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那张红唇动了动，开口道：“好像......走了。”
温遇没说话，抿紧唇。
静了一会儿，他问：“手机为什么关机？”
温娆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没电了。”
“没电？”温遇挑眉，“你上课玩手机了？”
“没有。”她低声说，“本来待机时间就不长。”
他看她一眼，眼尖瞄到她睡衣口袋里露出来手机的一角，于是动作极快地抽出来。
拿到手里倒顿了顿，“你这是......什么年代的手机？”
温娆抬手想抢回来，他手倏地抬高，到她够不着的位置，踮起脚也够不着。
她气急：“你给我。”
温遇一手扣住她两只乱动的手腕，另一手继续抬高研究手机。
真是没电了，不能开机。
他转头，看她脸上气恼的神情，竟觉得分外好笑。
温遇咧嘴笑了笑：“急什么，又不是不给你了。”
话说完，便把手机还给了她。
物归原主，温娆把手机攥在手心，手背到身后，俨然一副防范的姿态。
“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温遇本身就打算走，她这么一说，他倒不想出去了。
“今天我打电话，你没接。”他说，“想跟你请假来着，晚上我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回家。”
“我知道。”
意料之外，温遇勾唇：“你怎么知道？”
温娆叹了口气，伸手去推他：“你出去吧，我真想睡了。”
他双手插兜，步子在她轻微的推搡下往门口挪。
“你今天等我了？”
温娆：“谁等你了......”
她替他扭开门，推他出去：“晚安。”
门在眼前快速合上，温遇也没恼，反倒笑了笑，转身回房。
第二天温礼成显然已经忘记前一晚的事，早餐桌上还是同样温和，晚上回来也照常和蔼地关心她几句。
一切如常。
一恍到了周末，陈欣茹和朋友约了做头发，一大早就出去了。
等温娆醒来，下楼，偌大的客厅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从柜子里取出面包，烤好，边吃边回房间。
虽说现在才高二，但等这学期一过就高三了，也即将面临高考。
目前想着都觉得紧张，更别说以后了。
温娆摇摇头，克制住脑袋里繁杂的思绪，取出数学练习册认真做题。
学习的时间过的极快，没做多久便到了中午，她还在纠结解题方法，房门却被人敲了两三下。
她没空理，也没说话。
门外的人估计是猜到什么，自觉地开门进来。
动作轻，直到他站在跟前温娆才发现。
“你今年高考？”温遇问。
“......不是。”
“别天天练题。”他难得认真起来，不过一秒，又恢复本性，“会练傻的。”
温娆不想理他。
“中午吃什么？”他兀自坐到床尾，手撑着两边。
“我不想吃，你叫外卖吧。”她低头看题，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不叫。”一脸悠闲的人拒绝地很干脆，“上次的外卖巨难吃。”
“......”
“那你换一家。”
“不想换。”
“......”
温娆正被这道难题折磨的有些头痛，转身又得应付另一个：“你去厨房随便找点什么吃好不好？别在这儿打扰我了。”
温遇满脸无辜：“我哪里打扰你？”
她无语，回身不再看他。
“十二点了，午饭时间。”温遇用脚碰碰她的凳子，“别做了，待会上来我教你。”
“我真不饿......”
肚子也是不争气，这会儿偏偏不应景地叫了声。
温遇站起身，拉她的手腕：“下去吃饭。”
语气突然温柔，温娆愣了愣。
不一会儿，就被他拉到楼下。
她认命地挽起袖子，往厨房走：“你在客厅等着。”
温遇脚步顿住，见她已经进了厨房，顿了几秒，折去客厅沙发上坐下。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他打开电视机，音量调小。
另一边，温娆洗了几个土豆和青椒，切成丝。又看见冰箱里有鸡蛋，想了想，打算蒸碗鸡蛋羹。
灶台上开了火，炒土豆丝最简单，倒油，放土豆，没多久就熟了。
只不过她爱吃软一点的，于是多炒了一会儿。
一时之间，只听见锅铲翻炒的声音。
温遇转头，静静地看过去。
温娆腰间系了条围裙，浅粉色的，与她肌肤十分合衬。
乌黑发亮的马尾顺着她的动作不安分地摇晃，晃的人眼花缭乱，伸手想控制住，却又隔着层层如雾般的空气。
触不到，碰不着。
温娆关了火，把菜端到桌上。
冲客厅背对着她的男生喊了声：“吃饭了。”
喊完就回厨房舀饭。
“我不太会炒肉菜一类的。”她把饭递给他，“所以只简单做了些。”
温遇接过，没说什么。
一顿饭，竟忽然间吃的有些安静。
她动了大半碗的鸡蛋羹，见他却没怎么吃，忍不住问：“味道不好？”
温遇抬眼。
温娆都想好了，若是他说不好吃，她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做他那一份——
“挺不错的。”
淡淡的声音打断了她。
温娆哑住，一时语塞，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洗过碗上楼，温遇说话算话教她解了那道题。
他的解题方法一向简洁明了，切入重心，只细节之处她弄不太明白，便会多问几句。
温遇一边验算一边说：“记公式不能死记硬背，关键要学会怎么用。”
温娆点头，嘟囔着反省：“有时候算不出来，就特别容易马虎。”
他看她一眼：“算不出来还不问我？”
“你高三啊。”她回答地理所当然，“不方便打扰。”
“蠢。”
“……”
“你是不是以为，高三的学生24小时都在学习？”
温娆：“那倒不至于，晚上还是应该早点休息的。”
“……”
温遇起身：“还有难题就过来问。”他走出房间。
温娆笔尖微顿，在草稿纸上落下沉重的一点，然后扯过练习册，又开始做起数学题。
过不了几天就是知识竞赛，宋音说，第一名的奖金有五百。
虽然不多，但对她来说如果能拿到，已经是很不错了。
温娆打定主意，握着笔杆的手又用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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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竞赛，报名人数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
三个年级都有学生报名，宋音带她到考场，她胸前挂着工作牌，找到左上角贴着温娆姓名的那张桌子，招手叫她：“在这里！”
温娆几步走过去。
她们来的早，才十二点零几分，这会儿其他人都在吃饭。
宋音：“偷偷跟你说，我看过试卷，这次的题不难，对你来说应该没太大问题。”
温娆没松气，咬了口面包：“……看运气吧。”
宋音：“监考的都是学习部的，待会我还得下去。”
她失笑，又说：“如果分到这间教室，我一定给你放水。”
“没事的，放水没什么用。”温娆说，“考得好就好，考不好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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