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谁才是老狐狸

　　昨晚似乎是由于经历了不安，结果导致了水如月这一夜睡得都不算安稳。索性在天亮了之后，水如月就起身了。说来也奇怪，自从昨晚那个神秘的少年现身之后，今天自从起来后，往常的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就消失了，水如月甚至开始隐隐怀疑，今晚那个少年究竟还会不会来访。起身之后，柳云辰在陪着水如月一起用完早饭后，就神神秘秘的匆匆出门了，说这是去找什么秘密武器，结果一消失就是一天，就连墨云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直到半下午才回来。

　　“月儿，我去找了些法宝，今晚定能活捉小妖！你就看我的吧！”柳云辰自信满满的，一进门就对水如月说道。“哦！”水如月白了他一眼，似乎非常没有兴趣似的，冷漠的回应了一下。柳云辰把带回来的一包东西往桌上一放，扑过来抱着水如月。“月儿，这次肯定没问题的！我可是专门请教了高人，求来了一堆镇妖的法宝。”水如月拍掉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柳云辰，自己索性放下了书，过去翻起了柳云辰带回来的那包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是符箓？这是朱砂？这是桃木剑？”水如月一样一样的拿起来问道，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言语里有些无奈，但是却说不出什么伤人的话来。“这些都是我今天跑到一个十分有名望的道士那里求来的哦，肯定有用的！”看着柳云辰信心满满的样子，水如月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符箓，不在说话。

　　入夜，依旧是那么静谧，但是两个人似乎是因为昨天的原因，此时此刻睡意全无，甚至已经做好了整夜苦等的准备。从白天到了晚上，水如月丝毫没有感觉到之前的那丝气息。索性不再去想了，躺在了一张椅子上，随手拿起一个玉佩，在手里握着，静静感受着那温润的质感，柳云辰坐在水如月身边，任由她倚靠在自己身上，不远处的博山炉里青烟袭袭淌出来，有一丝静谧安静的味道。水如月眯起眼睛静静地在思考着什么，享受着眼前安逸的时光。然而就在水如月快睡着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从窗外窜了进来，目标直取水如月。柳云辰最先反应过来，一掌击向黑影。就在快要被打中的时候，那个影子又是以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躲过了。水如月目光一冷，拿着玉佩一跃而起，凌厉的掌风带着寒意，就向这影子拍了过去，这寒意让在一边的柳云辰都不禁眉头微皱。本来以为会击中，但是却又是被轻描淡写地躲开了，那身影就像是一个毫无声息的幽灵，敏捷的不像话，踏着诡异的步伐，用着奇妙的身法，一次又一次的躲避过两人的攻击。由于已经是夜晚又是在屋内，两人不敢太大动静，所以每一次攻击，见打不住，就立刻收住了。若是两个人放开了打架，估计这水云阁早就被移为了平地。

　　几个回合下来，水如月只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这个人轻功实在是太过精妙了，甚至有些在两人之上，而且毫无声息。突然，水如月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给柳云辰使了一个眼色，一跃而起，试图绕到那人的身后，给与他重重一击，但是突然，那个影子回了头，清秀的小脸上，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如此的摄人心魄，水如月只觉得一愣，似乎身体都不受控制了一般，手一松，玉佩就被小少年从手里抽离开来。水如月感觉到玉佩从手里滑落，但是却毫无办法。然而就在这时，柳云辰趁着小少年得手之后松懈了下来，指间夹着一张用朱砂画的符箓，一掌击在了小少年的背后。重重的挨了一掌的小少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分不清到底是贴在背后的符箓给他造成的伤害，还是柳云辰那一掌给他带来的伤害。看着跌坐在地上，有些颤抖的小少年，水如月毫不怜悯，一脚狠狠的将小少年踹翻在地，任由小少年变成了一只滚地葫芦，直到撞上了墙，才停下来。

　　这一脚力道极大，小少年缓了半天才颤抖的爬起来，但是却是再也没有了分毫功夫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你们两个可恶的人类！居然敢暗算小爷！”小少年虽然处于弱势，但是气势却丝毫不弱，脸上一副凶巴巴的表情，龇牙咧嘴的吓唬着两个人，尖尖的小虎牙竟有些吓人的感觉。“要不是小爷今个状态不好，现在就吃了你们！”见两人不为所动，小少年继续恐吓着两个人。但是水如月却像根本没听到似的，径直走到椅子前坐好，柳云辰站在少年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但是手里摇晃着的一张符箓，却让小少年吞了吞口水，往回缩了缩，似乎颇为忌惮。柳云辰明显是不放心，思量再三之后，将手里的符箓贴在了小少年身上，一前一后两张，正当柳云辰准备再把最后一张贴在他身上的时候，小少年突然怂了：“我知道错了，不该威胁你们，别贴了，真的很难受的，求你们了……”小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真的认识到错了。柳云辰看着他的样子，当然不相信他的说辞，还是毫不犹豫的贴了上去，才放下心来。

　　“哇……你还真贴啊！”被贴了符箓的小少年急得满地打滚，哇哇乱叫唤。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脖子上的青筋也爆了出来，眼睛里还噙着泪水，似乎真的很痛苦一般，水如月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她当然不相信，因为他的身上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柳云辰伸手揭下来一张符箓，小少年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这一张纸对你的影响真的那么大？”柳云辰不可置信的晃了晃手里的黄纸，似乎又准备贴上去。“求你了，别贴别贴……”小少年几乎都快哭出来了，拼命地往墙角缩，似乎在想尽一切办法离那个东西远一些。水如月看着两个人，不免有些急躁，索性站了起来走到小少年面前蹲下，恶狠狠地说道：“首先，把昨天的玉佩交出来！其次，刚刚拿到的，也给我还回来！”看着水如月的样子，小少年颤颤巍巍的拿出了昨天偷走的盘龙玉佩。玉佩一回到了柳云辰手里，立刻亮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晕开在了空气里。小少年看着那个玉佩眼睛亮了一下，但是又很不服的道：“肯定是你使了什么把戏，不然到我手里怎么就没有这股力量了！”看着小少年不服的神色，柳云辰楞了一下，不禁朗声大笑出声。水如月也摇摇头，似乎是对他无语了，但是还是选择给他解释一下：“玉佩只有在它的主人手里，才能有力量，你又不是它的主人？”水如月随手拔下了插在自己云髻中的发簪，展示给小少年看，突然小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惊喜的说道：“就是这个！”水如月将发簪交给他，自己站的离了很远，故意屏息凝气。过了不久，小少年本来明亮的目光又渐渐暗淡了下来。“所以你明白了吗？”水如月拿回了发簪，重新绾好长发，平静的对小少年问道。小少年似乎收到了打击，低着头不理会水如月。

　　看着小少年的样子，水如月目光一冷，既然解释完了，那么可不代表之前的帐也被一笔勾销了。水如月冷笑了一声，将小少年一脚踢翻在地，在小少年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了小少年的身上，冷漠的说道：“既然我们也给你解释完了，那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了？”柳云辰看着水如月的样子，刚想出言劝和，但是看着水如月认真的神色，默默地选择了继续缄默。这一脚力道可是不小，小少年身上因为贴着符箓的关系，似乎就成了普通人，这一脚下去，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解释什么……痛……”“你还敢装蒜？”水如月看他不理解，不禁气不打一处来，踩着他的力道又重了不少，但是却开始给他提醒着：“首先，你之前为什么跟踪我们？其次，昨晚为什么突然抢玉佩？还有，你到底是什么妖怪，居然有绿色的眼睛？”“还有之前三国边境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柳云辰突然在一旁补充了一句，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似乎是被两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小少年颤抖的说道：“我没有名字……是一只狐妖……”听到这话水如月瞪大了眼睛，似乎十分震惊。柳云辰到是不吃惊，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内。回如月上下打量着小少年，试图在寻找着狐狸耳朵，尾巴之类的，但是除了他的眼睛是碧绿色之外，其他并无反常之处。“你骗人的吧！”水如月显然不信他的说辞，脚上的力量正准备一点一点的加重。“这样吧，不如你变回狐狸给我看看，实在不行拿出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啊，毛茸茸的耳朵啊之类的给我看看，那样我就信你。”水如月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不怀好意建议道。“不行的！我已经化成人型了，除非是死掉之后，才能再变成狐狸的样子，不过我可是有九条尾巴的九尾狐哦……”之前半句还是尴尬，但是后半句就变成了骄傲。水如月白了他一眼，有些不屑的说道：“我管你几条尾巴？信不信我宰了你做成围巾？”看着水如月凶巴巴的样子，小少年眼里噙着泪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好了，月儿，别在吓他了。”柳云辰看着水如月劝和道，然后继续对小少年说道：“小狐妖，你能修成人形也不容易，你乖乖回答我几个问题，不然，我就把那些符箓贴你一身。”柳云辰笑的人畜无害，但是出口的话却是让小少年吓得脸色一白。“你问你问，我什么都说……”小少年头如捣蒜，拼命的点着头，似乎怕极了那些符箓。“我且问你，你一直跟着我们是为了玉佩的力量吧，那对你有什么帮助？你为什么要找内丹？还有，那些人的心脏是不是你吃的？”“不是的！我才没有伤过人！”小少年拼命摇头，似乎真的与他毫不相干。“我跟着你们也是发现在你们身边，我能修炼更快，最后发现原来是你们身上的力量，似乎是从玉佩里散发出来的……至于内丹，也是可以促进修炼，但是没有你们身上的东西好……那些人真不是我杀的，我一直在玄国境内，从来都没出去过啊……”看着他的样子不像说谎的样子，两人选择了暂时相信他。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柳云辰神秘兮兮的说道。“什么交易？”小少年似乎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你现在这样一直跟踪我们，让我们也很困扰。但是我们又不想杀了你，你修成人形又不容易……”柳云辰说着，拿着符箓晃了晃，似乎很困扰的样子。“你们不要杀我啊……哇……”小少年撇了撇嘴，似乎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水如月感觉听觉神经抽了一下，一怒之下直接拿起一个手帕堵上了他的嘴。“闭嘴，你在哭，我就直接扒了你的皮！”似乎是因为真的动了怒，水如月眼中闪过一抹紫金色，小少年看着那抹紫金色，吓坏了，一动不敢动也哭不出来了。良久小少年怯生生的看着水如月，小心翼翼的问道：“可不可以让我跟在您身边……”水如月正要开口拒绝，但是小少年似乎察觉到了，立刻抢着说道：“我会洗衣做饭，当牛做马也没问题！”水如月正在想怎么拒绝，柳云辰问道：“你为什么想跟在我们身边？”“我想彻底变成人，你们身上的力量可以影响我变成人……”小少年一脸真诚的实话实说道。柳云辰受其手中的符箓，叹了一口气道：“人妖殊途。不是我们不收留你，而是不能！怎么说也要等你修成人之后才行……”“我就是想要修成人形，不会伤害你们的……求求你们了……”水如月也摇了摇头，虽然她曾经对这个提议有些动心，但是一想到身边有一只妖，还是不安心。“你走吧！”柳云辰说着揭下了粘在他身上的符箓，还狠狠的给了他一掌。小少年结结实实的挨了柳云辰一掌，但是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样子，正要开口继续乞求，柳云辰说道：“等你修成了人形再来吧！”

　　小少年艰难的站了起来，还晃了两下，但是眼睛里却充满了坚定，认真的说道：“我一定会再来的，到时候一定会让你们心甘情愿的收下我的！”说完就如一阵风一般离开了。水如月一脸不解的望着柳云辰：“这狐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为什么专门要认主……”柳云辰目光暗了一下，给水如月解释道：“狐妖一般都是火系，但是这只狐妖似乎不同……其实我也有心让你收下他，以后肯定会是个得力的帮手，但是在此之前我要试探下他的能力。刚刚我给他的那一掌，里面带着我的内力，如果他足够聪明，应该会借助气息修炼，应该会不久就渡劫成人，如果他参不透，那也没什么用处。”水如月看着柳云辰，不禁叹了一口气，每一步都如此深思熟虑，不得不让人惊叹。“时候不早了，先休息吧……”两人留了一盏小烛火，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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