，谢莹莹吃得格外地慢。一口进嘴里，再细嚼慢咽的。平日十几分钟能吃完的，硬是吃了半个小时。吃完后，她拿出纸巾擦了擦嘴，抬头直直地看向Ten：“你要救她，是吗？”
昏迷期间，她是有意识的。
那晚，她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换，她也听到了华裳痛苦的喊叫。人之命魂，只有一个，华裳的意识封存在她体内，沉睡时还好，一旦苏醒，两人共用，势必存在争夺。
她在无意吞噬华裳的意识。
她知道，却无法醒来。
她也“看”到，Ten赶了过来，用符咒封住了她。当然，也封住了华裳。暂缓了两人互相吞噬的进度。
今日他来，解开符咒，想必是有了结果。
Ten看着她，揣在兜里的手慢慢收紧，面上却是淡然：“嗯。”
谢莹莹本想什么都不表露，可没压住嘴角。
想必是极其苦涩的笑吧，她想。
明知道他是要救华裳的，可亲耳听到，还是不可避免的难过了。明知道的结果，却还是这么难过。原来，她不是完全没有奢求的——奢求他因为在意而救自己。即使是一丝丝的，都足以成为折磨的她的细针，伤口细小，却疼痛难忍。
“那我呢？”很平静的一句，不是追问，只是想问问，她会怎么样？
“我会封存你的意识，你会陷入沉睡。等我找到…”
她突然就不想听后面了，无论后面怎么样，此刻，他选择了华裳。
“嗯，我知道了。”她急切打断，却也觉得自己失态了，紧接着微微一笑，“我考虑一下，好吗？”
Ten认真地看着她：“好。”
难得的柔软语气，却是答应这种事情。谢莹莹觉得格外讽刺，她起身，碰倒了碗，来不及扶正，道了句“我先进去休息了”便离开了。
进去的时候，西瓜刚醒，看见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莹莹，你醒了！”
见着他，谢莹莹勉强露了个笑容：“声音那么大，吵死了。”
“你没事了吗？”西瓜赶紧绕着她看了两圈。
“没事了。别绕，我头晕。”
“哦对，你都睡十天了，快快快，坐下休息休息。”西瓜抚着她要坐到床上。
谢莹莹抽出自己的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傻啊，我都躺十天了，哪儿还需要休息。”
“那你饿吗？饿了我去给你弄吃的。”
“你说呢？”谢莹莹问。
“我马上去。”西瓜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谢莹莹在他出去后，脸上的笑意消失。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阳光明明明媚，她却觉得屋内冷极了，冷到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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