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美人如玉
邱金儿笑嘻嘻的凑近了去,美人如玉,瞧的他色授魂与,他决定今晚就动手。鼻间却闻到一阵让他心旷神怡的香味,似花香,又带着股说不出的清冽柔和,令人熏然欲醉。他舒服的眯了眼,细细咂摸了一会儿,终于辨出,这是极品的女儿香。师父曾经说过,寻芳的高手都能闻香识美人,少女的体香清纯甘冽,最是好闻,成年的妇人体香浓烈醇厚,而楼子里的红倌人再怎么貌美如花,涂脂熏香,体味都带着股难闻的浊气,身体无论如何都带了块脏色。平日他也不怎么在意,今天这股香味实在是太明显,正是少女中的极品体香,带有这种体香的少女,必定是几十年难得一遇的绝代佳人。
邱金儿心中欣喜若狂,他再三确认香味的来源,发现是她身边戴着娃娃面具的小姑娘。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小姑娘梳着丱发,身材也平板干瘪,一望而知是未曾及笄的稚龄少女,恐怕还要等两年才能下手。无论如何,今晚先享用了这个大的,再去探探这小姑娘底细,免得日后芳踪难觅。
看着几人进了兴隆客栈,才意犹未尽的回去。
苗纤云心里忐忑,安顿下来之后,将刚才街上的一幕告诉了孟师兄,师兄温言安慰了一番,才依依不舍的回了自己房间。
孟鸣海心里有些警惕,此处离扬州不远,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觊觎苗师妹,很有可能就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采花淫贼。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无论是不是采花贼,敢对苗师妹无礼,下次给他遇见必定要他好看。
宜宁泡了小半个时辰的澡,才清清爽爽的下楼用饭。秋日的蟹膏满满的,肥的肢脚尖里都是肉,店里当然不可能给每个客人配一套蟹八件,宜宁蘸了酱醋吃的旁若无人,蟹壳堆满碟子。女孩子们怕脏了手洗不净这股子味腥味,都不愿动这道菜,见宜宁拆蟹弄得满手油腻,都嫌弃的望着她。
入夜,漫天繁星,月亮也明亮耀眼。
一身黑衣的瘦小身影牢牢贴在屋脊上。邱金儿在等,采花这行做久了,他已经不像初出茅庐那样猴急。今天的夜色太亮,实在不适宜出手的,但这次不同,这次的目标有两个,他不愿失去任何目标。邱金儿相信自己,配置的独门迷药虽然只可以将人放倒一个时辰,但是药效快,吸两口马上晕去,就算万一被发现,相信也没人能抓住他。
丑末寅初,正是人们睡意最浓的时辰。邱金儿掀起一片瓦,房里的人睡得很熟,他悄然无声来到窗边,点起一支药香,熟练的把烟送进去。
半支香过去,里面毫无动静,他大大方方去开房门,里面上了门闩,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支铜簪,三下两下拨开。推开房门的刹那,一只茶壶从上面落下,邱金儿伸出左手接住,右手同时接住壶嘴上挂的瓷杯,没提防小巧的壶盖跌落地上,摔的粉碎。静谧的夜里,传来的声音格外清脆。
邱金儿愣了一愣,床上的人还是没有惊醒的迹象。他邪气一笑,江湖上的美人儿就是不一样,看着像朵白莲,想不到这么顽皮。
他走近床边,里面的人明显已中了迷药,呼吸很浅。可他就是莫名觉得有些不对,这种感觉源于他常年积累的一种直觉。可仅仅凭着直觉就要放弃,他又绝不甘心。
邱金儿揭开被子,验证了自己的直觉,被子里面躺着一个人,却不是让她垂涎欲滴的大美人,甚至不是女人,只是店里的小二。门已经被两名持剑的少女封住了出口,下一瞬,他干脆的破窗而出,一道剑光毒蛇般向他的咽喉处喂了过来,危急之下,他脚尖一点,以更快的速度退入房中,避开了这风驰电掣的一剑,额上已经起了薄薄一层冷汗,窗外的是个桃花眼的青年,长的很俊,眼里却凝结着冰霜。
孟鸣海发现他错了,他应该守在窗前等待更多的人来增援,这样还有可能对贼人来个瓮中捉鳖。可是他追着贼人进了房里,对方知道他的剑快,泥鳅一般不与他交手。房间不大,对于轻功几乎练至顶峰的邱金儿足够了,四次闪身之后,他已经穿过窗子落在了外间的长廊外,燕子一般飞去。
此时已是寅正,院里的叱喝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宜宁。她取出床边的面具戴上,将窗子打开一条缝,看见对面箭一般飞过来一个人,速度之快让她想起了那些最敏捷的翠鸟,羽毛也最艳丽,每每都让她望尘莫及。黑衣人路过窗边居然还有空对她眨了下眼。后面追来的人呼喝不断,被落的很远。
宜宁继续睡了个回笼觉,结果早上辰正才起。崆峒派一干人都脸色不佳的围坐在大堂商议事情,看见她慵懒的出来,没人搭理。宜宁知道他们昨晚打了败仗,很自觉的没有上去触霉头。等她在门口用了两个羊肉包子和一小碗汤圆回来,孙家的人已经坐在店里等她。
寻找土豆出乎意料的顺利,是在一个胡人的花盆里找到的。孙家的伙计连盆买了下来,言及胡人这种芋头有毒,只因它的花好看才养了一盆观赏。
宜宁看着花盆,觉得应该可以收获了。就用自己的剑把它挖了出来,一共挖出五个土豆,大的和她的拳头差不多,小的也有鸡蛋大。
宜宁将土豆种植和储存方法记录下来,又考校了一番孙之鹤的剑法,就将他一起赶回去种土豆了。
崆峒派的人昨日在此地发现了采花贼,就没有必要去扬州了,几人决定就在城里搜寻。一面通知衙门,一面给门派送信。
今日要去吴家,宜宁决定去街上多买些礼物。她先去了城里最大的一家首饰铺子,给吴大娘选了一整套赤金头面,给吴伯买了一个檀木拐杖,吴家两位哥哥应该娶了亲,宜宁给两位嫂子带了几样珠花银饰,又买了几样小孩子首饰。又到布庄去大肆采买了一趟,点心铺子也去扫荡了一番。发现手里拿不下,就雇了一辆马车。
宜宁回到客栈,只看见了韦丽容和崆峒派一位男弟子,其余人还没有回来。她向二人匆匆作别,向和桥镇行去。
赶马的车夫是个年轻人,看样子是个新手,大路上把马车赶得很颠簸。宜宁坐在车上感觉早饭都要颠出来了,对方脸色苍白还瘦骨嶙峋,很认真的在和马车较劲,宜宁有些不忍,年轻人在外讨口饭吃不容易。但也不愿在他的马车上受罪,自己另骑了马在一边走,把粗重东西放进车里。车夫还是个话痨,老抱怨两匹马不听话。
宜宁有些神游天外,刚刚在街上的时候,她两次都有被跟踪的感觉,启程后就消失了。还遇上了海南派的孟鸣海,一脸阴霾的在街上徘徊。如果是真的有人跟踪自己,对方的轻功和追踪术一定很高明,可是自己一个黄毛丫头,无权无色,名声不显,有什么可图的?想来想去,只有青衣楼的人有可能。
“小姑娘贵姓?多大了?”赶车的年轻人觑着眼看宜宁。
“姓江。十三了。”宜宁不太在意。
“姑娘是回家还是走亲戚?”小伙子的马车被路上的石头顶了一下,车子腾的一声几乎跳起来。
这小子不好好练习赶车,净问些有的没的。宜宁没耐烦的答了一句:“回家。”
赶车的年轻人眼睛更亮了,他兴致勃勃的继续道:“姑娘的家在和桥镇?小姑娘年纪这么小,怎么也没个同伴,路上可不太平。”
宜宁无奈道:“大哥小心点,车上的点心可不少,要是打翻了,颠散了,只好劳烦你把它吃完了。”
“姑娘喜欢吃点心,我记得和桥镇里一个极好的点心铺子,里面咸甜点心都做的极好,特别是酥油泡螺,入口即化,还有海棠酥,香味飘出老远,姑娘要不要尝尝?”
宜宁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都说话痨嘴唇薄,这个人嘴唇却厚的可以,宜宁笑道:“当然想尝,你车赶得这么慢,今晚反正不了镇上。快晌午了,不如歇一歇,用些点心。”
年轻人笑道:“一切听姑娘吩咐。\"
宜宁下了马,去马车上拿了两包点心,丢过去一包咸的豆腐肉糜饼。
她骑了半日马,手中乏力,丢的近了些,年轻人向前一步稳稳抄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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