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濒临绝境
谈九郎又开始做梦了。这一回的梦境依然是那一名医生的梦境。
梦境中，他好似就是医生，但又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用旁观者的视线看着周围的一切。
此时的医生失去平日的从容，他显得十分着急。
他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叫做实验室的地方。他正在一个台前忙碌着。
谈九郎被医生的举动吸引，他看着医生忙碌的配置药物。上一回梦到医生的时候，他便得知医生要配置一种什么药物。没想到再一次梦到他的时候，已经开始配置了。
他觉得这种经历异常真实，几乎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他不知道，是自己梦到了医生，还是他闯入医生的梦中。
突然，医生脸上露出笑容。他举起试管，其中盛装的是他萃取出的各种动植物的精华。
医生大笑。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嘭的被人撞开。一群黑衣人闯进来，他们手中拿着大灾变之前的武器，名叫枪的武器。
他们与医生交谈几分钟，接着便爆发冲突。
医生将试管内的溶液喝尽，接着他的身体猛然起了变化，整个人拔高二十厘米，接着全身的皮肤肌肉变得如同玉质。整个人变得如同寺庙之中的明王一般，威严而充满力量。
冲突爆发。
只是眨眼之间，医生便将那十几人脖子折断，他将上衣撕下来。他身上密密麻麻的有数十个枪眼，然而诡异未曾流血。医生大吼医生，无数的子弹被强劲的肌**出，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
医生开门走出去。
他忽然愣住了。他的大楼竟然被装甲车团团围住，他向四周看去。他的大楼竟然被隔离了，方圆五里之内，难以看到人烟。
医生突然大笑，紧接着，无数的火箭炮向他飞来。
巨响、火光、爆炸……
谈九郎猛地被赶出梦境之中。
……
嗡嗡！
……
震荡！
……
嗡嗡嗡！
……
剧烈的震荡！
额啊！黑暗中，痛苦的呻吟声传来。
脑中昏昏沉沉。
谈九郎此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坠落在悬崖底部了。他很奇怪自己没死，然后又有些庆幸自己没死。
他感觉怀中有些异样，随着他的动作。一只白头白脑的蝙蝠爬出来，用亮晶晶的眼睛打量着他，吱吱喳喳的叫了一阵，接着振翅而飞。
谈九郎感觉脑中晕眩阵阵，全身没有什么感觉。等了好片刻，这才稍微有些力气。他动了动，左侧腹部却传来阵阵刺痛感。他伸手摸索，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他心中一跳，从怀中拿出一矿石。
用矿石一照，他几乎晕眩过去。一只足足有手臂粗的石笋从他左侧的腹部穿过，几乎将他戳穿。
这一眼之后，全身的感觉就仿佛突然回来。所有的疼痛感几乎让他发疯，而那石笋更是让他欲死，甚至恨不得就这样死去。然而他又立刻将这种想法抛出脑后。
“我不会死，我一定要活下来。”
血液潺潺的流出，谈九郎撕开周围的衣服，里面的血肉因为失血已经有些发白。他伸出手，紧紧的握住石笋的中部，他尝试向上拔起，然而阵阵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声嘶吼起来。
呼…哈…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将矿石放在口中，双手握住石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青筋毕露。
他知道再任由血液留下去，他就会死亡。
我不能死！还有人在等我！他在心中疯狂的大喊。
他双手缓慢的拉动石笋，粗粝的岩石摩过血肉，让他每个神经都开始抽搐起来。接着，他全身都开始抽搐起来。他已经开始不觉得疼，这种感觉很奇怪。
当石笋抽出身体的时候，谈九郎听到啵的一声轻响。
谈九郎躺着，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刚才拔出石笋的动作，已经消耗了他全部的力气。让他几乎连手指都不想动弹。勉强将矿石拿出来，放在胸口，就再也没力气做其他动作。
就在这时，那只白色的蝙蝠飞了回来。谈九郎本来以为它已经被他的叫声吓走了，谁知道它还会回来。
它降落在谈九郎的胸膛上。它和谈九郎不一样，掉落的时候，完全没有受到伤害。谈九郎也感到有些庆幸，若是它也被石笋杀死，那么那时的谈九郎也一定被石笋当胸穿过了。
想到这里，谈九郎莫名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至少那石笋没有当胸穿过。
血液仍旧在流淌着，谈九郎勉强坐起来一点，将衣服撕碎，先是将一些衣服堆叠起来，捂在伤口上。接着又用布条将整个腰部缠起来。
接着，他就完全躺下，再也不想动弹。
那只白色蝙蝠在一旁歪着脑袋打量着他。谈九郎以往也没有见过蝙蝠这种生物，能够认得出来，还是在于警卫学院之中有个小型的图书馆。
这样的年代，知识是昂贵的，为了能够阅读这些书，谈九郎每月都会抽出几天的时间帮助整理图书馆的书籍。将它们搬出来晒晒太阳，清扫灰尘之类。
其实蝙蝠这种生物，在大灾变之后，只有很少的地方还存在着，安冬却是没有的。书籍上记载，蝙蝠的势力很差。然而这只蝙蝠的双眼亮晶晶的，小眼睛中清楚的倒影出他的样子。仿佛真的在看他一般。
它见谈九郎不再动弹，又吱吱喳喳的叫起来。用毛茸茸的脸在谈九郎的脸上蹭着。它叫的时候，谈九郎看到它的口中的牙齿，是细碎的，白生生的，然而没有长长的犬齿。
这是一只不像蝙蝠的蝙蝠。
谈九郎胡思乱想一会儿，又笑起来。嘲笑自己，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胡思乱想。他稍微恢复一些力气，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他记得自己是摔下来深渊，他很奇怪自己没有死。他感受着脚下的触感，那竟然有些柔软和弹性。
谈九郎将一旁的矿石捡起来，仔细的打量脚下的地面，那是柔软的，颜色为深金色。
“这是什么？”谈九郎走了几步，脚下全是这种东西。
他向旁边走了走，这片深金色的柔软大地也不知道有多么遥远。
突然，他又想起什么。
风！那将他卷进来的风竟然停下来了。
但是他始终想不通，于是又向着前面继续走了许久。白色小蝙蝠在他头顶飞舞着，不时吱吱叫着。
不多时，它似乎飞累了，落在谈九郎的肩膀上，用小脑袋蹭了蹭谈九郎的脸，竟然就趴在那里不再动弹，安睡过去。
“这么放心我？”谈九郎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信任自己，这种感觉十分奇怪。他将这种奇怪的感觉抛出脑中，又继续向前走去。
忽然，他的鼻端嗅到一股异香，香味若有若无，然而却勾人无比。
“什么东西这么香？”谈九郎有些好奇，他此时落入深渊，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便是往哪里走都可以。于是他决定去异香处看看。
又这样蹒跚的走走停停，大约半个小时之后。
异香更浓烈了。
吱吱！
耳边传来蝙蝠的叫声，蝙蝠竟然也耸动小巧的鼻子，谈九郎心中的古怪感越发强烈，觉得这蝙蝠像是老鼠一般。
它猛地飞起来，飞入前方。
谈九郎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手中的矿石将地面照亮。在深金色的地面之上，有一根巨大的石柱插在上面，那石柱附近渗出一滩亮金色的液体。此时，白色蝙蝠便趴在旁白缀饮。
“这是什么？”
异香让谈九郎喉头滚动，他昏迷之前便已经整整一天未曾进食了，而他又不知昏迷了多久。此时腹中早已空空。
那滩液体的量并不大。此时白色蝙蝠见他到来，伸出翅膀招了招，邀请他一起饮用。
谈九郎见蝙蝠饮用液体，知晓动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心中一横，当即趴在地上，饮用起那液体来。
趴在水滩上，那异香更浓。手中的矿石散发的白光照耀下，那液体之中，仿佛有某种星星点点的闪光，仿若星辰一般好看。
谈九郎将脸埋在水滩上，深深吸了一口。将近30ml的液体被他喝下去，那摊液体不过浅浅的一层，被他这么一口，顿时浅了一层。
白色蝙蝠挥舞着翅膀，发出不满的叫声。
谈九郎喝下液体之后，宛如吃下振奋剂一般，整个人精神一振。似乎身体上的伤痛都消失了一般，紧接着，全身升腾起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谈九郎心中大喜，埋头深吸起来。
那一滩液体不过一两升，片刻功夫，便被谈九郎喝完。此时，谈九郎身上的伤势就好像全部好了一半，充沛的精力，仿佛比他受伤之前还要好。
就在这时，腹中猛然传来阵阵绞痛。
他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喷吐出污血以及碎肉。浓烈的腥味让人作呕。
接着，他眼前一黑，人翻倒在地，昏迷过去。
白色蝙蝠不懂他发生了什么，拍打着翅膀叫了几声，见他倒在地上。它便飞过去，在他胸口趴下。
它在谈九郎的胸口上选择了一个舒适的地方，小眼睛一闭，呼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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