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厨房惨案
傍晚时分，夕阳将窗户里的那一小片天空晕染成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李欣慈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不得不佩服当年设计房间的人。所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景致，竟然能恰好被她书房这扇小小的中式雕花木窗包括在内，简直就像一幅自然的山水画，浑然天成。书房内的香炉点着李欣慈存了几个世纪的上好奇楠香，配上一壶清茶，在这样一个平和闲适的初夏夜晚，好不自在。
“啪嚓————！！”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什么破碎的声音，“哐当————！哐哐——！啪——！咔擦————！！”
李欣慈心中一沉，连忙收回自己悠然的心情，放下手中的案卷以最快地速度往楼下小跑而去。她本也只是的半开玩笑的让蒋明哲做一顿饭，没想到他有时候也是个死脑筋，或者是太反感欠她人情？李欣慈有些头大滴叹了口气，祈祷人没事的同时也暗自祈祷别摔碎了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
“阿哲……还是我来吧。”李鸿煊看着满地的碗碟碎片混杂着还未做成的饭菜，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不知道阿哲今天是中了什么邪，平常根本不碰厨房的人，今天竟然要亲自下厨。
“啊……”李欣慈还没走下台阶，便看到那满地的残片，眉头猛滴皱了一下，只见她少有地用一种凌厉又气愤的眼神瞪了蒋明哲一眼。然而李欣慈竟然很好地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再多说，沉默着走上前开始打扫满地的残局。
蒋明哲被她这么一瞪，本来就有些郁闷的心情，一下变得更恼怒屈，看着自己制造的“抢劫现场”，很少展现情绪的他，火气是蹭蹭蹭地往上涨。李鸿煊看他要发作的样子，连忙把他拉开厨房，“阿哲，你先歇息一下，我们来打扫。”说着连推带哄的把蒋明哲带离了厨房。
安顿好蒋明哲，李鸿煊终于呼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蹲下陪李欣慈一起捡起地上的碗碟碎片，即使是残片，也能从那完美无瑕的天青色中感受到它的价值，每一片上面都有轻微的釉裂纹，放在手里温润如玉。李鸿煊虽然不是鉴赏专家，但是也是见过不少中外珍宝的人，很显然李馨慈家里这些看似朴素的盘子碗筷，其实都是大有来头。
李欣慈还在为自己的稀世珍宝惋惜，毕竟这些东西，碎一件少一件，想着不由又叹了一口气。
“欣慈，你还好吗？”李鸿煊担心地问道，为了怕蒋明哲听见特以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些……都很贵吧？”
“嗯。”李欣慈数着碎片，看着捡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将它们一一摆在大理石桌台上，“碎了一个大果盘，一个汤碗，一个小瓷碟……还真是会挑。”专挑大的砸。
“你别难过，我跟阿哲会照价赔偿的，实在对不起。”李鸿煊一如李欣慈记忆中的那般乖顺，让李欣慈都不好意思再去斥责他一句。
李欣慈带着少有的温柔目光摇了摇头，“傻孩子，碎了就碎了吧。”
“但是这肯定是你很喜欢的餐具吧，告诉我在哪儿买的，哪怕是拍卖我也会想办法把它……”
“真的不用啦。”李欣慈心中的小小不适被李鸿煊这几句话瞬间抹去了，比起眼前这个小家伙，几片瓷器算得了什么，“你记得有空把这些东西送到南波市博物馆去吧。”
“送到博物馆？”李鸿煊有些不解地看着李欣慈。
“恩，感觉有人会需要它们。”想着李欣慈不由得重新扬起微笑，看着桌上的几个碎片，忽然玩心大起，“鸿煊啊，我给你猜个迷，你猜出来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啊？什么迷？”
“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李欣慈轻轻地说道，顺手把最后一点垃圾丢进了垃圾桶，看着再一次回复锃亮干净的厨房，满意地微笑，“不着急，你猜出来了记得告诉我，时间不限。”
“恩……唔，好的。”李鸿煊很快便陷入了思考，显然他真的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李欣慈看了看时间，等蒋明哲做饭估计她可能早就饿死一次了，冰箱里的食材也被他大多消耗完毕，现在都安分地躺进了垃圾桶，看来只剩下一个选择了——叫外卖！
“鸿煊，我要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你会叫卖外吗？”李欣慈严肃认真的样子，好像她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要能确保他们可以把食物送到我们家里才行。”因为她以前试过两次，送餐员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李欣慈总觉得这是一个很不方便的事情。
李鸿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看着一脸认真的李欣慈，满腹狐疑地拿出了手机。他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李欣慈的行为，感觉就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明明是一张年轻貌美的脸，但是偶尔看到她端着茶在家里走动的背影，李鸿煊时不时地能在她身上看到老年人的气息。不仅仅是偶尔透露出的□□，更多的是对当下本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事物完全不了解。总觉得如果把李欣慈介绍给他奶奶，两人说不定会成为好朋友。想着李鸿煊不由得噗呲一笑，感觉自己也是有些神经敏感了，速速打消了自己这些奇怪的念头，联系外卖送餐。
半个小时以后——
李欣慈三人坐在饭桌前快速地拆着外卖盒，经过蒋明哲做饭这一事，每个人都感觉心力憔悴，加上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谁也没有闲暇去思考其他问题。蒋明哲似乎也对于他的厨艺认命了，毕竟带有先天异于常人的肌肉神经系统也不是他可以左右的，安心地放下包袱和李鸿煊一起飞快地摆开一盒又一盒炒好的菜品。
“竟然送到了。真不可思议。”李欣慈吃着饭，带着很惊异的表情感慨道。
“这是自然，送餐的小哥说，他们人到了以后，每次都联系不上你。”李鸿煊好心的解释道，“你又没有手机，打家里的电话你可能也没有听见吧。”
“是这样啊……”李欣慈恍然大悟，“所以他们不会直接出现在我家门口？还要再打电话告诉我去拿？”
“是呀。”李鸿煊吃着饭发音含糊地说道，“一般都会送到家门口按门铃的，但是……你家太大啦。按门铃会有管家接应，保安室要给人家开门才能进来，更别说要走到别墅大门按门铃了。而且，李管家貌似觉得你不是吃外卖的那种人，所以只要我和阿哲不在家，就都打发走了。”李鸿煊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感觉有些口渴，连忙去冰箱取了青梅汁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这样。”李欣慈若有所思，似乎在学习着李鸿煊刚才所说的那番话，“所以说，我要先通知管家，然后告诉保安室……还要等电话？感觉好麻烦，果然还是请人做饭吧。”
“你不会下厨吗？”一直沉默的蒋明哲终于开口了。
李欣慈轻轻地笑了，“我会，只是现在不太喜欢自己下厨。”任何一个人做了几个世纪的饭菜，应该都会感到劳累吧，“而且，有一些我喜欢吃的食材，都不太容易买到。”有些可能都被列为国家珍惜物种，或者重点保护项目了，哪能像在以前，想吃什么就可以去山上抓，或者跟西域的商人换，更甚可以跟宫里的公公们讨要一点。
李欣慈看着李鸿煊和蒋明哲似懂非懂的表情，侧着头自嘲般地说笑道：“大概是我比较挑剔吧，喜欢吃的东西，不太容易做出来。”
“你都喜欢吃些什么呀？”李鸿煊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正当李欣慈犹豫之时，房门被人很暴力地推开了。
“欣慈！我有事要、要找你说！”只见韦镇西整个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出现在门口，他头发凌乱，白色的衬衫皱皱巴巴，衣角一边别入裤腰，一边就这么松散在外。
李欣慈有些措不及防，看见韦镇西身后的管家正想极力地拉住他，于是挥了挥手让他离去，她见韦镇西这般模样，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先坐下再说。”李欣慈连忙上前扶住步履踉跄地韦镇西，迎面就能闻到他身上隐隐散发的酒气，“你不是从不喝酒吗？这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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