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自有国情在此！白松的自责。
“盖亚记忆体？”
赵毅平闻言，坚定地摇了摇头。
“白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东方，并不适合这些东西。”
他坦然一笑，丝毫没有因为自己买不起而窘迫。
“不瞒您说，我刚刚一场都没有举牌，原因其实很简单。
靠我那点工资，确实买不起。”
白墨不置可否，只是端着酒杯，静静地听着。
“但更重要的是，”赵毅平话锋一转，神色郑重起来，“在来美利坚之前，国内的专家组，已经系统评估过财团X盖亚记忆体的实战录像，以及那些流出来的战斗数据。”
“结论是这样的力量，不适合进入东方。
同样，我们也认为，它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被一家私人企业，牢牢攥在美利坚的手里。”
赵毅平的目光平静，却字字清晰。
“核心技术只掌握在财团X一家手中，对整个世界而言，都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为了维护和平，这种东西，不能流入国内。这是我们的底线。”
一番话，不卑不亢，没有寻常人面对白墨时的谄媚与渴求，反倒透着一股大国外交官特有的从容。
只能说自有国情在此。
白墨看着他那张东方面孔，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上一世那个国家从一穷二白，一步步走向富强的身影。
他莞尔一笑。
果然，不管到了哪个世界，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谨慎与底气，都没变。
“赵参赞，话不要说得这么满。”
白墨慢悠悠地开口，“如果有朝一日，东大真的有意向，我可以向你保证财团X愿意出售任何所谓的‘非卖品’。”
赵毅平微微一怔。
“道理很简单。”白墨晃了晃杯中酒。
“这个世界上，不该只有一个美利坚。我是个商人，商人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一家独大。
只有这个世界上多几个足够强大的存在，互相制衡，我这条赚钱的路，才能走得长远，不至于哪天被人一刀切断。”
赵毅平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另外，替我给国内带句话。”白墨笑了笑，语气却出奇地认真。
“将来，财团X要是研发出真正适合东大的产品，我希望……那边的赋税，能给我轻一点。”
“还有。”
他抬眼望向宴会厅窗外的夜空。
“赵参赞，人类的脚步，不会永远局限在地球上。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天外来敌，也并非不可能。
到了那个时候，人类……迟早是要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天外来敌。
赵毅平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想起临行前，在国内，那位总是一脸严肃的舅舅，曾不止一次地对着星空喃喃自语。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简单。
那时他不懂。
可此刻，从白墨嘴里听到“天外来敌”四个字，他忽然有一种荒谬的预感：或许，人类站在统一战线的那一天，真的迟早会到来。
“白先生的话，我会一字不落地，带回去。”
赵毅平郑重地伸出手。
“期待我们下次再见。”
“会的。”白墨同他握了握手，笑容温和，“我也很期待。”
送走赵毅平，白墨没再流连会场，径直乘专属电梯回到了顶层办公室。
反锁房门，他往宽大的老板椅上一靠，心念一动，湛蓝色的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检测到可解锁T2盖亚记忆体：Cyclone（疾风）、Key（钥匙），是否购买？】
“两支，全要了。”
【扣款成功，一共消费：八十亿！T2盖亚记忆体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两支造型各异的记忆体静静悬浮在白墨手中。
疾风（Cyclone）。
W原剧中菲利普的灵魂侧招牌，操控风的力量。
记忆体中封印着“风”的概念，一经催动便能卷起高速气流与风刃，极大地增幅速度与敏捷，原作里Cyclone Joker形态那一身行云流水的身法，靠的就是它。
进可化风刃绞杀，退可踏气流游走。
钥匙（Key）。
剧场版登场的功能型T2，能力是“解锁”与“封锁”。
世间一切物理锁、电子锁、机关封印，在它面前都形同虚设。
反过来，它也能把任何东西牢牢“锁死”，甚至能将自身插入机械、武器乃至敌人的身体，充当一枚强行启动或强行瘫痪的万能钥匙。
阴人、破局、潜入，皆是一等一的。
“不错。”
白墨满意地将两支T2收好。
算上这些，他手里的T2，已经足足十二支，距离集齐二十六支、解锁下一阶段骑士体系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是白松办公室的秘书打来的。
“白总。”秘书的声音有些忐忑，“有件事……得跟您汇报一下。
白松副总，他已经四五天没来公司上班了，电话也时接时不接，几份等着他签字的文件全压下了。
您看……”
白墨转动椅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知道了。”
他只淡淡说了三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唐人街。
一家门脸不大的闽菜馆，后厨里热气蒸腾。
白松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站在熟悉的灶台前，手腕一抖，铁锅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锅里的食材腾起半人高的火苗，滋滋作响。
老手艺没丢。
菜馆的店长是个跟了他多年的老伙计，就这么抱着胳膊，站在边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一句话也没敢多说。
他看得出来，老白心里有事。
这几天，这位如今在整个纽约都呼风唤雨的财团X副总裁。
天天往这家早已不怎么经营的老菜馆里钻，谁也不见，就一个人在后厨颠勺，一盘接一盘地做菜，做完了，就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
菜出锅，装盘。
白松解下围裙，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自己亲手做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还是当年的味道。
可他嚼着嚼着，却忽然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
“老白？”店长试探着开口。
“我没事。”白松摆了摆手，望着那一桌热气腾腾的菜，眼神有些发直。
他像是在对店长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再过段日子，就是小墨的生日了。”
“这孩子，从小受委屈了，是我这个当二叔的没用，当年没能让他们兄妹几个过上好日子。
现在他出息了，撑起这么大一个家业，我这个当二叔的……”
白松粗糙的手掌，紧紧攥住了筷子，骨节泛白。
“我能干什么呢？”
“公司里的核心技术，我不懂；那些大人物、大生意，我插不上手；打打杀杀的事，有彤彤、小成、欢欢，还有汤姆，也轮不到我这个老头子。”
他低下头，声音里满是说不出的落寞与无力。
“我好像……除了给他做几道菜，就什么忙都帮不上了。一点用，都没有。”
后厨的蒸汽氤氲而上，模糊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脸。
店长张了张嘴，想宽慰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几天前那个昏暗的地下停车场。
一个纹着毒蛇纹身的男人，正是用“你劳苦功高，却连财团X的核心都碰不到”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白松心里最柔软、也最自卑的那块地方。
一边是恩重如山、拿他当亲爹一样的侄子。
一边是那句日夜啃噬着他的“你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白松默默地重新拿起筷子，把一盘快凉了的荔枝肉，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
有些抉择，他至今没能想明白。
而远在财团X顶层的那间办公室里，白墨同样望着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叔侄二人之间那根看不见的裂痕，正悄无声息地，一点点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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