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狐狸尾巴露出来
水如月进了柳王府之后,没有下车,而是直接让马车到了水云阁之前,虽然这样是不太好,但是总比眼中的紫金之色让人看到了好,虽然现在已经呈消散的迹象,但这周身神威丝毫没有消散的意思,水如月的眉宇间不禁染上了些郁色。不过更让她有些不安的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虽然没有感觉到恶意,但是那就像是一丝气息,而且自己却无法定位。正在水云阁郁闷的时候,柳云辰从外面进来了:“月儿,小心点,最近这府里似乎不太安全……”话没说完,柳云辰身上就萦绕着一丝淡青色的烟雾。而水如月刚刚淡了一些的烟雾,此时再次变得浓郁了起来。“月儿,这……”柳云辰难掩眼中的震惊震惊之色。水如月有些无奈,苦笑着道:“云辰,我这刚刚暗下去一点,你一来,就又亮起来了……”“这……这是神威啊!你居然也出现了,怎么出现的?”柳云辰反应过来后赶紧拉着水如月闪身进入了屋内,关起门来对这水如月认真的说道。水如月摇摇头,似乎有些尴尬:“刚才在玄国祭坛,我们三个分别滴血,然后就……”水如月说完,眼底有了一丝忧虑。“看来玄国的祭坛可能是你的神祇。”柳云辰若有所思的说道。“云辰,你知道吗,燕国国师似乎开始修神了……她在神坛,身上有黑色的神威,带着邪气……”水如月的眼中有些紧张,话也是有些颠三倒四的。听此,柳云辰的神色也有些紧张起来,难怪近年来燕国一直动作频频,原来是有所仗倚。“月儿,你们之间到底谁的神威更强一些?”柳云辰的语气里说不出的担心。水如月仔细回忆了一下,道:“差不多……”听此,柳云辰就放下了心。谈话之间,似乎是由于精神放松了下来,两人身上的神威似乎散去不少。
“对了,你说的不太安全是什么意思?最近发生了什么吗?”水如月有意的岔开了话题。柳云辰听到水如月问了出来,神色有些无奈:“最近,我总感觉府里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咱们,虽然没有感觉到恶意,但是非常不舒服……”这话似乎也引起了水如月的深思。“我刚刚回来的时候,也总感觉似乎被人盯着,不对,准确来说是一丝气息,一直在跟着我……”水如月说着,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但是还是继续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感觉到被盯着的?”“好几天了,之前以为是错觉,现在似乎确认了,只是可惜还是无法准确定位……”“我也是!而且感觉着丝气息还有些不像人……”水如月的神色怪怪的,尤其是在说出那句不像人之后,她前世一只是一个唯物主义者,虽然现在一路走来,发生的各种事情让她有些动摇,但是对于鬼神怪力之类的事情,她还是比较坚定的,因为她害怕啊!“月儿,你别忘了这个世界……”柳云辰说了一半,自行让她往下自己补充。水如月果然蔫了,对啊这个世界都有神,自然会有其他的……“那怎么办?”水如月索性把问题甩给柳云辰,自己不愿再去思考。柳云辰也思索了一下,道:“最近咱们一起行动,多多留点心……”水如月看着柳云辰点了点头。
天色暗了下来。入夜,柳王府也异常安静,今晚连平时都用修炼代替睡眠的柳云辰和水如月,都选择了休息,只有几个负责打更的仆役,每过一段时间出来转一转。回廊上的灯笼被风刮的忽明忽暗,隐隐约约的似乎能看到一个人影在晃动,十分的诡异。在一侧的回廊栏杆上,蹲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身影异常清瘦,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倒。小少年蹲在栏杆上对着水云阁探头探脑的观望着,看起来鬼鬼祟祟的样子。柳王府里虽然没有什么顶尖高手,但是在水云阁和后面附院住着的,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里有人。小少年一跃而起,如闪电一般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再次出现就已经是在十米开外了,而且竟然没有带起一丝的风声,可见这轻功的精妙。他似乎是有目的的,小少年直接窜入了水云阁内,期间竟然丝毫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柳云辰和水如月。进入了水云阁,小少年径直跑入内院,对两边的东西厢房竟是看也不看。正房里还睡这人,但是小少年竟连确认是否睡熟都不确认,直接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幸亏手脚够轻巧,并无发出多大的声响。梳妆台,衣柜,各种锦匣都被他翻找了一个边,但是似乎都没有找到他想要的那样东西。“好奇怪啊……明明气息就在屋子内啊,怎么就是找不到呢?而且这个屋子里也没有密室的存在,好奇怪啊……”小少年直接坐在了梳妆台上,脚踩着凳子,语气里有些郁闷还带着些委屈,就连表情也是异常的苦恼。突然小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目光停留在了屋子的另一侧,那里是卧房,但是在隔断上挂了一层轻纱,隔绝了视线,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啊哈,我真笨,怎么没想到,也许在屋主人身上或者是在枕边呢!”想到这里,小少年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似乎是在兴奋于自己的聪明才智。小少年一跃而起,轻轻落在地上,就如一根羽毛落了地,毫无声响甚至没有扬起一片灰尘。悄悄地靠近了卧房,伸出手捻起轻纱的一角,掀起一个缝隙,小少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钻了进去,轻纱落下,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卧房里放着一张琴台,上面搁着一把瑶琴,另一边书架前的书桌上还放着一个精致的山型香炉,袅袅青烟从’山顶’流淌而下,顺着’溪流’,渐渐地云散到空气里,整间卧房里都弥漫着一丝甜凉的味道,似乎里面是上好的沉水檀香。小少年也不禁深深吸了几口,脸上有些醉迷的神色,似乎也因为这香气而醉了。过了不久,他目光才停留在床帐上,原来在卧室的床榻之前,居然还有着一层帐子。小少年轻轻靠近,静静地听了一会,在确定了里面的人呼吸平稳之后,轻轻地用一只手掀起了床帏,迫不及待的偷偷瞄向里面,但是只是偷偷瞄了一眼,他就被惊得移不开眼睛。原来在这间女子的卧房之中,床榻上竟然躺着一男一女,而且两人都是美的不像凡人似的。男子五官俊美似乎精雕细琢过,一双新月般的弯眉,睫毛如小扇一般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了一片柔美的阴影,散下的长发如一匹缎子。一袭绣着金丝线的月白色中衣,裁剪合体,给他平添了几分贵气。剑眉微蹙,男子虽然看起来长相柔美,但是眉宇间却隐隐的透着一丝王者之气。那种美似乎跨越了性别,让人看着就有些紧张。小少年也不例外,赶紧移开了目光,不敢在直视男子。目光看向了睡着的另一个女子。女子身着一袭白色长睡裙,侧躺的姿势让她露出了纤细的小腿和精致的脚踝。女子的皮肤如珍珠般润泽,檀口琼鼻,眉目如画,眉心之处有一朵红莲妖冶绽放,眼下还有一只振翅欲飞的红色蝴蝶,给原本清纯可人的女子染上了一丝妖艳之色,但是这妖媚却丝毫不折损她的高贵之气。男子一只手揽着了她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放于胸口,两人睡得似乎很平稳。眼前的景象让小少年看的一阵呆愣,他见过了那么多的景象,这虽然不是什么让人血脉喷张的禁忌之景,但是却还是有些勾魂的味道,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小少年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迅速的扫视了一圈。枕边的一枚玉佩映入他的眼帘,那是一枚只有掌心大小但是却润泽无比,羊脂白玉看起来异常细腻滋润,只有少许的青色,看起来也是无比温润。玉佩上面是雕刻的盘龙,下面坠着一个水滴形的玛瑙珠子和冰丝流苏。似乎在显示着玉主人尊贵的身份。小少年看着玉佩,面上一喜。“似乎就是这个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他激动地说了出来,毫不客气的伸手就拿。但是就当他差一点就要碰到玉佩的时候,床上本来安睡的人,毫无征兆的醒了过来,并且如闪电般的扣住了他的脉门。出手快准狠,几乎让他来不及反应,就被抓了一个正着。这一下柳云辰可是几乎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小少年挣扎了两下,不仅没挣脱,柳云辰反而把手捏得更紧了,小少年的手腕似乎都被捏的稍稍有些变形,似乎随时都要被掐断一般。“呜,好疼啊,你下手好狠啊!快放开我!”小少年的声音不自然的大了起来,语气里也带着委屈,但是却还在不停地扭动着,试着挣脱柳云辰的的钳制。水如月被这声音惊醒,看见了正在拼命挣扎的小少年,毫不犹豫抬手就挥起掌风袭了过去,这一掌没有十成功力,也有个七八分了。而小少年似乎预料到了这一张的威力,竟然一闪身以一个奇异的姿势闪开,水如月的攻击竟然落了空。小少年似乎也被两人的举动激怒了,抬起头愤怒的瞪视着两个人,柳云辰和水如月对上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如翡翠一般明亮碧绿的眼眸,一瞬间两人脑子都是一片空白,动作不自觉地也迟缓了下来。小少年趁着两人呆愣之际,挣脱了柳云辰的禁锢,还不忘顺手抓起那枚枕边的盘龙玉佩,一跃而起,如一阵风一般逃走了,竟然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糟了!”水如月一边放出蝴蝶,一边就准备下床去追,但是却被柳云辰拉住了。“云辰,人都要跑没影了,还不快去追吗!”水如月以为柳云辰还没缓过神,刻意一字一句的说道,为的就是让他听明白,然后缓过神来。“不急不急。”柳云辰看着水如月的样子,笑吟吟的对她说道。“都让人跑了,而且我根本追踪不到啊,怎么不急!”水如月愤愤的一拳锤在床榻上,虽然没用内力,但是红木的大床还是震了一下,发出一阵嗡鸣。柳云辰看着水如月焦急的样子,笑着将水如月揽入怀中,给她解释道:“别急啊,他肯定还会回来的,你相信我。”水如月看着柳云辰胸有成竹的样子,自己却心里十分没底。“月儿,你放心好了,他是跑不掉的。而且,一定还会回来,再偷一次的。”柳云辰一边安慰着水如月,一边拿起水如月刚刚锤在床上的手,仔细检查着看是否有受伤。“偷了一块还不够?还想再偷一块?他胃口也是不小啊!”水如月有些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生气,但是却隐隐的还透着些不相信。柳云辰小秘密的解释道:“月儿,他要这个玉佩,估计无非是看上了那丝气息,就是为了里面蕴含的力量,但是这个玉佩就是普通的玉佩,只不过我配戴久了,沾染上了我的气息罢了,离开我太远之后,上面的气息自然也就会消失,自然就对他没什么用了。而且即使他拿走了我的玉佩,但是因为你我还在,所以府里的情况并不会改变,所以他一定会再回来一探究竟的。”柳云辰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似乎一切皆在算计之中。水如月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云辰,你说,那个孩子会不会和咱们一样是……他的眼睛可是绿色的啊……”“不是,这点我能肯定。”柳云辰坚定地说道。“因为即使是咱们目前也只能在特殊情况下,显出特殊的瞳色。而且如果他也是神裔,我们应该会感觉和他气息相通,但是他可是气息全无啊……他似乎就是那个之前我在梅香茶馆见过的男孩。”柳云辰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感觉他似乎不是人类……”水如月沉吟了一下,带着些确定的说道。柳云辰意外的点了点头,似乎赞同水如月的看法。“的确不是人类,而且居然要找那个内丹,没准也是个妖……”柳云辰的目光里也有些深思闪烁。“噫!不会吃人吧!”水如月脸上的表情有些嫌弃,但是却还有些担心,毕竟是个妖。柳云辰看着水如月嫌弃的神色,不禁哑然失笑:“好啦,月儿不要在纠结这些了,早点休息吧,咱们明晚继续守株待兔就是了。”柳云辰虽然语气温和,但是眼底却还是有一丝狠厉闪过,水如月看到了那丝狠厉,突然之间心里竟然有些五味陈杂。“明天我们还得准备一下,明晚估计就是重头戏了。”柳云辰似乎有些期待。水如月被这么一叨扰,似乎反而睡不着了,起身走到一边的书桌前,轻轻打开那博山炉,里面的香碳早已燃尽。水如月换了一块香碳,又在檀香中加了一些安息香。
两人并排躺好,水如月还有一丝担忧:“如果真的是妖,我们能斗得过他吗?”“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绝对有方法的,月儿放心吧。”水如月点点头,合上眼睛,继续酝酿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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