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3章 棋子的死活
何逸之体内的灵力开始狂暴，六道轮回盘的光芒越来越盛，随时可能爆炸。
但就在这一刻，何逸之的心魔幻境出现了裂痕。
因为何逸之做出了心魔没有预料到的选择：宁可毁掉一切，也不屈服。
裂痕出现的瞬间，何逸之的意识恢复了一丝清明，他抓住这个机会，强行压制了自爆的冲动，将灵力重新稳定下来。
幻境没有消散，而是重新凝聚。
何逸之发现自己被关在一座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双手被铁链吊在头顶，双脚离地，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手腕上。
铁链上刻满了封印符文，压制着他体内的灵力，六道轮回盘变得黯淡无光，六个门户全部关闭。
地牢的墙壁上挂满了刑具，每一件刑具上都沾着干涸的血迹。
地牢的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杨天问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
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鞭子，鞭身上布满了倒刺，倒刺上淬着某种剧毒，在幽暗的火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杨天问走到何逸之面前，用鞭子抬起他的下巴，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残忍的笑意。
“想好了吗？是乖乖养好六道轮回眼，还是继续受罪？”杨天问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何逸之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杨天问叹了口气，像是很失望。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杨天问一鞭抽在何逸之的胸口，鞭身上的倒刺撕裂皮肉，剧毒渗入伤口，带来烧灼般的疼痛。
何逸之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但他的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手腕上的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
第一鞭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第二鞭又落了下来，这一次抽在他的腹部。
鞭子过处，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身体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地牢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焦臭味。
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
杨天问一鞭接一鞭地抽，每一鞭都落在不同的位置，胸口、腹部、后背、大腿、手臂……
何逸之的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衣袍被抽成了碎片，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有些伤口深可见骨，白色的骨头上都沾着鞭子上的剧毒，骨头表面出现了黑色的腐蚀痕迹。
何逸之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昏过去。
他知道一旦昏迷，心魔就会彻底占据他的意识，他将永远困在这个幻境中，再也出不去了。
何逸之用舌尖顶住上颚，用疼痛维持清醒。
杨天问抽了整整三十六鞭才停手，鞭子上的倒刺已经断了大半，沾满了血肉。
“嘴硬！”
杨天问扔下鞭子，从刑具架上取下一把烧红的烙铁。
烙铁的形状是一个“罪”字，在火盆中烧得通红，散发着灼热的气浪。
杨天问将烙铁举到何逸之面前，热浪烤得何逸之的脸颊发烫。
“这可不是普通的烙铁，专门用来烙印不听话的棋子！每一烙印，都会在你的神魂上留下永久的印记，生生世世都抹不掉！”
杨天问将烙铁按在何逸之的胸口，嗤的一声，白烟升腾，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何逸之的身体剧烈弓起，铁链被扯得几乎要从墙壁中拔出，但他还是没有叫出声。
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嘴唇已经被咬烂，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烙铁在他胸口留下了一个焦黑的“罪”字，伤口边缘的皮肉卷曲发黑。
“好硬的骨头！”
杨天问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残忍的欣赏。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杨天问转身从刑具架上取下一把细长的铁针，铁针大约有一尺长，比头发丝还细，针尖上淬着一种能够放大痛觉的毒药。
他捏着铁针，在何逸之面前晃了晃。
“这叫‘噬魂针’，专刺穴位！一针刺下去，痛觉会放大百倍!”
杨天问将噬魂针刺入何逸之的肩井穴，针尖穿透皮肉，刺入穴位深处。
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何逸之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人生生撕裂。
这种疼痛不是肉体的，而是直击神魂的，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痛苦百倍。
何逸之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血，但他依然没有叫出声。
第二针刺入曲池穴，第三针刺入合谷穴，第四针刺入环跳穴……
杨天问一针一针地刺，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上。
噬魂针上的毒药将痛觉不断放大，何逸之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无数只蚂蚁啃噬，又像是被放在火上烧烤。
他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但每一次即将昏迷时，他就会用舌尖顶一下上颚，用疼痛把自己拉回来。
“你知道吗？”
杨天问一边刺一边说，语气悠闲得像在聊天，继续说道：“青凝就在外面！她听到了你的惨叫声，但她没有进来！”
何逸之的身体猛地一僵，杨天问笑道：“她为什么不进来？因为她不在乎。你对她来说，只是一颗棋子！棋子的死活，下棋的人怎么会关心？”
话音刚落，地牢的铁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门外徘徊。
何逸之抬起头，透过铁门的栅栏，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青色长裙，长发如瀑，正是杨青凝。
她站在门外，背对着铁门，一动不动。
何逸之张了张嘴，想要叫她的名字，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青凝，进来！”杨天问朝门外喊了一声。
那个身影颤抖了一下，但没有动。
杨天问的声音变冷了：“我让你进来！”
那个身影终于转过身，推开了铁门。
杨青凝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走到何逸之面前，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看到了吗？”
杨天问指着何逸之身上的伤口，继续说道：“这些都是我打的！你觉得他可怜吗？”
杨青凝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不可怜！”
何逸之的心脏像是被一把刀捅了进去，他知道这是心魔制造的幻境，但杨青凝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剜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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