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8章 贵人之因果
何逸之调息了片刻，调整体内的灵力流转。
第五道光柱缓缓靠近，暗金色，因之法则。
第六道光柱紧随其后，墨绿色，果之法则。
因与果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无法分开凝聚。
何逸之同时催动因果锁链的虚影，那一道从因果林深处获得的暗金色锁链从他体内浮现，缠绕在双臂之上。
锁链的一端延伸向因之法则的光柱，另一端延伸向果之法则的光柱。
当两端同时触碰光柱的瞬间，何逸之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剧烈拉扯，像是同时向两个相反的方向撕裂。
何逸之咬紧牙关，以在因果林中“重编因果线”的感悟为根基，将自身所有因果重新梳理成一条没有断裂的线。
从出生到此刻，每一段因果都有起点也有终点，没有一段是“未完成”的。
当那条线完整到连他自己都挑不出任何破绽时，因之印记与果之印记同时在两道法则光柱中亮起。
六道印记，成！
白玉高台周围的九道青色光柱已经亮了六道，只剩下最后三道——命、运、道。
何逸之睁开眼，看了一眼高台上的九转还魂草，那株翠绿色的灵草在六道法则光芒的映照下散发着越来越盛的光华。
然而，何逸之还没来得及伸手，第七道光柱已经迫近到了面前。
那道光的颜色极其诡异——半黑半白，黑白交织如同太极流转，散发的气息让何逸之浑身的灵力都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命之法则！
何逸之凝视着那道黑白交织的光芒，心中迅速转动。
他之前的判断有误，“命”不是某种可以“凝聚”的东西。
他能凝聚生之印记是因为他体内有生命之力，死之印记是因为鬼道门户的本源，时之印记是因为时砂之漏，空之印记是因为碧落剑……
但“命”，他的六道轮回盘中没有对应的门户。
何逸之沉思了数十息，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意外的大胆决定。
他没有尝试去“凝聚”命之印记，而是伸出右手，直接探入了那道光柱之中。
你要看我的命，那我就把命给你看！
灵力从何逸之体内涌出，被他刻意压制到了最低限度。
他将自己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经历、所有的选择、所有的情感……，一切构成“何逸之”这个人的东西，毫无保留地化作信息流，沿着右臂注入命之法则的光柱。
那道黑白交织的光芒剧烈震颤，光柱表面的太极纹路疯狂旋转。
无数画面在光柱中闪现，天渊大陆帝仙岛的何宅、杨青凝的笑容、孤云师父的背影、暗黑森林的经历、天渊大陆的覆灭、宇宙海的经历、天玄宗的血夜、雪月宫的大战、万劫秘境的冥河……
“命”之法则在审查他的“命”！
每一段过往都在光柱中被剖析、被解读、被判断，何逸之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沿着他注入的信息流反向涌入他的意识。
那是命之法则对何逸之的“命”的审视结果。
何逸之看到了自己的“命”的结局……，那是他无论如何都必须面对的命运。
没有第二条路，没有侥幸。
他的“命”从踏入万劫秘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固定在了那条轨道上。
但与此同时，何逸之也看到了另一条“可能性”。
如果他足够强，强到比所有对手都强，那么那条轨道上的每一个节点他都可以凭借实力碾过去，将“被逼无奈”变成“主动选择”！
何逸之的嘴角微微勾起，收回右手，命之法则光柱中的黑白交织缓缓归于平静，一道半黑半白的印记在光柱深处凝聚成形。
命之印记，成。
何逸之没有停歇。，第八道光柱几乎是紧贴着前一瞬靠近。
银灰色，运之法则。
运与命不同，命是既定的轨道，运是轨道上的变数。
何逸之回顾自己的一生，他的“运”确实极好，每一次必死之局都有贵人相助，每一次绝境都有一线生机。
杨青凝、杨泽楷、罗皓、易秀、孤云、周源、苏若雪、甚至万劫秘境中的九幽玄龟……
但何逸之从不认为那些是白得的，每一次好运气的背后，都是他或他身边的人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何逸之将那些“贵人因果”一一列出，排列成一道无形的链条。
他将链条探入运之法则的光柱中，任由法则去判断那些因果之间的“运”之关联是否稳固。
光柱微微震颤了片刻，然后归于平静，一道银灰色的印记在光柱深处缓缓亮起。
运之印记，成！
八道青色光柱同时在何逸之身后亮起，八种颜色的光芒交织缠绕，将整座悬浮小岛映照得如同仙境。
白玉高台上的九转还魂草叶尖微微颤动，像是在迎接什么。
但何逸之没有动，目光落在最后一道光柱上。
那道光柱是透明的，无色无形，如果不是玄天眼的全力运转，他甚至会忽略它的存在。
道之法则！
何逸之看着那道透明光柱，沉默了很久。
面对过心魔、面对过因果、面对过生死……，但“道”这种东西是最难以言说的，如何用一道印记去表达“道”？
何逸之缓缓站起身，走到那道透明光柱面前。
“我的道很简单！”
何逸之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清晰，继续说道：“我不追求无敌，不追求永恒，不追求站在所有人之上的顶点！我只想让自己足够强，强到不会因为不够强而后悔！”
何逸之说完，抬起右手，将掌心贴在透明光柱的表面。
“这就是我的道！”
光柱沉默了足足十息，然后一道透明的、几乎不可见的印记在光柱深处悄然浮现。
那道光没有颜色，但它的存在感却比前八道印记都要强烈，因为那不是法则的投影，而是一个人最核心的“本心”的凝聚。
道之印记，成！
九道青色光柱同时亮起，九种法则之力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轮，将何逸之笼罩在中央。
光轮旋转间，白玉高台上的九转还魂草叶尖上凝结出一滴翠绿色的灵液，灵液散发着浓郁到极点的生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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