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猜疑试探

　　两人并不是在只是出去透了透气，而且根本没把柳云辰那句别跑太远记在心里，一出了梅香茶馆，水如月就如同飞出笼子的小鸟一般，立刻欢呼雀跃的跑了起来。“终于跑出来啦！”看着水如月欢快的样子，凌清风似乎受到了感染，不禁也有一丝动容。“风哥哥，你知道吗，这玄都最美的风景就是在湖心亭，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着水如月有些期待的样子，凌清风不好拒绝，点了点头同意了。两人一前一后的往湖心亭走去，玄都的夜里很安静，只有风声。水如月在前面领路，凌清风在后面跟着，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先说话。凌清风看着在前面走的水如月的背影，情绪有些复杂。她的容貌和身姿确像极了月紫涵，就连神态有时也有几分相似，但是却又比她更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月儿，你今年多大了？”凌清风突然问道。突如其来被问到，水如月丝毫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道：“今年十二了。”说完年龄，水如月才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妥，但是这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只能一脸平常的样子继续问道：“风哥哥你呢？”“我十六。”凌清风情绪有些激动，高度相似的样貌，年龄也是同年，难道两人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吗？就在凌清风心里在天人交战的时候，水如月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吓了凌清风一跳。“风哥哥，我们到了湖心亭。”凌清风抬眼看去，湖面如镜，在湖心有一个小亭子，宽广的湖面上，那个小亭子看起来如此的渺小孤寂。水如月看着漆黑一片，不免有些失望：“今晚怎么没月亮，不是说十五的月亮格外的圆吗？”水如月随口说道，说完自己又楞了一下，悔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今晚自己怎么了，想着不要让凌清风看出端倪，却处处露马脚。“十五的月亮，那也指的是八月十五……”凌清风忍不住提醒道，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水如月多自己心，总觉得那个十五两字，凌清风刻意加重了语气。

　　“月儿，你和你哥哥从小都一直在玄国住着吗？”凌清风突然问道，水如月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说是，那么必然就是假话，而且随便一查都可以查出来。如果说不是，那么凌清风下个问题问是哪里人怎么办？稍稍思索了一下，水如月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并不是，我也就在这边住了几年吧……其实，我并不是玄国人，哥哥也不是我亲哥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话说，风哥哥是哪里人？感觉不像是玄国人。”水如月实话实说道，最后还不忘将话题重新引回凌清风头上。“我和阿墨的确不是玄国人。”“那难道也是楚国人？”水如月突然又楞了一下，自己怎么好死不死的又加了一个又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智商下线了？不过凌清风似乎没有留意到这个语病，继续道：“我们也不是楚国人……准确来说，我们的宗族是在三国交界处，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所以我们应该只能算是江湖中的世家弟子。”凌清风细致的为水如月解释道。水如月听罢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不过月儿刚刚用了一个’也’字，莫非你们之前是楚国人不成？”果然啊，凌清风绝对不是傻子，在这种时刻给了水如月会心一击，让人来不及防守。三十六计装傻为上策！“不是……哥哥一直都是玄国人，而我从小却是在楚国长大的？难道很明显吗？我觉得楚玄两国差不太多啊……”水如月自顾自的说道，凌清风在一侧心中已经掀起轩然大波。

　　“月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凌清风啊！”凌清风似乎压抑了很久，紧紧地抓住水如月的肩膀，眼中尽是焦急之色。“风……风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激动？”水如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凌清风居然还不死心。突然，水如月感觉脸上一凉，凌清风的手居然抚上了她的脸颊。“你们怎么会这么像……简直就像是一个人……你就是月紫涵对不对？为什么不记得我了呢？”凌清风的眼神有些空洞，声音里透着一种绝望，似乎是在透过一个灵魂去看另一个灵魂，但是水如月知道，他看的就是自己，但是却是自己绝对不能提起的自己，月紫涵，早就死了，死在了那场灭族之灾中，而且死无全尸……“原来……风哥哥对月儿并不是真心结交，只是因为月儿长得你的故人啊……”水如月轻轻退了几步，和凌清风保持着一个距离，低着头轻轻地说道。突然凌清风醒悟了过来，自己似乎失态了，但是自己一旦看着水如月的脸，就会无法遏制的想起那个人，就连那种埋藏了四年的情感，也要迸发了出来。“不是的……月儿……你听我解释……”凌清风平静了下来，但是每说一字就如鲠在喉，解释的话语让人听起来倒有几分不真实来。“如今这么说来，那风哥哥所对月儿的关心和照顾，应该都是对那个女子吧……”水如月狠下心来，一句一句的对凌清风和说道，就连看着他的眼神都有几分陌生在里面。凌清风慌了，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觉。凌清风一向是冷漠淡然惯了的，曾经也只有在得知月家覆灭时，又那种感觉是心疼和绝望，但是现在看着水如月眼中的陌生和疏离，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想解释也无法开口，不自觉地心里又升起一丝慌乱来。

　　“虽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样的过往，但是她应该是你很珍视的人吧……如果风哥哥是为了把我当做她的替代品，那还是不要在靠近我了，我就是我，不想也不会做别人的代替品……如果真是这样，我宁可永远孤独……”水如月看着已经和夜融为一体的湖面，说着一句比一句心寒的话。“月儿……你真的误会了……我只是……触景生情……现在我们已经阴阳两隔了，今生今世在难见……”凌清风终于说了出口，长出了一口气，有些轻松。“而且你们真的很不同，她是习武之人虽然那个功法对她伤害很大，但是她也不愿向宿命低头，是一个敢爱敢恨坚毅果敢的女子，很让人佩服……”“可惜我不曾习武……”水如月脱口而出，不惜隐瞒了自己习武的事实。“我知道，我感受不到月儿身上的内息波动，所以以后让风哥哥来保护你，好吗？”凌清风认真的看着水如月许下承诺，似乎是在等着她答应。水如月思考了一下，重重的的点了头：“那我们约定好了。”两人似乎已经和解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往回走走吧？”凌清风点了点头，和水如月出了湖心亭往回走。突然，水如月停了下来，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她也习武，而且是还是已经接近紫晶巅峰，凌清风之所以感觉不出来，是因为两人相差了快一个阶层。虽然现在不敢动用内力，但是敏锐的感知力还是丝毫不减。她感觉凌清风似乎是刚刚入紫晶左右，只要自己不出手，他就绝对感觉不出她的内息波动，不过她一旦动用了内力，必然会受到反噬，到时候自然也就完全暴露了。“风哥哥，我总感觉附近有人……感觉怪怪的……”水如月有些怕怕的说道，拽了拽凌清风的袖子。“月儿不怕，有风哥哥在。”凌清风说着将水如月往身后护了护。说实话，这一路静得反常，这时候水如月一点出来，让他也有一丝不安起来，两人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始终保持着移动的状态。

　　正在两人走的时候，突然又几支暗器飞来。凌清风想也没想，带着水如月就侧身闪躲，勉强躲避过了这飞来的暗器。水如月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未见其人先见到暗器。紧接着，又是几枚暗器，有几枚擦过凌清风的身侧，钉在了一旁的地上。水如月看清了是钢钉，上面还带着倒刺，十分阴险毒辣。两批袭击过了，凌清风则陷入了高度警惕之中，而就在凌清风警惕起来后，反而没了动静。这让两人等也不是，继续走也不是，陷入了一种纠结中。“风哥哥，我们……”水如月有些担心的问道。“月儿，再等等，还有点危险……”凌清风的声音里透着严肃与谨慎。而他将水如月小心翼翼的护着，生怕有什么意外出现。微微等了一会，凌清风觉得安全了，才将水如月放开，两人刚继续往前走，又是一排暗器袭来，凌清风索性不在躲闪，直接替水如月全部挡开挡开了。到现在，即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了。“来者何人？一直躲躲藏藏暗地伤人，莫非是鼠辈见不得光？”凌清风怒了，毫不客气的出言嘲讽。“哈哈哈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笑的异常猖狂，不可一世。水如月只觉得这笑声也耳熟得很，让人异常厌恶。“哼，本公子的容貌岂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异常熟悉的声音和措辞，水如月听罢眼中不禁多了一丝复杂。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身着黑色长袍长相邪魅，竟是……

　　水如月不自觉的有些感觉可笑，感情这毁情现在是公子养好了伤，于是又可以出来可劲作死可劲造了？不过，一个瞬间，水如月又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这四年前，毁情公子就已经是紫晶之境，虽然被自己狠狠地教训了一次，延误了一些修炼时机，不过现在连自己都已经将近紫晶巅峰，恐怕这毁情公子少说也得有玄晶之境了，而现在，凌清风最多紫晶之境，而自己虽然紫晶巅峰，但是却用不得内力。

　　“哎呀呀，这位美人不就是柳家的小姐柳残月吗？百闻不如一见，看来还真是亦如传说之中的美丽动人，身姿清雅呢。不愧是被玄皇亲封的柳月公主。”毁情公子毫不避讳的打量着水如月，那眼神中的探究与欲望，毫不掩饰的露了出来。凌清风看着有些不自然，将水如月往身后护了护隔绝了毁情公子的视线。“哈哈，我说这是谁呢，原来竟是凌家的少主凌清风，真是久闻大名啊。没想到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到是一句真理。看来我们残月小姐的手段也是过人，竟能让冷傲的凌少主也臣服裙下？”毁情公子似乎与之前有了很大变化，之前他还被她骂成晚期直男癌，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子。水如月似乎有些不相信，于是出声问道：“你是谁？竟如此放诞无礼！”“残月小姐竟然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真是好生让我伤心呢，亏我还给你留了一个侍妾的位置。”毁情公子故作伤心，但是嘴里的话却越来越放荡无边。“记好你夫君的名字——毁情公子。”毁情公子挑衅的说道，似乎有几分故意做给凌清风看的样子。“无耻之徒，你是当我不存在？”凌清风冷笑一声，抽出了别在腰间的玉箫。“凌少主生气了？也好，残月美人，待我斩了你的废物情郎，你就和我回去成亲可好？我会好好宠爱你的。嘿嘿。”毁情公子笑的浪荡，轻佻无比，但是手上动作却不慢一个闪身来到了两人面前，一剑挥下，竟然就连水如月都没看的出来他怎么出手的。凌清风一把抱起水如月，堪堪闪开这一击，然而袖袍处还是被毁情公子削去一大片。水如月看着凌清风讨不到好处，不禁干着急。目测这毁情公子已是玄晶，就是全盛时期的自己和他对打都未讨得到好处，四年之前的那次，还是她和柳云辰一起，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才勉强制服啦他。如今自己有内力用不得，而凌清风自己打不过，又带着自己这个累赘。看着毁情公子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假的，或许他真的会对凌清风下杀手。剑光闪过，凌清风腰处一道血痕。但是水如月却被护的很好，丝毫没有受伤。“风哥哥，放下月儿啊！你专心和他对打胜算才会大！”水如月焦急的喊了出来，制止了凌清风逞强的行为。凌清风显然也是想明白了，轻轻放下了水如月，挡在了水如月面前，大有誓死保护水如月的意思，水如月看的心一暖。

　　两人被逼到了湖边，而毁情阁主似乎却没有了动手的意思，一招一招似乎在想把两人逼到湖里自生自灭。突然水如月心生一计，决定将自己的生死，都赌在这一击之上。“毁情公子，你既然想要我们的命，又不想自己动手，但是你如意算盘打错了！”水如月的声音微冷，对着毁情公子说道。“哈哈，小美人你想错了哦。我可不想要你的命。”毁情公子时时刻刻不忘调笑水如月两句。“我不会让你得逞，死心吧！”水如月笑着有些惨烈，突然往后一倒，直接往湖水中倒去，快的让凌清风都来不及抓住，趁毁情公子错愕之际，凌清风挥出一掌，将毁情公子重伤。但是水如月也掉入了湖中不见踪迹。“月儿！”凌清风无暇顾忌毁情公子，趴在岸边找水如月。“你们……”毁情公子被打的气血翻涌，趁着无人理会，悄悄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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