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血鹰落啼 > 第46章 主子委屈,仆人出气

第46章 主子委屈,仆人出气


  越清伤心了。这次回到苏府,他原本打算好好陪陪她,如今只好打消这个念头。这个女人今日做出的举动,让他很失望。

  落心梧哑口无言,既是因为理亏,也是因为被越清伤到了自尊心。

  她这样做,的确是为了让越清对自己负责,如今反倒弄巧成拙,以致事与愿违。越清的反应如此之大,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哄他。

  “越清,你别生气,我只是因为喜欢你……”

  “除了这副长相,你还喜欢我什么?”

  她低头考虑如何回答,可竟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眼睛里全是茫然。

  难道他越清除了一张好皮囊,全身上下就找不出别的优点了吗?

  这个女人,真的好伤人。

  看着落心梧低着脑袋说不出话的样子,越清的心揪得很疼。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嫌弃我,也许像你说的,等遇到一个更好看的男人,便会放我走了。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是否要反过来求你收留我?现在看来,倒成了我的一厢情愿?越清曾经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如今却已活活被你驯成女人模样。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你做夫妻,你也不可能有足够的耐心和我做夫妻,所以别再张口就提长久的事,我们不可能长久。往后的日子,你随心所欲,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介意,也不生气。”

  越清的眼睛静得出奇,冷得决绝。

  这个女人无所不用其极地将他强留在身边,可时至今日,她对他所谓的喜欢竟然还只停留在肤浅的相貌。而他呢,不仅被她废去武功,还被她当做玩物般耍弄,失去了男子该有的骨气和血性,到了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居然喜欢上了她……到头来,还真成了他的一厢情愿?太可笑了。

  “我向你道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越清没有回应,既然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意,就再没有多余的期待了,只觉得自己甚是可悲。不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他都很可悲。

  如今连落心梧都不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是何种程度的喜欢,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倘若越清没有这张脸,她便不会再喜欢他了。

  她只是被一张惊世骇俗的俊俏容颜迷得如痴如醉,一旦得尝美味,便不能割舍,所以此前才会病入膏肓……仅此而已,再无其它。

  ……

  房间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落心梧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再也不敢伸手触碰越清,只是哭着脱离了被窝,很快穿好自己的衣服,茫然无措地披散着头发,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看她红着眼眶离开房间,越清有些不放心,于是立即起身,穿上衣服和鞋子,准备跟出去看看她,可是房门已被锁上。他待在房间里,心情复杂。

  片刻之后,房外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他等了很久,可是落心梧没再回来。

  房门忽然被打开,两个人拿着铁链大步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便将他摁在榻上、绑了起来,然后迅速带出了房间。

  他猜想,大概是自己彻底惹怒了落心梧。

  一路被押到偏院的一间旧屋里,铁链跨过横梁,将他双手捆缚,往上吊了起来。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觉得委屈。自己口不择言说了那么多重话,让她教训一顿又何妨。

  只是,他想错了。

  旧屋里除了站着的两个家丁和刚刚进来的刘伯,再没有别人出现。

  “别看了,小姐不知道你在这儿。”刘伯一声冷讽,朝他走近。

  “她现在何处?”越清急问。 

  “先别言其他,”刘伯脸色实在难看,一副审问姿态,“你们在房中说的话,老夫全听见了。想来老夫读书少,烦请越公子好好给我讲讲,什么叫无羞无耻,什么又叫不自爱的女人?”

  越清理亏地低下头,后悔极了。

  “苏心再怎样也是个女人,你竟对她说出这般重话?换作一般女子,早该被你这番话羞得自尽了,而不是一个人躲起来喝酒。你一个杀手出身,不思自省,教训起别人倒是头头有道。老夫今日便要看看,你的骨头是否像嘴巴一样厉害。”

  刘伯对两个家丁使了眼色,二人畏畏缩缩地从地上拿起棍子,不敢动手。

  “刘管家,若是小姐知道……”

  “你们只管打,有事我担着。”

  “是……”

  两个提着棍子,一人一下,分别朝着越清腹背打去。开始用力很轻,在刘伯的怒视下,他们不由得下了狠手。没一会儿功夫,便将越清打得吐了血,于是不敢再继续。

  “刘管家,再这样打下去会死人的……”

  “你们先站到一边去。”

  二人拎着棍子站到一边,刘伯背着手走到越清面前。

  “小姐既与你有了夫妻之实,老夫便给你一个机会。在此以你爹娘的名义发个毒誓,从今以后不离苏府半步,对苏心事事顺从——老夫便饶了你。”

  “今日之事……我虽有错,但绝不会为此发这个毒誓。”

  见越清如此不识抬举,刘伯愤恨难耐,不愿再给他机会,亲自拿起了鞭子。虽然一开始只是为了替落心梧出口气,现在却是存心置越清于死地。

  “看来方才的棍棒不够分量,不足以让你服软。老夫今日非要打得你满口求饶!”

  刘伯握着鞭子,狠力打在他身上。原本厚实的衣服竟瞬间被抽破,露出一道道血痕……两家丁站在一旁观望,看得心惊胆战,吓掉了手里的棍子,最后只微闭着眼睛,瑟缩在原地。

  才半柱香时间,那个被吊打的人,从脖子到脚,无一处幸免,全是交相错杂的血痕。他的脸已变成青紫色,虽疼,却不叫出声来。

  他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却紧接着被一盆糖水灌顶,双脚也瞬间被捆上。正觉浑身粘稠、疼痛加剧,低头已看到自己的两只脚上粘满了黑压压的蚂蚁,它们正成群成串地往上移动,钻过衣服缝隙,在他皮肤上肆意地爬走叮咬……

  缠在横梁之上的铁链不停地细碎作响。

  “你杀了我吧……”

  刘伯始终不加理睬,只平心静气地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仿佛心是铁铸的。

  他嘴角很快渗出血来。

  刘伯一慌,立即拿了帕子堵住他的嘴,隔开他的两排牙齿。

  “你竟然咬舌头?老夫告诉你,没这么便宜。惹了我苏府的主子,我便要你生不得,死不能。”

  痛痒难当的滋味将越清折磨得痛不欲生。

  刘伯残忍发笑,带着两个家丁走出了屋子,留下他一人。那二人被刚刚的场景吓得惊魂未定,根本不敢抬头看刘伯。刘伯只轻拍着二人的肩膀,鬼祟吩咐。

  “你二人听好了,这件事不准让小姐知道。传话给府上的其他人,谁若敢多嘴,老夫定不轻饶。”

  “是……”

  两家丁垂着脑袋,频频点头。刘伯神态自若,抬腿离去。

  ……

  此时,梧桐树下,青石台上,落心梧正懒散地坐着,拎着坛子大口喝酒,觉得自己没脸再跑到越清面前讨喜欢了。

  张二一直站在距离她十步左右的位置,就等着她赶紧喝醉,好将她送回房里。

  落心梧每次喝醉都会撒酒疯,但样子很是可爱。凭张二多年来的经验,说不定到时候,自家小姐回到房里发发酒疯就能把姑爷逗笑了。如今看她醉醺醺的样子,似乎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张二趋步向前,准备送她回去。

  “小姐,我送你回房吧。”

  “不能回去……”

  “小姐喝醉酒的时候最惹人喜欢,趁这时候回去,好好哄哄姑爷就是了,他会原谅你的。”

  “他好凶,我不敢回去。”

  “行,看你这样子是真醉了,待会儿见了姑爷就好好表现吧。”

  “什么意思啊?”

  “我说带你去找姑爷,他现在想见你。”

  “哦,谢谢你啊……”

  “不谢不谢,好说好说。”

  看着她喝醉的样子,张二一路占便宜,笑个不停。好不容易带着她跌跌撞撞地走回了房间,竟看到一扇房门倒在了地上,张二顿感不妙。

  “这扇门怎么贴到地上去了?”落心梧摇晃两下脑袋,指着地上。

  “你喝醉了,眼花。”张二违心说。

  “这样啊……”落心梧信以为真。

  张二将她扶进房去,眼看越清不在房中,只好先把她放在榻上。

  “越清呢?”

  “小姐现在满眼星星,看不清人脸。不如先睡一觉,醒来便能看到姑爷了。”

  “那我不该喝酒的。”

  “嗯,下次还是别喝了。”

  将她哄着睡了过去,张二憋屈地抹了把汗。

  人们都说喝酒误事,还真是这样!喝个酒,房里的人就没影儿了。

  张二跨出房间,看到锁也跟着那扇房门一起掉在了地上。这般景象,倒像是里面的人破门而出造成的。张二满腹疑问之时,刘伯带着两个人出现在他面前。那两人都是鼻青脸肿的模样,这让他想起了两年前自己的遭遇……莫不是越清打伤仆人逃跑了吧?

  “他二人这是……刘管家可知姑爷去了何处?”张二对那两人微表同情,接着对刘伯询问。

  “他破门而逃,打伤门外的两个家仆,飞跃围墙,跑了。”刘伯一脸镇定。

  “可是姑爷明明没有武功了……”张二为其辩解道。

  “若是已经恢复呢?”刘伯依然睁眼说瞎话。

  “这、这……小姐醒后该如何交待?”张二回头看看房里躺着的落心梧。

  “实话实说。”刘伯背过身去。

  张二噘着嘴,很快找了人修理房门。

  一直到了这日傍晚,落心梧才睁眼醒来,怀里只抱了个软枕头。扭头看看身边,没人;起身看看整间房里,依然没人。明明记得自己出门之前锁了门,越清又是何时出去的?她穿上鞋子,走出房去,对周围的仆人一阵询问。

  “他人呢?”

  “姑爷他……”仆人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

  “姑爷破门而出,样子很生气,还打伤了两个家丁,然后就跑了。刘管家带人追出去,也没能寻回姑爷……”仆人说话刻意。

  “胡说!他四肢无力,如何能破门而出?把刘伯叫来,我亲自问他。”

  “是,小姐。”仆人很快去请刘伯。

  刘伯远远地看看落心梧,镇定自若地来到她面前。落心梧一心以为是他将越清藏起来了,所以说话毫不客气。

  “刘伯,你把越清带到哪里去了?”

  “老奴做了一次错事,小姐便一直记着了。凡是有关姑爷的事,都先想到老奴身上。”刘伯眼睛微微湿润,像饱含酸楚。

  “若不是你,他如何消失不见?”

  “姑爷确是逃走了,府中下人亲眼目睹。老奴身后这二人出手阻拦,还被他打成这样。再说张二也该见到房门倒地的景象,小姐不信老奴和其他人,不如问问张二。”刘伯语气中全是委屈。

  落心梧神色稍微少了些戾气,让人将张二叫过来一问,还真如刘伯所说。

  张二不会对她撒谎,她从来都知道。

  再看看刘伯身后站着的两人,确实鼻青脸肿,伤得不轻。

  她垂下头,回到房里,关上房门。

  狗急都能跳墙,越清应该也是气急了吧。虽然不愿相信自己对他的禁锢被轻易解除,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又让她无可言说。

  越清曾经本就是一个难以接近的人。她用一年的时间,竭尽心力才废了他的武功,将他留在身边……可如今,他又跑了。日后、余生,应该不会再有机会亲近他了吧?

  想到这里,她瘫软地坐到了榻上,眼神死一般寂静。


  (https://www.dingdlannn.cc/ddk112269/5773427.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