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10 修改
今天的惨烈战斗结果，以男子径赛参赛五项中三项晋级，两项被淘汰，每项原本共两人参赛，最后平均下来每项1.5人参赛；女子径赛虽然每项原本两人参赛都被保留，但是只有两项晋级。
国际班在今天，真正尝到了被人围堵的感觉。
所有人在愤懑和悲痛中离开了看台，前往食堂，很多人是就着自己的怨气把饭吃进去的。
从赛场那里最后回到班级观众席的有两波人马，一批是萧全、熊新宇他们，另一批是倪鲲和甄苡仙，外加还有洪远天和唐龙飞。第二波人马看上去更加惨烈，唐龙飞和倪鲲用胳膊把洪远天扛回了大部队。
从那天起，洪远天在同恩分校有了一个外号，叫“洪豹子”。洪远天奔跑的速度像豹子，性格也像豹子，虽然大部分时间他给人的感觉是玩世不恭。
此时此刻，这头豹子的气息孱弱不堪。
“怎么了老三！”我当时真觉得洪远天是半休克状态，赶紧抓住了他的胳膊，抬起手就想去掐人中，但是被唐龙飞制止了，“诶诶！戴老板，不用不用……他就是刚刚吐了好一会儿酸水，过一会就好了。”
原来洪远天拼命跑完预赛第二名之后，就让唐龙飞陪着去了洗手间，进去之后洪远天不由分说冲着便池就开始吐，胃酸、胆汁全都带了出来，然后他们俩正好看见萧全带着人在洗手间里跟人交涉。
萧全在洗手间里除了见到了那几个挑事的小喽啰，还见到了十四帮里势力第二、但是却能跟排位第一的南斗分庭抗礼的段虎。具体怎么谈的唐龙飞没听清，只清楚虽然当时这两伙人之间应该是没发生什么事，不过尽管如此，萧老大跟段虎最后肯定是没谈拢，双方不欢而散。
这群人从主楼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倪鲲和甄苡仙从走廊的另一个拐角里走了出来，萧全就让倪鲲和唐龙飞一起把洪远天带回教室。
“反正暂时都没什事情，我估计小天这休息一会，喝点水就能好。”唐龙飞说。
洪远天闭着眼睛，嘴角还笑着，但是就是累得说不出来话，只是喘着粗气。
“那行，大飞，我也来搭把手。”说着我就要抢过唐龙飞肩上洪远天的胳膊，又被唐龙飞制止了，“行了，还是我们仨送他回去吧。刚才萧老大让我告诉你他找你。”
“找我？”我问道。
“对，萧老大现在应该已经到食堂了。”
“那行，我去食堂，然后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给你们带过来。”我关切地看着洪远天，有注视着唐龙飞和倪鲲，“照顾好老三。”
“行，知道了。”说罢，唐龙飞和倪鲲走向了我们国际班的教学楼。
这段对话从头到尾都没有倪鲲的事情，我总觉得这里边有点蹊跷，但是我也没想太多，只是跑到食堂中。
萧全坐在一张餐桌上，熊新宇刚刚拿了饭卡去给他打饭。
“全哥。”我叫了萧全，他跟我挥了挥手示意我坐下。我坐在他对面，问道：“刚才我听大飞说，你见着段虎了？”
萧全看了看周围，然后把头稍稍凑了过来，只跟我小声说了五个字：
“真要开打了。”
“草！”我猛地往椅子背上一靠，“天杀的袁建丽！”
“我刚才跟段虎唠了唠，那小子太瘠薄嚣张了，吗的！他原话跟我说的是‘作为普通班的几个说的上话的，他特别不希望这三天发生什么事’……草！可他说话那意思，明摆着就是，这三天肯定会发生什么事。”萧全端着汤碗，压低了嗓子说。
这时候，周围的十四大帮派的人也都从外面进来的差不多了。有一大部分人认出了萧全，还有一小部分人认出了我。我跟萧全不约而同地向他们看去，死盯着他们的眼睛。我不知道萧全盯着他们的时候，是觉得自己这个资深校园古惑仔被蔑视而产生的屈辱感，还是从内心有一种权和名被挑战的愤怒；而我看着他们的时候，由心底产生出来一种寒凉，渗透到骨髓里，而从双眼中射出，与此同时四肢和大脑都是燥热的。
现在回想起那个场景，我和萧全就像是被包围的两个丛林探险者，而那大约七八十人，却像是把我们俩包围在从中的一群鬣狗。
大约订了五秒钟，这些人的眼睛开始躲着我们。他们这些刚刚跟着十四帮的几个掌门鸡犬升天的这些loser们，用目光挑衅的话，根本斗不过我跟萧全。
“看个瘠薄啊？”胡司令端着盘子，晃悠着略发肥胖的身躯，带着其他虎狼冲着我和萧全的桌子走了过来。瞬间鬣狗们的包围圈被冲散，该占座的占座，该排队买饭的买饭。然而，空气中那种污浊的敌意却没有散去，每一个令人不舒服的敌对分子都渗透在我们的衣服上、皮肤上、血液里、骨髓里。
萧全从熊新宇手里接过餐盘。
童远航走到我身边，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猛地推搡了我肩膀一下，意思是我占了他本应该坐在萧老大对面的位置。我也很不耐烦地，用同样的眼神回看了童大个一眼。萧全抬手挥一挥，说：“我跟他之间还有几句话说，你们先在旁边坐着。”童远航这才作罢。
我又环视了一下周围，“七狼八虎”与其他外围的能打的几个兄弟正好把我和萧全的桌子围成了个圈，感觉就像孙猴子给唐长老画的那个圈一样，但至于效果是不是一样不好说。
“那……全哥，你准备咋办？”我问道。
萧全提起筷子，夹了一块又咸又腻的肉酱茄子送到嘴里：“草，还能咋办？干呗！”
“能是今天晚上么？”
“真不好说……我说要开打了，是有可能马上开打，也有可能不是；有可能就在今晚，当然也有可能会一直抻着，不过最长肯定也躲不过十月份……看看段虎他们到底是咋想的呗？这帮小比崽子咋合计的我他么哪知道啊，草！在人家上厕所的时候给人来一脚，这事也他么能干出来！好歹等人把裤子提上的啊！麻痹的！”
我其实倒是觉得今晚不会出事，因为今天运动会从比赛结果到之间发生的事情来看，十四帮派的那帮人真是两头都赢到了面子，赛果都是他们拔得头筹，而他们不仅没受欺负还把国际班的差不多都欺负了一遍，其实是既吃到了肉又喝到了汤，SCP的那几个运动员，最多最多也就算是捞到了一点汤渣嚼。
“反正我找你啥意思呢？”萧全又夹了一口饭，“要真是开干的话……你最好别上手。”
“嗯？这是为什么？”我有些不理解。
我其实不是说想上手，我上次真正打架都是小学毕业时候的事情了，所以偶尔动手，我觉得我跟那些天天把打架当健胃消食片的主们比的话，肯定不是“个儿”，但之前“七狼八虎”对我的意见就是，一打架我就往后面躲，所以现在我只是略奇怪为啥萧老大要给我提出这要求。
萧全却有自己的打算：“我个人感觉呢，全国际班里真正能跟学校那帮官儿们说上话的学生也就你一个人了。你跟咱们也都是同心同德，所以我是想到时候，如果打完一场之后，如果学校上边往下查下来，你该跟他们说的话多说一点儿，不该说的话你千万别提就行了。要是从一开始就没啥大事的话，上来就把你搅合里边，这样一来对你的影响也不好，二来咱们就没有能跟上面间接跟普通班那帮臭小子‘刚’一下的能耐了。懂没？”
我点点头。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家里背景多少跟**有所交集的民办企业家的儿子，作为多年在学校里摸爬滚打的老油条，萧全绝对是个“校园古惑仔”势力的领军人物：他强烈地清楚在学校中要有能跟校方对话的班干部维护自己是多么的重要，而不是像其他“老大”或者小说里写的那些主人公一样，看班干部不爽，就打压班干部。在他眼里，“班干部”绝对是自己可用的利器，是“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名义上让我跟他平起平坐，实际上我还要对他感恩戴德。“该说的话多说一点儿，不该说的话千万别提”，这个要求看似没什么，实际上这早已打算好了让我在对校方那里的添油加醋和模棱两可，就因为此，他通过我间接地改变了很多事情的结果，也保证了“七狼八虎”在同恩分校区校园里的存在。
“我懂了。萧老大，但如果真有那个时候，需要兄弟我动手的，哪怕就我这三脚猫的能耐，我也绝对没有二话。”我站起身来说道。
无论是利用还是谋略，我其实还是很感谢他那次维护我当上这个班长。
萧全笑笑，放下筷子，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信得过你。”
我从桌子旁离开，来到售货窗口买了五个辣味鸡腿三明治，五瓶葡萄果汁，四包泡椒花生和两包素肉串，然后提着一大袋东西走回了国际班的教学楼。
食堂坐落在学校的东南角，而国际班那个被称作“水晶楼”的教学楼坐落在东偏北，沿着从食堂到水晶宫的这条路走过去会路过坐落在正东的普通班高一的教学楼，十四大帮派的大本营，十四帮俗称叫“白龙堂”，我们管它叫“白玉楼”（据考证是十四大帮派之中某位还算有点酸墨水的人取的，后来因为墙体失修，改称“大奶牛”，但这是后话了）。
我顺着这个方向往水晶楼去，走在学校的石板路上，一路上都有人跟着在我后边；或者是站在路边死盯着我，再跟旁边的同党窃窃私语。
就这样，我走到了国际班前的楼前广场，楼里静的出奇。跟在我后边那几个普通班的学生也自动按原路返回，竟然还有说有笑的。我总觉得不对劲，所以加快了脚步马上走上楼。
还没真正上了二楼，就听见我们班里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我立刻把一袋子吃的放在一边，飞奔进了教室。
进了教室一看，八个男生围着唐龙飞和洪远天一边指着一边在吵，唐龙飞搀扶着洪远天也是毫不示弱，眼看两方就要动手，我连忙喝住双方：“行了行了，干什么呢？”
八个人全部回头向我看去，其中一个在红色校服外面套了个咖啡色帆布夹克，染了个与衣服一样深浅的咖啡色头发的还故意滑稽地说了一句“哎呦我草，吓死我了，我他么还以为是主任呢！”（我下意识地以为这哥们是给雀巢或者麦斯威尔做代言的）
由于他们大多数人也都穿着红色校服，所以我当时还以为是二班或者三班的某些我不认识的同学，所以我缓缓走到他们身边，对这八个人说：“哥儿几个干啥啊这是？都自己人有啥不能好好说的？”
结果话音刚落，迎来的是一阵“草泥马笔”、“滚几吧犊子”之类的和谐词汇，我这才意识过来这帮人是冲场子的。
刚才那位“咖啡哥”发话了：“草，你到是真不见外啊哥们？谁他么跟你是自己人呐？你爹我是普通班的，跟你们国际班是个几吧自己人！”
“哟，那看了你是领头的了？”我看见这哥几个这种态度，我也没什么可以跟他们用好态度交流的了，“敢问这位大哥叫什么名啊？”
“草，他是谁你都不认识？”咖啡哥旁边一个长得极其像田鼠的一个男生接过话茬，得意地说，“这就是我们七班老大吴玉峰，外号叫‘墨迹’，听过没？煞笔！……再说你谁啊？这有你个几毛闲事儿？你要是一边待着去，咱们待会儿不打你！”
我立刻想起来，我不仅仅听说过这个吴玉峰，而且还是蜀山中学的初中校友。初中时候我认识这个人，这个人不认识我，这个人算是我初中那一带的一个小喽啰，后来来了同恩，摇身一变成了老大。长得其实挺帅一孩子，就是特别愿意“嘚瑟”；2013年年初，王晶重新拍了《古惑仔》第一部，当新版的靓坤一出现时，我发现这人物形象设计的跟吴玉峰的形象同步率简直爆表。
我身边被唐龙飞搀着的洪远天一听乐了，“说谁煞笔呢？”然后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肩膀，模仿着刚才那位田鼠兄的话说道：“草，他是谁你们都不认识？这就是我们国际班三个班的班长戴俊森，我们叫‘戴老板’，你们普通班给他起的外号‘文皇帝’，听过没？煞笔！”
他这么一说，也把我和洪远天逗笑了。
“文皇帝”这个外号，其实关键时候还是挺唬人的。我后来问过我在普通班一个齐飞他们班里的一个默默无闻的发小，我问他当时你们对我们这几个“SCP三皇”的外号怎么看啊？他原话说的是：“……觉得‘SCP三皇’里边三人各个都是狠角儿那是后来了。最开始咱们就知道‘武皇帝’萧全手底下牛逼人挺多的，然后‘女皇帝’官恩婷不只周围几个娘们挺猛的，咱们也能看得出来她自己也挺猛，但是当时就不知道你‘文皇帝’戴俊森是个几斤几两，倒是总看见你进进出出学校领导办公室，很多人觉得你应该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好学生’……再后来他们才发现原来你也挺狠！儿白啊！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都没发现要是真惹着你了你是真往死里下手啊！”
在当时运动会那一期间，我还是个老老实实的学生，别说普通班的不知道我有凶狠的一面，我自己也不知道——而且不只是我，萧全和官恩婷也没把自己真实的一面“秀”给整个同恩分校区，因此三人的名号也是越传越邪乎。
所以，当墨迹身边那七个战将听到我的名号的时候，倒似有三分忌惮，不过墨迹本人只是皱了皱眉毛。“笑几毛！笑几毛！”墨迹说道，“你就是戴俊森啊！文皇帝呗？挺牛逼呗？你瘠薄今天上午把我几个朋友骂了。人家老达子是我兄弟，他的兄弟就是我的朋友，你麻痹你还敢骂，你麻痹骂的还挺爽呗？”
“呵呵，我没爽到哪去。他们先骂的我们，他该骂。”我回答说，“他骂完我们，还吐了口水，我骂回去，礼尚往来，互不相欠。”
“草，早就听说你听牛逼，你还真瘠薄挺‘牛刚’啊！”墨迹答道。
万万没想到，这吴玉峰还真挺“墨迹”，而且越说越亢奋。世界上真的有种人，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跟人骂街而生的，他为了跟你叨叨，可以废寝忘食，连厕所都不去。对于这种人，此时粒米未进的我还真有点撑不住。
我坐了下来，正对着墨迹，“咱们谁也别废话了，你今天带了这么多人来，你啥意思吧？”
“我没啥意思。”墨迹也坐在了桌子上，正对着我，“我就想跟你们国际班的唠唠。”
“唠啥呀？”我问道。
“啥叫唠啥啊，”墨迹不服气地看着我，还甩了甩一头仿佛固体咖啡的头发，“我就跟你唠唠不行呗？”
“我没说不行啊？想要唠啥你说呗？”
“草，要唠啥你早让我说不就完事了么？整地像要唠啥你不想让我跟你唠似的！好歹我是一个班地老大对不？我还不能跟你唠唠了呗？”
“……”我擦，我彻底无语了！
“墨迹”是北方官话里的特殊词汇，意思就是“啰嗦，说话反复、意思不顺溜”。经过刚才这段对话，我这下子终于知道这位的外号是怎么来的了——事后当我给国际班各位老爷们儿们转述这段及其意识流的对话时，我们国际班里唯一的一位日本同学松田隆一说了一句他来到中国东北以来最地道的“满洲话”：
“这墨迹是真‘墨迹’啊！”
能把日本人逼得说方言了，这墨迹得是多雷人。
我不说话了，就死盯着墨迹。因为我真说不动了。
墨迹一看，马上不耐烦地问：“你瞅个几吧啊？”
一般人都会笑笑说，对我就瞅你呢，咋地。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不会选择从语言上占便宜，因为一般情况下都会把语言争斗转变成肢体冲突。我突然明白了，“墨迹”的所谓“唠唠”并不是要跟你来一场访谈节目，他是在等着找机会打一架。而我的出现就是为了不让肢体冲突产生，所以不能再制造一个事端挑起打架。
更况且现在他们怎么说也是八个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出手能不能制得住他们，而唐龙飞比我更像个书生，我们这里边最有把握能打架的洪豹子洪远天现在也累得像个病猫。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耗着，耗到有别人过来，所以我没有答话，笑了笑，继续看着墨迹。
墨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不一会儿就开始抓耳挠腮，然后开始不停地盯着手表，看这样子，我都怀疑这吴玉峰是不是有狂躁症。紧接着，这货站起了身，“行了行了，文皇帝哥哥，你是我哥！你别盯着我了行不？盯得我身上都长虫子了！你有啥话你说不就行了么？”
“吴玉峰，你真逗死我了，你不是想找我们唠唠么？怎么现在问我有啥话呢？”我估计一来他是被我盯着盯得浑身不舒服，二来是他可能算到‘七狼八虎’应该吃完晚饭了。如果他留到‘七狼八虎’回来，那他可就不是这么安稳地站在我面前了。“行，那我说。”我清了清嗓子，“刚才你们没把我这俩兄弟怎么样吧？”
“草，我要想把他俩怎么样，我他么还用等你回来？”墨迹说道。
“好，墨迹，我敬你是个汉子。我就明说了吧，咱们SCP包括七狼八虎，根本就没想过跟你们十四大帮派挑事儿，你明白么。”
“草，扯几吧蛋！今天你看看你们都牛逼成那逼样了……”
“你能听我说话么？不能咱就别谈了。”我把表情一僵。墨迹一看，赶紧说道：“行行，你继续说先。”
“其实你们德育办公室的事情，我早都知道了。袁建丽那个女表子刚开学的时候给你们班的收拾了多少次，你自己想想——我们虽然不是一个楼的，但我们也不是没听说。我们当时就跟你们茉莉大仔和袁建丽的衙内有点矛盾，结果想想你们现在。你吴玉峰好歹也是七班的老大，茉莉在这儿的时候，你就不服他，你看看你们现在，就跟袁建丽的喽啰似的。说实话，我们看你都可怜。”
“你瞎几吧说啥？谁给袁建丽当喽啰了？上个月我还把她儿子给马勒比的骂了一顿呢？”墨迹甩了甩头发，又歪嘴一笑，“是几吧回/回帮那个老默告诉你的吧？草，也就这笔能干出来这事儿！”
“是不是他告诉我的，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知道你很多事……比如你今天说你是过来为了老达子的几个小兄弟，过来找我，过来找我的兄弟，但我听说老达子有一回在校外喝醉了酒，一起在宾馆逮了咱们学校跟咱一个年级的几个小姑娘……话还要我继续往下说么？”
墨迹这下脸色大变，浑身的气场从咖啡色变得煞白，狰狞着脸问我：“你他么提这个干啥啊？”
“我听说，这几个小姑娘其中有一个，原本跟墨迹大哥你关系不太一般啊。”
“草！蹄子就是蹄子，就是他吗用来玩的！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我点点头，“那好，这话我不说了。但是我不继续说了，并不代表其他人不说。或许我们国际班的拳头没你们硬，但是你的拳头能堵住多少人的嘴？就算国际班的不说，普通班还有高二高三呢，墨迹大哥你能罩得住一片地盘，你以为你能罩得住长在人脸上的嘴么？我听说你们十四大帮派有个排号，你墨迹排第七，他吴润达才第十一。到时候人家都会说，‘别看他七班吴玉峰有点能耐似的，自己的女朋友都看不住，我看不是他在学校干不过人家吴润达，就是在床上干不过人吴润达’。”
这种话，其实我以前是没有在公共场合下说过的，我以前觉得我要是说出一点带荤的段子，我自己都会反胃。而今天，我为了我自己，我为了兄弟，我为了我的班级团体，我用了我能想到的最恶心的、最难听的话去对付眼前的这个畜生，我竟然一点羞愧的感觉都没有。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这个大染缸里，谁都逃不掉。
“去你大爷！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着你来管！”墨迹近乎癫狂了，周围的几个手下脸上也都红一块白一块。
我沉默了一会，看着墨迹。
我当时心里真害怕这个狂躁症会随时给我来一拳。
然而墨迹只是咬着牙喘着大气，盯着自己的脚尖。过了一会，他说道：“戴俊森，你啥意思吧？”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还替十四班那几个杂碎们找我和我兄弟的茬么？”
墨迹狰狞地笑了笑，所答非所问地说：“戴俊森，你可真牛逼，我今天算是见识着了，你他吗的不愧是国际班三皇之一。”
“呵呵，客气了兄弟。我就想跟你说一句，从头到尾这事情跟你都没关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我明白，是该送客的时候了。
“你他吗了隔壁的……你说你个好学生，真就不怕我打你？”
“那你敢打我么？”我给他指指教室门外走廊里的窗户，“你自己看看，我们的人都快回楼了。我们这个年级男生是不多，一共也就五六十来个，但是对付你们八个绰绰肯定是有余。你要是敢打我们仨（我、唐龙飞和洪远天）其中一个人，我保证今天你们八个被抬出去。”
“哈哈哈！你吓唬我！”墨迹笑道，但是他的空泛地眼神显露出他的心虚。
“我没吓唬你！”我站定了身，盯着墨迹说道：“下回你要是再敢跟我兄弟找茬，我可就不对你像今天这么客气了！”
墨迹伸出胳膊，摇摇晃晃，然后又像模像样地给了我一个拥抱,（事后我在寝室狂洗身上那件校服，真心话）然后狂笑着，又伸出右手食指指着我，“行，咱们后会有期！”说罢，潇洒地掸了掸衣服，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圈，“走！”一声令下，八个人出了我们班的教室。
自此，在一年之内，我正式介入七狼八虎和十四大帮派之间的斗争。我和十四个班级的这些老大的恩恩怨怨也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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